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明：CIID理事，深圳市朗联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总监。
设计从做好分析开始
林文格：国内室内设计界的很多设计师有着建筑学专业背景， 作为其中一位代表性人物， 请谈一谈，当时是怎样的契机，让你从建筑设计专业进入到室内设计领域来的？
秦岳明：也算是机缘巧合。我大学毕业后本来是做建筑设计，做了两年后，刚好碰到一个朋友想做酒店，也许他觉得搞设计应该什么都会，就把我拉去帮忙。结果做着做着觉得挺好玩，而且这个项目做完后也有其他人找我做一些室内设计，于是设计重心就慢慢转入室内，没想到一做就做了这么长时间。另外，室内设计相对建筑设计来说周期比较短，能比较容易体现自己的一些想法，我想这也算是个缘由。但从心里始终还是摆脱不了建筑情结，现在也正慢慢地找回来，尝试做一些比较好玩的小型建筑。
林文格：众所周知，你在广西象州完成了一个温泉度假酒店综合体的设计项目。据我了解，这个项目从整体规划、建筑、景观、室内以及陈设设计都是由你主持设计的，能和我们分享一下这个项目的设计过程吗？
秦岳明：我和开发商是很好的朋友，有着良好的信任关系。原来他们也请了建筑设计公司，做了几个草案都觉得离他们的想法比较远，所以业主就问我能不能试一下。结果我们的设计概念受到他们的认可，所以后来就一路做下去。
酒店设计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工程，能有机会把握这个项目，我觉得是一种很好的实践。从建筑、室内到景观，包括软装、导向系统一起综合考虑，才可以把它做成一个相对比较统一和系统化的项目，这样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作品。
广西古象温泉度假酒店
广西古象温泉度假酒店别墅客厅
广西古象温泉度假酒店别墅客卧
林文格：请你分享一下：接到这样一个需要提供整体解决方案的项目委托之后，你是如何展开设计工作的？如何将不同的专业进行合理的分工和科学的设计管理？
秦岳明：首先，做设计一定要学会换位思考，必须站在投资方的角度去分析问题。第二点，要尽量站得比他更高，当然现在很多投资方所看到的项目以及对项目的想法也许会比我们多。但是你可以利用专业优势从中提炼某些东西，对项目设计的综合考虑比业主更深入更全面。
具体说到设计，我首先的切入点是对项目的综合分析，如果是从建筑开始，先是分析项目定位，建筑与周边环境和自然的关系，与市场需求等各种因素的关系，找出最合适的方向和目标。确定整体规划和方向以后，再看空间如何处理，最合理地把空间理顺。设计实际上也是一个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在解决的过程中还会出现新的问题，继续想办法解决，设计就是一个不断的螺旋式上升过程。我们基本上就是这样去完成一个项目。
我觉得，建筑师转行做室内最大的优势是在于对空间的把握，对空间和空间之间的比例关系、尺度关系，还有相互对应的关系的把握。当然劣势也很明显，建筑学毕竟是理工科，比较理性，相对来说色彩或者其他比较感性的方面表现得弱一些，有时会造成空间过于冷静，这是不可否认的。
广西古象温泉度假酒店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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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古象温泉度假酒店咖啡厅
抓住一点优势把它做好
林文格：业内经常有人讲“从事设计工作就像是带着镣铐在跳舞”，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刚才你提到：理工科出身的设计师可能会偏于理性，但是在你的作品里面，我感觉到在理性与感性之间，你拿捏得都比较到位。你是通过怎样的途径与方法去弥补“过于理性”这块所谓的短板？
秦岳明：说实话，短板是很难弥补的。我现在所有做的空间都还是偏于冷静，而且对于色彩，我属于是不太敏感的。我只是在一个相对的理性思考过程中，同时考虑怎样让作品空间在理性之外，或者说理性过后，可以令人感受到空间的亲近及自然的亲近。处理完空间关系以后，再通过色彩材质的变化，包括软装、家具的搭配，适当考虑更符合人心理需求的东西，让人于空间中感觉很放松。所以可以看到，我们的作品，没有大红大紫，没有很强烈的色彩冲撞或者是很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我希望别人在这个空间里是很平和，很放松的。
林文格：是的，设计不仅仅在于它的内涵高度、是否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更重要的是它具有可持续性的生命力。你现在是否已经能很从容地完成设计项目，可以对设计项目有所选择，而不是被设计市场牵着走？
