安身与立命——2015—新年散记—2016
国内的朋友们都开始在网上祝贺新年和总结过往了。
如此说来,还有四个小时,我便也到了此年年的末尾——所谓,2015太阳日的最后一天。
开篇
第一次,在异国跨过这样的日子。
前所未有的远离着我童年的故乡,我少年的友人,我雕刻青春的城市。
又是很久——仿佛很久很久没能静下心来观看自己,以及审视自己周身的世界和渐渐远离的人群。
孤独的境遇常有——孤独的心境却久盼不至。
最近思考最多的一个词便是安身立命。
无已安身,何谈立命。
无已立命,何谈——
谈些什么呢?

仿佛并找不出可以反驳这庸俗的安身立命的前后关系的不怎么无聊的话语。
我总想着给我的每一幅画写一篇心绪,也总想给我的每一个年纪写一点文章。
但蹒跚下来,时间仿佛没能给那么一个安静的让心手合作的恰到好处的时候。
总之回忆起这一整年来,能够说出来的第一个的事就是,终于出国了。
而这远方的长期旅行本身,居然比预料中的要好。
但如未远行以前一样——没有哪种活法或者成就可以令一个悲观看世者改变对世界的解读。
这也正好如我固执所愿的一样——可以继续坚持说,我看的至今为止还可以说是清楚的。
沙漠里的雨

已经遇到了几场不错的沙漠雨,被水打湿的路面会让人想起故乡和北京,在我似乎短短不到百日的时间便熟悉了的这异国的土地上,开始不经意的想起过往。
但我搞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在思念故土。
而实际上,自我十年前踏上北京的时候,早就已经很难有想家的感觉了。
果不出所料,此地并没有我在独自旅行的时候总在寻找的一个城市或者国度的过去的历史,仿佛这波斯湾的沙漠风沙掩盖了一切,在这阿拉伯半岛上凭空飞来了这么一座外星城堡。
于是只能寻找植物了——椰枣,椰枣,椰枣——。
圣经

在住处很难找到中文版的书,翻箱倒柜终于如愿的看到了已经满布沙漠风尘的血红色圣经,来之前在宋庄刚淘到一本翻看了一个月也只是看到了摩西的出场,便搬了工作室,临来的时候放到了小涛的工作室里。
圣经都读不下去,古兰经更是——
我曾跟人说——正是由于命运际遇的开始没能让一些人拥有的跟另外一些人一样多,所以前者才迫不得已选择了更远的远方,而这远方有何种风景,却谁都无从得知。
有时候,我们向往远方,是因为现实的际遇不是你所想;
有时候,我们决意远方,是为了看到更多的不同,风景,女人,还有机遇与命运;
而更多时候——或许是因为前者或者后者给你留下了莫名的习惯,这习惯促使你总想挑战
未知。
令人恐惧的是未知;让人总想改变的也是未知。
再后来,想——其实可能是这样:对于不随你所愿的未知你才恐惧;而你总觉得可以掌握的未知才会令你改变;
但命运此物,此词语的本意,应该就是不可掌握之未来。
否则《易经》也没那么伟大了。
渐渐习惯于不再唠叨亲情,友情,爱情,生活,这些离不开却对想要表达的并无益处的东西。
活着的意义

我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也被别人问到活着的意义?
活着究竟何为?
繁衍生息?——为人类这个种族续种?
食,色,性?为了享受上帝赐予的生命?
为了身后名?还是为了生前的利?
想了好久,终于有了个令自己稍许满意又不至于太搪塞与人的回答方式:
“为了未来的未知——”。
再细说,可以如此的告慰自己:
何为可知?
我会死,因为我是人,所以会死;我明天会吃饭以及拉屎撒尿;我等几天会画画;
何为未知?
我不知道我何时死,以及以何种方式死;我不知道明天我会吃什么在哪里拉屎;我不知道后天我会画什么样的画;
而就是为了这些看似无聊的未知,或者说是好奇心,我便为我活着的意义找到了可以描述的答案。
如此,便也牵强却又诚恳的回答了如上的问题。
而简单说来不过就是一个好奇心。
这好奇心的深度与广度和所能涉及的事物,却要花费一生的所学来沉淀。
总之要改变的,定是自己。
虽然这并不是说,这世界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怎样。
况且,即使没有你,它也不会一成不变。

——清路写于迪拜 2016年1月1号 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