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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是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小有成就后又回归农村的“农N代”。他是费孝通、周其仁两位先生所持理论的忠实拥趸。他创办的成都和盛家园实业有限公司,在和乡村、农民打交道的过程里理论结合实践,逐渐创造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和盛模式”,为企业在乡村开展工作提供了一套值得参考的方法论。今天,我们分享他的故事,希望对准备走回乡村的朋友有所帮助。
一栋老宅和它承载的复兴梦
川渝儿女,总有一股敢为天下先的闯劲儿。“我不怕问题,有多大问题就有多大机遇”。从2003年起,在统筹城乡的政策背景下,胡林的和盛家园便开始投身于乡村建设中。十几年来,他们参与过灾后重建、农民新居、小城镇综合开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等项目,在探索、实践与总结中得出了一套涵盖乡建诸多内容的“和盛模式”。
循着这套理念,继续进行一些项目改造和地产开发,在大潮中分得一杯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在公司经营步入第15个年头之际,胡林却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个方向、做出了一个颇具深意的举动:把家族祖宅从60公里外成都郊区的一个偏远村落迁至天府新区,而后者正是和盛家园当前重头项目——天府新兴·和盛田园东方的所在地。
成都新兴和盛田园东方田园综合体项目
此番举动,无疑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他决定扎根于此的信号,“为什么一定要扎根?这么多年下来,我们知道乡村建设没有任何捷径,就是要深入扎根搞。”
沿着尚未完工、甚至还有些坑坑洼洼的道路向前走,一幢有着浓厚融合色彩的建筑映入眼帘。前方的中式宅院古朴凝重,厚重的褐色柏木、精致的雕花和传统榫卯结构无一不在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后方与之搭配的,却是以玻璃和钢材为主体的二层结构,简洁流畅的线条是当今年轻人的最爱。这种碰撞绝不是建筑师为了炫技而想出的新奇设计,它正是和盛家园理念的直接呈现,“既要接地气、要充分乡土化,又不能固步自封,一定要和国际上最先进的思想和学术观点接轨。”
建筑上古朴与现代的碰撞,是和盛家园“既要充分乡土化,又不能故步自封”这一理念的直接呈现。
不久的将来,它将成为一座城乡发展的主题书院,所有关于乡村振兴的问题——土地分配、乡村治理、规划建设与理念冲突、模式创新等——都将在这里得到充分讨论和研究。
从经济复苏,到乡绅精神的回归,乡村复兴长路漫漫,新农人胡林已经准备好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没有人,乡村振兴就是一句空话
在胡林的记忆中,儿时的乡村生活虽然要忍受物质资料的匮乏,但整体上还是放松亲切、富于活力的,“因为家里面种田,我小时候干过很多农活,就住在一层的砖瓦房里,房屋旁边都是竹林”。然而长大后的一段工作经历,却让他不得不深入反思,当前的农村生活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十年前,我去了四川比较偏远的地方做农村整治,去了以后就发现田地基本上没人种,老人在镇上街边租一间房,带着孙子上学,日常支出全都是儿女在外打工拿回来的,实际上农业产值很低。”
每个离开土地的农民都有一本“心酸账”,当地人艰难的境遇让他揪心,工作结束后,回归日常生活的胡林仔细研究各种资料、也多次赴不同的村庄调研,终于找到了乡村病症的归因——城乡发展不平衡。
当城市化日益成为主流,社会上的资本流动与资源分配都逐渐倾斜,打破了城乡之间原有的平衡格局。这种大背景之下,农村的土地资源分配和人力资源分配都处于弱势,原有的小农经济更是无法适应时代发展。当外面世界繁华的生活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等渠道传播到农村时,或为了谋生存、或为了求发展,开始有农民离开故乡、奔赴城市,当这种情况愈发普遍并蔓延到第二代、第三代身上,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便由此产生——人的断档。
那么,如何才能解决“人”的问题,让农村重新恢复生机?