秦岳明：还好，实际上刚开始也都是为了生存，什么活都接。后来达到一定程度以后，确实是可以有所选择；而且能够选择以后，不管是对业主、对自己，还是对团队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设计是特殊的行业，不像买辆车，不管是 10 万还是 100 万，车都是一个看得见的产品。但是设计不是，甲方花几十万、几百万请你，他买的是一个看不到的产品，并不知道最终的成果是什么样。如果不够专业，或者是研究得不够透彻，仅仅是为了迎合甲方的需要去做，那么对双方来讲都会是得不偿失，不如就坚持在某一点上抓住优势把它做好。
深圳七星湾游艇会
林文格：朗联设计团队创办十几年来，一直控制在20 多人的规模，这是你刻意为之，还是基于其他原因？
秦岳明：也不算刻意为之，可能因为我本身更关注作品，而不是管理，这样可以控制自己的局限性。我希望，做出的每个项目都是一部作品，而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到现在为止，几乎所有的项目我都亲自参与，自己画图做方案设计。如果人多、项目太多，忙不过来的话，就容易在设计质量和项目把控上出现问题。这实际上是对项目不负责任，对公司来说是一个损失，对客户来说更是一个损失。所以就自己的管理能力和消化能力，我只能带一个十几二十来个人的团队，再多就不好消化了。
“向国际靠拢”和“大师情结”
林文格：这一点我很认同。我记得你已经两次受邀参加在北京举办的设计概念展览——“一间宅”。对于参展的两个主题你是怎样理解的？通过这样的活动，你想向大众传达怎样的设计思考和理念？
秦岳明：“一间宅”是一个挺好玩的空间实践展，主办方找了很多设计师，包括建筑师、产品设计师，还有家具设计和室内设计。展览中，给每位设计师一个 1.83 米 ×1.83 米 ×1.83 米的空间，在这个范围里表达各自的设计和理解。我第一次参展，作品的名字叫《寻》，在空间里做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两个家具。椅子底座是中式的，靠背是欧式的；桌子台面是中式的，桌子脚是西式的。桌子上面摆了一台显示屏，一台电脑，和电脑连着的不是键盘而是一个算盘。我是在调侃当时的一种社会现象，那时候地产行业发展得如火如荼，设计师忙得不亦乐乎。这种状态下，很多设计师在设计过程中，想的都不是设计，而是一些所谓的符号、所谓的时尚、所谓的概念。大家看到都是一种表面化、符号化的东西，没有人去追求真正设计的本质。就如同国内总想所谓的和国际接轨，向国际靠拢，但实际上你的根就是在这里，你的屁股坐在中国传统的位置上，又想靠着西方的怀抱。围合家具我还做了三面墙，其中一面满墙的文字，1.83 米 ×1.83 米，所有和时尚、形式有关系的文字语言都在，就唯独没有“人”，没有“设计”这两个词。另外两面墙则以镜面的形式存在，将这个场景通过反射不断地延伸，这个装置也是在调侃这种所谓的设计现象。
一间宅
一间宅
也许我们应该真正想想设计是为什么，是不是应该静下心来寻找设计的根本。就像吴家骅老师说的，向国际靠拢就是奴才相，没有自信心，有哪个国家会说我向国际靠拢？世界本身是多元的、多文化的，你把自己的根弄清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做好做透就可以了。因此两年后第二次参展，我希望做一个延续，作品名字叫《梦》。因为 1.83 米 ×1.83 米的空间摆不下一张床，我就用了四分之一的床。床的轮廓全部是用线勾出来，中式的脚，欧式的床屏，用两面 90 度相交的镜子，通过镜面的折射，形成一张完整的床。床尾摆了一张床尾桌，上面有一个台灯，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线勾的，只有台灯是个实体。床边摆了几块红砖，一张最常见的小塑料板凳，还有一床军绿色的棉被，都是实物。这个作品想表述的是，生活在某种状态下，哪怕是头枕着砖头，盖着简陋的被子，或者坐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凳，你都可以有梦想。虽然这些梦想也许都是虚的，但只要那盏实体的灯在亮，心中有一盏明灯，梦想就可能会实现。通过《梦》我在反思，设计不管是做所谓的中式、欧式，还是其他，或者是说所谓的向国际接轨、向世界靠拢，但至少有某个梦想，至少有想法了就好。不管结果如何，也许会失败，跌倒就再起来继续探索，可能每一代人都需要这样的经历，但是至少心中那盏灯保持亮着就好。
林文格：我们“深圳室内设计十人”已经连续举办了四届“10×10×10 大学生空间设计竞赛”，你作为轮值主席主持过此项设计竞赛。是否可以结合“一间宅”展览，谈谈你对当下设计教育的看法？
秦岳明：“深圳室内设计十人”竞赛最早是 2007年李益中提出并担任第一届主持，我是 2009 年接手做第二届轮值主席。“深圳十人”的初心很简单，就是希望学院的学生走出来，和一线设计师进行某种沟通和交流，这和传统的学院教育完全不一样。
