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食了》
——此故事献给所有正在毕业的人——
艺术系短篇小说第一篇
《多年后，初恋的样子模糊了》50CM80CM，PE材料，2018
一
日食了，几天前报纸上说这是一次百年不遇的天文奇观，但我查了一下关于日食的资料——平均下来每年地球上会有四次日月交汇。
正出神的看着缺失的太阳的时候，突然有个短发女生问我说：“你们美术学院不是有放电影的吗，在哪啊？”
“窗户有光的那屋”我说。
然后她和几个一起来的女孩们就都走进那个放映厅的楼道里了。
二
很久以后我打开手机看以前的短信，其中有一条是羽化发来的：“你那还有电影吗？我们想去看”。
时间是五月二号，这说明，我们开始恋爱的时间是那年春末夏初的时候。
那时候离毕业展还有三个月，我在学校的写生活动中心的招贴栏上贴了一些手写的海报，上写：
近期有电影三部
美院画室放映
每晚八点整
电话---
《分手快乐》《leave》40CM30CM, PE material, propylene.
三
这也是我在大学毕业那年最后一个女朋友。
在百无聊赖的毕业答辩过后，我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画画，无聊了就赶制毕业创作，有感觉了就约来所能找到的女孩写生。
写生这种事在几百年前的欧洲甚是流行，但自从当代艺术世界盛行以来，似乎所有关于写生的事情都是业余画家才做的傻事。
但我的写生确实是为了创作。所以遇到的女孩们也大多都是因为做了我的模特。
而羽化的特殊在于她不是我的模特。
在我们说好毕业就分手的那天下午，我兴致突来就让羽化坐在画室的那个我偷来的沙发上，我挪来画架，打好灯，挤好了颜料，红黄蓝分布左边，黑白在右边，调色油混合松节油发出闷瑟的味道。
“你把衣服解开——”我说。
“才不”
“解开——”
“去死你——”
“要不然我动手了，又不是没解过.”
“那是在床上，又不会被画——”她努嘴拒绝，手却很听话。
《红马白云》50CM*40CM，PE材料，2018
四
羽化来看电影的那晚，正好有日食出现。
几天前报纸上说这是一次百年不遇的天文奇观；
电视上说这是一次千年不遇的日食；
网上说这是一次万年不见天空奇景；
原因都是因为只有长江两岸可以清晰看到，并且还教了看太阳不伤眼睛的方法，就是透过有色玻璃观察。
但我自小时候开始就从来不怕看太阳，甚至在小学的时候还以此为不可多得的游戏，每次傍晚来临霞光满天的时候就爬到学校操场的墙头上看太阳，一看就是一下午，那东西在那个时间变的像个天空的窟窿，里面有光透过来，然后那窟窿就在飞快的旋转，转呀转的，转过了我整个的童年。
《老家的狗活了十年后，去世了》50CM80CM，PE材料，2018
五
“喂？你那地儿在哪？我今天没事，过去看看你？”
“我——”
“放心，我去不干什么，你现在身边的男人我不介意”
“可是我现在身边的男人介意我以前的男人啊”
羽化毫不犹豫的说，在我们通最后一次电话的时候。
六
羽化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她最浪漫的想法就是，“一个街头画家在那画画，而她在旁边静静地看。”
我说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并不难，只是我不愿做一个街头画家，那是我四年前做的事，我现在是艺术家，画要挂到美术馆去的。
《少女与野兽》65CM*50CM，PE材料，2018
七
假如按照时间来衡量，羽化在我生命的时间里来不逢时的，在她没出现之前我有大把的时间来陪着自己的女朋友，陪着她们逛校园，去餐厅，跑到楼顶，或者就呆在画室里接吻，上床，看我拍的电影，以证明在艺术方面，我是一个多么牛逼但草根且怀才不遇的全才——似乎对于艺术家，怀才不遇是个必然的前提。
