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给你请的保姆，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这句话，可能是许多子女得知那位80岁老人因与保姆发生关系而感染HIV后，最心痛又最无力的呐喊。
最近，一则令人震惊又心酸的新闻进入公众视野：北京一位年过八旬的独居老人，被确诊感染艾滋病病毒。而感染的途径，竟是与家中因急需用钱而提出“有偿服务”的保姆。
新闻一出，舆论哗然。有人痛斥保姆无德，有人哀叹老人糊涂。但在这场悲剧里，真正的症结，或许是我们整个社会对老年人情感世界漫长的、集体的忽视。我们习惯为父母安排好衣食住行，却唯独忘了，他们的心也会孤独。
一、被“去性别化”的父母，从未停止的渴望
在我们的文化里，人一旦老了，似乎就应该自动褪去情与欲的色彩，变成只需含饴弄孙的慈祥符号。“老不正经”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深深的偏见与羞辱。
但这违背人性。医学研究早已表明，老年人的性需求是普遍存在的。有调查显示，在60-80岁的老年人中，仅17%的男性和30%的女性表示完全不需要性生活。性能量的衰退是缓慢的，对亲密接触的渴望，并不会随着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增多而熄灭。
然而，这种正常的需求却无处安放。对独居丧偶的老人而言，孤独是比疾病更可怕的侵蚀。他们渴望陪伴，渴望触摸，渴望有人“说说话”。当这种渴望在家庭内部得不到理解和疏解，就极易在外部寻找危险的出口。那位提出交易的保姆，在那一刻填补的，远不止是金钱的缺口。
二、最熟悉的陌生人：保姆与老人，复杂的情感共生
老人与保姆的关系，是当代中国家庭中最微妙、最复杂的关系之一。它始于金钱雇佣，却日日渗透着最私密的生活细节。
好的关系，可以像家人一样温暖。有的老人会把保姆称为“女儿”，同吃同住，分享零食和心事。保姆的细心照料，也常常成为子女无法常伴左右的情感替代。但这种基于付费的“亲情”边界极其脆弱。一旦失衡，极易滑向畸形的依赖或利用。
更多的关系，则在琐碎中摩擦。老人担心被敷衍、被算计；保姆感到不被尊重，像“下人”。新闻中的案例，正是这种畸形关系的极端表现：一方用金钱购买慰藉，一方用身体换取生存，最后双双坠入健康与道德的深渊。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悲剧。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新报告的老年HIV感染者数量正持续上升。他们中许多人，正是通过非婚性行为感染，且安全套使用率极低。因为他们没有避孕需求，也羞于启齿，甚至根本不知需要防护。
三、防艾的盲区：缺席的性教育与迟到的亲情
悲剧的另一个层面，是知识与防护的全面缺失。
对于经历特殊年代的这代老人，性教育几乎为零。他们不知道艾滋病的传播途径，不知道安全套能防病，甚至感染后，由于强烈的“病耻感”，会选择撕掉药瓶标签偷偷服药。社会为他们构筑的防艾体系，出现了巨大的“年龄断层”。
而比知识缺席更令人深思的，是亲情的“迟到”。我们总在悲剧发生后，才惊觉对父母的了解如此之少。我们关心他们的血压血糖，可曾关心过他们的孤独与悸动？我们叮嘱他们防骗保财，可曾教过他们如何保护身体与情感？
建立三道科学防线至关重要：第一是预防，通过社区宣传让老人知晓风险与安全套作用；第二是早检测，鼓励在发生高危行为后利用自检试剂或去机构检测；第三是早治疗，72小时内服用阻断药成功率很高，确诊后规范治疗也能有效控制。
但最根本的那道防线，源于家的温度。多一些不评判的倾听，多一些“常回家看看”的实在陪伴，为他们创造更丰富的社会交往，或许才能从源头缓解那蚀骨的孤独。
我们终将老去。今天我们对老人困境的漠视与粗暴定性，可能就是明天我们自己的处境。
当我们的父母，或因孤独而颤巍巍地伸出手寻求温暖时，我们是选择先给他们一个拥抱，还是先给他们一记道德的耳光？欢迎您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