胡林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推动乡村的可持续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就地满足农民生存发展的需要。具体地说,便是农村项目建设要做到“三生融合”(即生活、生产、生态),在坚持以人为本、乡土化特色的前提下,更要考虑到商业运营的可行性,凭借各类生产资源和生产要素重组以激发强大的活力。
“首先,这是生活的地方,在建筑风格上我们采用了类似联排小别墅的布局,延续了乡土元素又有所创新,是个适合生活的地方。那生产是什么呢?就是在这里面,农民可以做一些民宿、餐饮街和其他服务业的经营,拥有生产功能、能产生价值。它们又和周边的配套设施、田园环境成了完整的生态,这就是‘三生融合’。”胡林以乡建中最常见的房屋改造为例,为我们阐述了这一概念的内涵。
建筑风格采用类似联排小别墅的布局,延续了乡土元素又有所创新。
“就是要通过我们的规划设计——模式创新,让农民个体、投资企业和经营者各方都能够从中实现价值的最大化。”
和盛家园的重点项目之一、成都市东北部青白江区福洪镇农业改革项目,正是这套理论孕育出的结晶。
成都福洪田园综合体
设计团队在改造住房时摒弃了当时大行其道的单一别墅模式,在保留民居原有特色的基础上,创造性地设计出场镇新型社区、农民新村集中居住区、新村综合体三种安置方式,农户可根据需要自行选择。节余的建设用地指标以“前店后厂”的模式,满足本镇第二产业用地需要,以“建设用地搭配农用地”的模式满足一三融合产业需求,形成可创收的农副产品,旅游商品加工特色街区和现代农业项目示范区,农民可以选择受聘于工厂、酒店等企业,也可以自主创业经营餐饮、娱乐、小卖铺等。
如今,福洪镇农业的多功能性得以提升,一、二、三产业联动的局面初步形成,农民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实质性提升。
将乡村的形态与城市的业态进行融合,来弥补乡村生活物质匮乏和太过寂寞的短板,是胡林眼中另一件需要落实的事情。因此,在和盛家园的项目中,书院、咖啡馆、美食餐厅应有尽有,让乡土情怀和商业模式实现了完美契合。
“我们觉得乡村好,但是它太寂寞、太孤独;城市确实繁华,但城里的钢筋水泥又太让人压抑、太缺生态环境。所以我们想创造这样一种气场,回归人性本该有的东西。”
这样一来,不仅能挽留部分农村原有人口,独特的环境又能吸引一部分城市人口前来参观、游览甚至居住。当人口与经济有了足够活跃的流动性,真正意义上的乡村复兴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故乡,栖息在泥土之上
在过去相当一段时间内,关于农村的未来,各类新闻媒体描绘出这样一幅蓝图:依靠农业向工业的转型实现致富神话,家家户户住进漂亮的别墅,村庄里建造起高耸入云的大厦,村中心摆上金灿灿的雕塑,还要把世界各地的风景名胜复制到家门口。
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切实提升生活质量,固然是农村开发建设的重中之重,然而这是否真的意味着要将原有的一切统统推翻,在山沟沟里建出城市的模样?
没有皱纹的祖母是可怕的,离开了泥土与自然的乡村,也将丧失它们最本真的内核,至今仍留有农村户口的胡林深知这一点,因此他精准地将新农村定义为“精致的乡村”,真正美好的生活要和原有环境风貌融为一体。
胡林将新农村定义为“精致的乡村”,真正美好的生活要和原有环境风貌融为一体。
和盛家园的设计中,想要传递出的是一种自然、朴实又放松的信号。因此,项目在规划与实践中都严格遵循“外部自然、内部简洁、氛围轻松”的要求,着重体现农村的动植物、气候、生态等自然元素的同时,尽量避免使用过于细密繁琐的线条,呈现面貌可以有多种变化,但最终的核心和落脚点一定是“乡村性”。
位于和盛田园东方田园综合体内的成都阿狸田野乐园用设计将自然、乡村及寓教于乐融为一体。
以此理念作为指导,和盛家园在实践中格外注意项目与农村的合理互动,从而推动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发展模式。最具代表性的,当属他们独创的“街园式”房屋布局规划,即“面朝田园,背靠大街,中间是一条街,每套房子后面能分一块田地”,在让农户享受到便利生活的同时,也留住了他们心中关于土地的执念。
另外,菜地、果园、竹林、成片的青草,也是他们在设计中坚持保留的元素,当它们与新建的房屋契合,便形成了“能够记得住乡愁,又不远离城市”的整体效果。
“太过严谨的东西,会造成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氛围,让人很难放松下来,我们这么大一个空间,几百亩,就要做得很开阔、很自然。这里不是禁止入内、踩坏了要赔偿的城市精品公园,而是自然唯美的乡村,是美丽又是放松的,你可以席地而坐,也可以端一杯咖啡在小板凳上发呆,任何时候都是放松而舒心的”,对于自己所关注的重点,胡林一直很清楚。
今天,如果有人在知乎上提问“中国经济形势最好的城市是哪里”,很可能会引发北、上、广、深网友的一大波口水战;但若是将主语更换成“最适宜人居、幸福感最强的城市”,众望所归的一定是成都。都说少不入川、老不出蜀,天府之国悠然自在的生活环境,固然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密不可分,但何尝不是源自川渝儿女对幸福生活孜孜不倦地追求?
扎根于成都的和盛家园无疑深谙这一点,在胡林看来,土地整合、房屋设计、平衡多方利益、构建田园综合体、乃至探索“和盛模式”从根本上说都是实践方法,它们最终都服务于同一个简单而宏大的目标——让人民在城乡之间美好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