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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牟其中相比,兰世立差在哪里?

和牟其中相比,兰世立差在哪里? 璞哥有话说
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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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间看守所囚室走出两位前首富,一位仍困在往日的宏大梦想里,另一位则已熟练地拿起手机,在直播间开始推销1.99元的汽水。


武汉市第二看守所110监室,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曾关押过两位中国商业史上的标志性人物。

2010年前后,前湖北首富兰世立因逃避追缴欠税罪在此服刑;而早在多年前,那位曾用500车皮罐头换回4架苏联飞机的牟其中也曾被关押于此。如今,兰世立的抖音账号日更两条视频,他的商业版图已从航空转向汽水、自动售货机和短剧。

而年过八旬的牟其中,仍在为他当年的案件奔走申诉。两个“首富囚徒”的命运在此交汇,又在时代洪流中彻底分道扬镳。

01 时代红利:政策缝隙与流量游戏

牟其中抓住了改革开放初期规则不明的“制度红利”。他的“罐头换飞机”操作,完成于1992年。那是一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混沌年代,信息不透明、规则不清晰、国内外市场存在巨大价差。

牟其中敏锐地发现了苏联飞机与中国轻工产品之间的交换价值,通过复杂的多方谈判,完成了一桩看似不可能的跨国易货贸易。他的成功,本质是利用了“体制缝隙”和“信息不对称”。

兰世立面对的则是一个规则相对完善、但被互联网和资本重塑的商业世界。他2005年创立的东星航空,赶上了中国民航业向民营资本开放的窗口期。但他的扩张更多依赖资本杠杆和营销造势:以不足30亿元资产撬动价值120亿元的飞机租赁,用“平价航空”概念吸引眼球。

而当下的转型中,兰世立更是彻底拥抱“流量经济”:他亲自上阵抖音直播,将个人IP与产品销售深度绑定,汽水、无人售货机、短剧项目都离不开流量赋能。他的玩法是制造热点、吸引资本、快速变现的循环。

从利用政策缝隙到玩转流量资本,两人抓住的时代红利截然不同,这决定了他们商业模式的根本差异。

02 商业逻辑:宏大叙事与精算游戏

牟其中的商业思维是宏观的、地理的、战略性的,常常超越商业本身,与国家发展、地理改造等宏大命题挂钩。

除“罐头换飞机”外,他提出过“投资100亿开发满洲里,打造北方香港”、“炸开喜马拉雅山,引印度洋暖流改造西北气候”等惊人设想。这些计划大多未能实现,被批评为“空想”,但它们体现了一种试图改变物理和经济格局的野心。

兰世立的商业操作则更为务实、微观和财务导向。无论是早期进入旅游业、航空业,还是如今的饮料、零售,他的选择都基于明确的市场机会和财务测算。

即便在推广“武汉二厂汽水”时,他的核心卖点也是极致的性价比:“把汽水价格打下来”。他的商业计划书里充满了用户获取成本、毛利率、坪效、投资回报率等具体数字,而非改变世界的蓝图。

这种差异在两人面对挫折时的反应上尤为明显。牟其中坚持自己的理念,甚至将法律问题上升为理念之争;而兰世立则更显灵活应变,他接受国家赔偿,也承担败诉赔偿,法律在他眼中更像商业成本的一部分。

03 东山再起:迟暮英雄与不死鸟

2016年,75岁的牟其中出狱后,仍然执着于过去的商业理念和未竟的事业。他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要重启“南德试验”,计划筹集1000-2000亿资金,继续推进他心中的宏大项目。但市场已变,资本对他的故事不再感兴趣,这位昔日的商业思想家,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相比之下,小19岁的兰世立展现了更强的适应性和生命力。2021年底无罪释放后,他迅速转向轻资产、快周转的消费赛道。

他推出的武汉二厂汽水定价仅1.99元,直接挑战饮料行业的价格体系;他布局智能自动售货机,并声称已打造多家上市公司;他甚至将触角伸向火爆的短剧市场。兰世立自称“永远同时做三个行业”以分散风险,他的复活是多线程、全渠道的。

04 个人底色:理想主义悲歌与实用主义生存

深入两人的性格内核,差异更为明显。

牟其中身上有一种堂吉诃德式的理想主义悲壮。即使身陷囹圄,他仍通过代理人不断申诉,坚信自己的商业哲学和清白。有报道描述,在商业生涯晚期,他“几乎完全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的失败,带有一种为宏大理想殉道的色彩。

兰世立的性格则更加复杂多变,本质上是个精于计算的实用主义者。他曾在巅峰时期膨胀地宣称“想飞什么航线就能申请到什么航线”,也在困境中陷入抑郁甚至产生轻生念头。他的张狂与低调,进攻与收缩,都基于现实处境的冷静评估。

这种性格差异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公众形象和遗产。牟其中虽然失败,但仍被一些人视为具有前瞻性的商业思想家;而兰世立则更多被视为一个善于操盘、永不停歇的“创业幸存者”,他的故事精彩,但缺乏理念层面的回响。

05 翻盘关键:兰世立最需要改变什么

若想在新时代真正翻盘,兰世立需要改变的或许正是他与牟其中对比中最显欠缺的部分。

他需要从“流量-资本”的短期循环中跳出来,构建真正的产品护城河和组织能力。他的汽水以低价为武器,但饮料行业的长期竞争靠的是品牌、渠道和供应链。他需要证明自己能够深耕一个行业,建立可持续的盈利模式,而非不断寻找下一个资本故事。

同时,他需要在个人IP与企业实体之间建立防火墙。63岁的他依然是所有项目的绝对核心和最大代言人,这种模式风险极高。将企业成功与个人魅力适度分离,建立现代公司治理结构,是企业基业长青的前提。

牟其中用他的一生,证明了一个宏大叙事需要匹配的时代土壤;而兰世立仍在证明,一个精于计算的实用主义者,能否在一次次穿越周期后,最终留下比财富数字更持久的商业价值。

看守所的那间囚室早已空置,两位主人公的命运轨迹,已然标注了中国商业从宏观叙事走向微观计算的时代转向。在这个意义上,他们谁都没有真正离开那间囚室——一个被锁在过去的理想里,另一个则活跃在每一个当下的流量中。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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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哥有话说
媒体人、出版人、作家、新媒体知名运营专家。曾任《亚洲新闻周刊》社长兼总编辑,亚洲模特协会副主席、国际儒商学会副会长,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著有多部报告文学集。2004年,出版畅销小说《偶是深圳一个贼》;2010年策划出版《向中国共产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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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哥有话说 媒体人、出版人、作家、新媒体知名运营专家。曾任《亚洲新闻周刊》社长兼总编辑,亚洲模特协会副主席、国际儒商学会副会长,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著有多部报告文学集。2004年,出版畅销小说《偶是深圳一个贼》;2010年策划出版《向中国共产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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