羽化就来不逢时在我的怀才真的遇了，接到了一次画画的生意，如若是油画也好，羽化就可以在旁边静静地看了，可惜是壁画。这生意需要像油漆工一样在墙上的架子上跑来跑去，几百年前，米开朗琪罗就是在那个由他设计的超大的教堂的天顶上拿着颜料昂着头跑来跑去把那幅创世纪完成的，四年画完后他已经老的像是走入十年后的他了。
我的时间虽然只有七天，不可能老去，但那幅画需要穿特脏的衣服，在太阳下跑来跑去，并且在室外，不会有休息的躺椅或者遮阳伞，即使在旁边跟着看也一样要经过暴晒的洗礼——我是这么吓唬羽化的。
可她为了所谓的最浪漫的事，依然决绝的要跟着去。
八
但那暴晒的几天过后羽化就是最幸运的了，因为我不再穷困潦倒终于可以随意的去看想看的电影，吃想吃的饭菜，玩想玩的网球。所以，假如按照这些来说，羽化绝对算是幸运的了。
因为以往的我所有的女朋友，大多是在我正穷困的时候出现在我当时的生命里，比如尹露韩子。
九
其实回忆起来，尹露韩子才是我解决很多年前对中学时候初恋的遗憾的最合适人选，漂亮，有气质，班里当之无愧的班花，最关键的是，还是个中学生，并且是二年级的中学生。
我总是不愿相信我是一头老牛，但老牛的心情却时刻挂在内心难以排除。
毕业实习的第一天，我站在讲台上接受那个班级的班主任礼让三分的说以后这一个月内我就是班主任的时候我俯视全班的同学们——这所女校的美术特色班里的所有少女们见到我的时候，都说“’哇——”
我说，你们哇的是终于有个男的了吧？她们哄笑一堂。
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了尹露韩子，长发，白皙，安静，无所谓的看着教室里的一切。
如若没有以后的故事，我保证我一辈子都会以为，这是个安静的听话的女孩了。
十
我和尹露韩子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也同样是在班级的画室。
我曾经在画室楼道外的石榴树下拍摄那次很神奇的日食，那天正好阴天，但云很浅，透过很浅的云层拍到的日食里的太阳像是各个时候的月亮。
上玄月-月牙-满月-光环-月牙-下玄月。
我正兴奋地观察这么一次奇观的时候，旁边在为了几小时后的考级而努力练习小提琴的小女孩抬头问她妈妈：“妈妈，你看太阳变成月亮了——”
“拉你的琴”她妈妈说。“大家都在看”“拉你的琴”她妈妈又说。
这时候，几个女孩朝这边走过来，她们有说有笑的。
这里面，最漂亮的就是羽化。
《He and she》40CM30CM, PE material, propylene.
十一
羽化在来看五月二号的电影之前，我是发过短信给她的。第一次看完电影的她们走的时候，我有意的问她们那个给我发短信问放电影地点的是不是那个短发的女孩，羽化说，是啊，是我。我说你今年高几啊？她说我大四了，都要毕业了。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想原来都是在毕业的人啊，忧伤肯定都避免不了。
然后在半夜我就试着给羽化发了条短信。
没有回复。
十二
尹露韩子第一次跟着我来到画室的那次我其实本没想我们可以在第一次约会就上床，毕竟她还是个中学生。
可是我完全忽略了成长环境的影响，他甚至在床上给我兴高采烈的讲起她的前男友，其中有一幕是她飞奔着跳起来才第一次强吻到那个头超越她很多的男孩子。
这一幕有时候会一次次的在我脑海里上演，像是回放电影里的的鸽子总是在天空盘旋一样。
十三
第二次接到羽化短信的时候是一个早晨，我的狗叼住我被子的一角把我从画室的床上叫起来，然后我打开手机：“你们那还有电影吗？我们想去看”，时间是昨晚八点。
我回复说今晚也有，晚上的时候，羽化就来了。
十四
那次的壁画是给一个展览中心画立体画，一种刚从欧洲兴起的把透视再透视化的绘画方法，需要拿油画棒和丙烯在地面上不断地跑来跑去，那场地又无比的开阔，不断地有路人无聊的评头论足，我们在画上挥汗如颜料，羽化却看的津津有味，并且不断地喝着奶茶，这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我给我的初恋买的第一件礼物。