我们都知道，学校的教育和实际工作状况有着很大的差距，如何改变这种状态？我们改变不了体制，但是希望通过一线设计师的一些实践和努力，至少可以往好的方向推动一下，哪怕有一点点进步，都是很好的事情。现在学校教育出来的学生都想做大师，我们公司也聘过一线院校的毕业生甚至研究生，他们设计的东西初看，好像不错，也很炫，但却落不了地，而且缺乏一种把心沉下来、把项目做好的精神。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活动，或者是通过某种渠道和方式，让学生真正明白中国现在缺乏的不是大师，缺乏的是工匠精神。不可能每个人都成为大师，虽然业内也有些人装 × 装“大师”，白天晚上都戴着墨镜，但那不是大师，那是算命的。回归真正的本色，中国需要工匠精神。大师不全是学校能够培养出来的，如果所有的院校都把培养大师情结变成培养工匠情结，那么我们的教育就会有很大进步。
林文格：你最关注员工哪方面的素质？
秦岳明：首先是对工作的热情和责任心，责任心很关键，你再有天分，没有责任心都没用。让人坚持下来的就是责任心，要对项目负责，对客户负责，对客户的钱负责，还要对最终的消费者负责，对社会负责。现在很多设计师做出来的东西很恶俗很丑陋，或者很高大上，但是这和平常人没有关系，这是浪费社会资源。
在交流中和客户建立信任关系
林文格：项目业主以及业主代表未必都是专业人士。在项目设计合作过程当中，彼此对项目定位、风格方向等方面有分歧的时候，你是如何处理的？
秦岳明：前面也谈到，我们还算比较幸运，可以对项目有所选择。选择的一个前提就是，我们在洽谈项目的时候，会先大概了解项目的定位方向。如果业主想把欧洲的哪个东西搬过来，或者要做个大红大绿的，我们肯定会说对不起我做不来，这是一点。
第二点，在真正的合作过程中，一定要和客户建立一种信任关系。和业主签了合约，这只是信任关系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我们怎么站在客户的立场上去分析项目。前面我说过，我会努力地比他的眼光看得更远一点，或者是站的位置更高一些去看问题。和客户交流的过程中不断地增进信任感，有了高度的信任感做基础，风格就不是问题。业主会慢慢理解你对这个项目倾注的热情、时间和精力，会理解你的想法。当然，作为设计师也不能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的想法都是对的。现在很多业主看的比你更多，走的比你更远，他理解项目比你更深入。我们要通过与客户沟通的过程，慢慢地梳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从而建立信任感。
例如我们做的一个别墅地产项目，拿到平面图以后，第一次和业主沟通对项目的感觉，首先就实话实说。我说按现在的平面和格局这个楼很难卖，面积不大，地面 200 多平方米，地下室面积与地面差不多，加起来近 500 平方米。但整个地下室没有自然采光和通风，而且全是送的，送出去太多价值，所以说利用价值很低，对项目的提升也没有帮助。我们建议，把户外花园的三分之一降下去做成地下花园，地下室的空间围绕这个花园进行布置，这就让整个地下空间有了自然采光和通风。因为这个改动，整个项目的品质感得到了提升，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就是前面说的，我们一定要站在业主的角度去看问题，通过这种交流和业主逐步建立一种更牢固的信任关系。
还有一点，我一直觉得，我们和不同客户的沟通过程，实际上也是再学习的过程。不同客户的要求不一样，每个项目的理念，包括项目的要求以及管理方式都不一样。和万科、华润，或者是和招商做一个项目，整个流程完全不同，你可以从他们对项目的每一个点的管理上学到很多东西，这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
另外一点，在合作过程中甲乙双方是平等的。甲方不比你大，你也不比甲方大，甲方花钱买你的服务，你收了钱为甲方服务。不是说甲方出钱了就是最大的，我们相互间是契约关系，你花钱我为你服务，我尽量做到最好，大家完全是平等的。如果你觉得我不爽，那你另外找别人。现在有不少设计师刚好做反了，在同行面前装牛 ×，在甲方面前做孙子，当然也有在甲方面前装 × 的。把握好自己的位置，彼此尊重，这是关键，这也是我们和很多客户最后成为朋友的原因。
设计师的责任心与公益心
林文格：你除了热衷于教育方面的实践以外，还热衷于公益事业。我记得 2008 年汶川地震之后，你跟朋友在甘肃陇南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还有，你在策划设计深圳“设计之都”室内作品展时，采用学校教室常用的桌椅板凳作为展示作品的载体。展览结束之后，将这一批桌椅板凳捐献给一所学校，非常巧妙地解决了资源再利用的问题。请你与大家分享一下心得体会吧。