可惜她早已结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年会生个孩子的。
我想这些的时候，羽化不断地手舞足蹈的冲我挥舞手臂，说;：“你看你看，起风了”
《塞尔维亚的记忆》50CM40CM，PE材料，2018
十五
在我实习的第四周，这学校又办起了一年一度的的运动会，作为班主任即使没有课我也是要去参加的。然后我就在操场旁边帮她们呐喊助威，这时候就收到了尹露韩子的短信，她说：“你都不理我”。我回头看看坐在观众席上的她，和她旁边一个叫做丸子的班里最活跃的女孩。
我走过去坐到了她的旁边，尹露韩子嘴角微微的上扬。
十六
从我接到尹露韩子第一条短信开始，她仿佛一个短信回复的机器一样的就从没停止过聊天，内容简单却永远都有回复的可能性，不管是上课的时候，还是我回到大学校园的时候。
我们在中学的时候都经历过这个时期，由于年少而不知道禁果可不可以吃的时候都把感情寄托于手机的短信里，因为这个只可意淫，并不伤害身体。
只是总有爆发的时候，尤其对白羊座的女孩而言。
十七
羽化第二次来看电影的时候是自己来的，我把放映机关掉，在画室跟她聊天。
聊着聊着就接吻了。
一个月后，羽化总是说我就在这天晚上夸过她漂亮，从那以后就再也对她没有了赞扬。
我绝对否认，因为实在记不起我什么时候夸过她。
十八
那场运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丸子突然面红耳赤，说是发高烧，我就辞别另外一个班主任带着她和尹露韩子去了附近的医院。当丸子进入医疗室独自面对医生的时候，等在门外的尹露韩子忽然的把嘴靠过来吻了我。我歪头看她平静的表情，想这真有意思，竟然是我先被偷吻的，然后我搂过她的腰，接吻。
丸子出来的时候尹露韩子才慢慢收回她踮起的脚尖，不再看我。
我清楚的记得尹露韩子的舌头很软，像是温热到瞬间融化的水。
《试水》《Test the waters》40CM30CM, PE material, propylene.
十九
毕业散伙饭的时候，大家吵着都要带家属，那天羽化正好在，就比我还兴奋的跟着去了吉野家。
最后这饭吃的远不像要散伙的感觉，羽化的存在也让一直都在班内活跃性必不可少的我收敛到了浑身不自在的地步，在这之前的所有女朋友中，羽化是唯一一个被我昭然若揭的带给大家认识的一个。
二十
第一次给女中上美术课画的是素描石膏，我在各个静物台旁环顾了几周都没发现一幅合格的画，然后就被丸子拉过去改她的画了。
丸子是很典型的叛逆少女，有着当时大家所谓的非主流的外形，追星，带个花花绿绿的眼睛，梳个包子头，喜欢穿豹纹的鞋子和衣服，是很招人的女孩。
二十一
第一次在他们班画室改画是给丸子改的，然后尹露韩子也要求改，我说：“我还是讲吧”然后就把她搁到一边了。这些是后来尹露韩子在短信里告诉我的，我曾经努力地回忆，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二十二
在毕业典礼那天我很希望看到穿学士服的羽化，但整场上午的典礼都没有看到她去领毕业证书也没有看到那几个从来都没见过的校长合影。
后来在网上看到了她扔帽子的场景，发现那是下午。
二十三
尹露韩子有着公主一样的气质，却也有着粘死人的小女孩的性情，这使我很难理解她小时候的经历，一般的公主都会孤傲，而孤傲的白羊不会粘人。
二十四
羽化曾擅自把我QQ上另外见了一个群组，称为玉兔，里面只有她自己。弄完了还厚着脸皮说，我给你改了，呵呵，不生气吧！我看了看她，没理会。
她高兴的说;‘我终于有个在你所有女朋友中的唯一的事情了”。
没事了上QQ，那还是三年前的事。
第二天早晨我和我的狗都还在熟睡的时候，羽化突然前所未有的早起送来了早餐，对于那个时候正在没日没夜的赶制毕业创作的我，这是个足以令我感动的事情。
二十五
羽化说，和我在一起，是她大学里做的最疯狂的事情，而且我还帮她实现了一个愿望，就是在大学里谈恋爱。
关于疯狂——我并没有这么认为，大概她觉得，第一次约会就接吻，第一天接吻就上床便是疯狂。
关于恋爱，羽化曾不厌其烦的想要告诉我她上个男朋友和上上个男朋友之间事情，但我并不想知道。
这个我的变化让我思索良久，几年前，我是那么的渴望了解我的初恋的所有事情，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她曾喜欢过谁，即使那只是暗恋也会让我嫉妒并且愤怒不已，可是现在对于面前的是女朋友的姑娘，竟然失去了了解的兴趣。
二十六
人的长大惨无人道，时间的改变恍若残破的流星。
二十七
丸子去医院就诊的时候，很明显是月经来了，她们没有告诉我，但脸色太过明显。进去医院诊疗室的时候，丸子说了很多次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态度坚决，我以老师的身份说：“不行，绝对不行”。
然后我的恻隐之心终于起了效果，我和尹露韩子第一次把关系扯明了。
她的舌头像流水。
在这之前，尹露韩子曾和我发过了两周的短信，她能从早晨六点起来发到晚上午夜一点睡着了，半夜醒来还会问睡了吗；能从上公交车回家一直发到她妈妈回来了；还会在浴池里都不忘问候一下。
对此我佩服的只剩下苦笑，我曾经问她你不上课不学习不吃饭吗？她说本来她就是留级生，学习就是个噱头，吃饭不会耽误发短信的。
我那时候正好在赶着写论文，每天守着电脑，在飞信上一条条回复她蓄意捏造的各种故事和事故。
这个几年前我也很热衷的恋爱方式早就已经淡出了我的生活习惯，对于男人而言，精神恋爱就像剥不开的橘子，时间久了早晚会扔掉，所以有太多的橙黄橙黄的漂亮的橘子不得不扔掉。
幸运的是尹露韩子是个最好的但可以剥开的橘子。
送她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尹露韩子给我发短信说：“下午我们放假，我去找你”。
二十八
羽化虽然不是白羊座，但做起爱来特别疯狂，各种女生主动的动作都能不假思索的完成。
我们第一次接吻那天当晚，关于她到底留不留下过夜的事情徘徊了很久，我理解天平座对于选择事情的犹豫不决，所以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又领回我的画室，反复了三次，终于等到宿舍锁门关灯了，羽化如我们所愿的留了下来。
二十九
两个女孩离开我的原因，都很好理解，却无法搞清楚。
三十
我们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闲下来睡觉，当时正值春末夏初，温度逐渐转热，半夜竟然也热的出奇，我打开空调，打开台灯，在昏暗的光色下，羽化瘦弱白皙的身体，像极了我儿时第一次钓起来的白鳞鱼。
三十一
每次在教室里讲美术课，丸子都是最先发言的一个，并且也是最后住嘴的一个，尹露韩子却是一节课都不发一言的那种女孩。
在每个班级里，对比一下你会发现，各个女孩的类型，和你的中学时候的每个女孩都有对应的一个，她们也许面容不像，但性格却总有惊人的类似。
三十二
识人和阅人，会随着老去增加经验，但一生而言，看一个就少一个。
三十三
第二天早晨和羽化一起去吃早餐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这个人无比的陌生，甚是连手都没去牵，经过校园那条石板铺就的荒烟蔓草的小路，在拐角的银杉旁边，我清晰地看到羽化的短发有几根落下来。
昨晚我把脸埋到她的头发里，透过缝隙看到我的狗在门口趴着，把它的厚重的嘴放到地板上毫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两个在床上累的满头大汗。
三十四
尹露韩子和丸子一起来找我的时候，我们正在上人体课，两人看到男女两个裸体都诧异的躲到角落里我的电脑旁，这时候丸子就看到了我用做电脑桌面的尹露韩子的照片。
“你怎么用人家的照片啊？”丸子近乎生气的说。
“我在画她，当桌面方便”这种解释很牵强，但我想也没必要掩饰。
这时候尹露韩子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胜利的表情。
我不是很清楚她们之间心灵的小竞争是如何和从何时开始的。
但，想想也没必要深究。
三十五
带羽化去的那次散伙饭吃完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我没有带钱，羽化就给付了，为了回报她我决定给她买件衣服。
那件绿色的连衣裙是我和羽化一起挑的，我只见过她穿了一次，就是我们说好分手的那晚。
我挎着单车在外语系宿舍楼下等她，电话里她说再多等五分钟。
和我想的一样，羽化穿着绿色的连衣裙出现在我面前。
像一片夏天被强行摘下的叶子。
长发/纸上木炭/20cm*30cm
三十六
和尹露韩子初吻的下午，她来了我的画室。这画室只有在上专业课的时候大家才回来，平时住在这的就是我和我的狗。
在我的床上我们开始接吻，画室的天光透过窗外的爬山虎照过来，昏暗而美丽，我脱下她校服的那一刻感到尤为的欣慰和平静，这是我对七年前的初恋无数次意淫过的事情，实现它，却是以这么长的时间做代价。
三十七
羽化穿上绿色的连衣裙和我最后的一次约会是在学校大门口那些树林间的休息椅上，可惜从我们到那的开始，她的爸爸妈妈就一直在催她回家，然后整个晚上我就看着她拿着手机在路灯下转着圈给她的妈妈回电话。
送她回的时候，我有两条路和两个地方可以选，一个是她的外语系的宿舍，那样我们就此便可以一生别过。一个是我的画室，那样我们还可以在床上再呆一晚上，然后再一生别过。
三十八
在我实习过后的第二个月的某次周五的中午，尹露韩子一个人来找我，她穿着华丽，浓妆，把中学生的清纯气质抛的无影无踪。
这次我们在画室什么也没做，送她走的时候我说：“今天有日食，你不要一起看/”
“不了，我妈妈还等着我呢”
“再见”
“再见”
三十九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尹露韩子。
她如林中鹿一样的背影渐渐消失，我回过头来，看到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正在努力地练习小提琴，练累了就揉揉眼睛抬头看看正在缺失的太阳。
她的后面几个女孩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这其中最漂亮的短发女孩过来问我说：“你们美院不是有放电影的吗？在哪啊？”同时还拿着相机对着太阳拍照。
“窗户有光的那屋”我说。
—2010 刘清路—
QING LU LIU/LUKAS /ART
Dubai At Fann A 'Porter Gallery signings artist;
The first Asian artist who has held exhibitions in Dubai DIFC;
Baidu Chinese contemporary young artists and celebrities;
Graduated from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刘清路
腾讯特邀艺术家
迪拜At Fann A’ Porter画廊签约艺术家；
首位迪拜DIFC个展亚洲艺术家；
刘清路已多次登上国内外艺术媒体，作品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展览会，藏家群体涉及国际多个不同文化区域如迪拜，阿布扎比，北京，上海，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美国，加拿大，日本，瑞典，等，他以企鹅为符号的创作已成为国际新生代艺术家的符号性代表之一。
2010年，起点中文网的作家，著有中篇小说《犬日的艺考》短篇小说集《霜霖雾语》
——摘自 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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