秦岳明：首先我觉得人心都是善的，每一个人实际上都有做善事的初心。另外作为一个设计师，除了做设计作品，帮助甲方实现他的想法以外，是否还能做一些超出设计之外的东西？实际上，如果你设计之外做得好，同样可以感染甲方。其实，这些都不算做公益，只是作为设计师的一个最基本的职责，或者是社会责任感。 “麦田计划”在全国一年要捐几百个图书室，我们免费帮他们做了一整套图书室的系统设计，还有汶川地震中陇南成县杨庄希望小学的设计，以及深圳“设计之都”做展览等等，这些作为设计师必须具备的一种设计责任感，就是通过我的设计能给社会带来什么。首先给客户和消费者带来他所需要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层面。除此之外，能否再提升一点，多思考一些更广泛的问题，就像现在常谈到的绿色环保等各种问题。每年都有很多展会，每一个展厅的花费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就那三五天，拆掉就没有了。我就思考能不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做 “设计之都”展览，我用 245 套课桌椅通过脚手架的绑扎方式做了九个象牙塔，展览结束后把课桌椅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小学。通过捐赠既可以做好展览，还可以延续展览构件的作用，也许这就是所谓设计的延续性之一。
文博会设计之都展厅
甘肃成县杨庄希望小学
在旅行中用心发现美
林文格：聊了那么多，无论是关心教育还是公益事业方面，对于一位职业设计师来讲，都是一种付出，是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你在不断付出的同时，在设计工作之余，是通过怎样的途径去捕捉设计灵感，提升自身专业素养能力的？
秦岳明：很多人都会问， 你的设计灵感是怎么来的？我理解的所谓的灵感都基于你对社会的感悟，对现实的判断，对生活的体验。我喜欢旅行，2007 年开始走西藏，穿越无人区，走了两次西藏。后来走南极， 走南美， 走非洲， 这些地方都和设计没有关系。
中通半山半海接待会所1
公司的员工曾问我这是为什么？我告诉他们，以前旅行，是站在设计的角度看设计，去体验什么叫好的设计。现在旅行，是去体验什么是美，但这些美绝对不是设计出来的，大自然的设计你绝对学不了，但可以去感悟。通过这种感悟，理解真正的美以后，再回头看设计，你站的角度和高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设计师一定要走出去，开始可能是和专业有关，走到后来，是和心有关的。当你站在南极这块地球上唯一没有被污染的大陆时，你会不由自主被整个场景所感动。美才是人类最终的需求，虽然每个人对美的看法不一样，但都对美有追求。无论甲方要欧式、法式、美式、英式还是中式，他想的就是一个美字，如果你能通过某种观念或者是某种方法把他眼中的形式美变成他心中的美，他会发觉原来要的那些所谓的形式都是错的。
大家都知道安藤忠雄的故事，一个木匠，为什么变成大师？他在欧洲待了那么长时间，去看去感悟，这段经历是他成功不可或缺的部分。对于设计师来说，旅行是必须的，所有的东西进入你的内心，你的感悟不一样，你设计的出发点就完全不一样。如果通过这种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客户，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管做什么，如果达到一定高度，最终的结果就会从心。
林文格：你刚才谈到了安藤忠雄的成长经历，值得设计师们学习借鉴。你是设计师，也是旅行家，在你多年的旅行生活中，哪几位设计界前辈的作品让你印象深刻？
秦岳明：柯布的朗香教堂是真正感动我的建筑之一，还有就是阿尔托和巴瓦的作品。柯布颠覆了一个设计思潮，阿尔托和巴瓦都是扎根当地。我们看他们都是从建筑到室内再到景观一起全局考虑，阿尔托、巴瓦的作品，一盏灯、一件家具，甚至一块布料都是亲自设计，虽然也难免有一些拿来主义，但完全没有违和感，也没有落后于任何时代，他们的设计都基于地域性和民族性考虑的。他从来不说要和世界接轨，而是所有的为我所用，合适我的我就用。
中通半山半海接待会所2
用心坚持和脚踏实地
林文格：作为一名成功的资深室内建筑师，对新入行的设计师你有何忠告或建议？
秦岳明：我没有资格说所谓的忠告或者建议，我只能说我自己。从开始接触这行到现在 30 年，最受益的一点就是坚持、用心，还有一个是落地、踏实。作为一个设计师，或者是设计公司，我遵守我的职业操守，尊重每一个项目，努力尽到作为设计师的责任。中国现在缺乏的恰恰是脚踏实地，千万不要把自己臆想成所谓的“大师”，大师不是自封的，也不是奖项或媒体评的。我认为，现在中国设计界没有大师。
目前，整个地产业已经进入白银时代，酒店业也是一样。随着市场越来越成熟，客户越来越成熟，客户对设计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开始认真审视你的作品，而不是看你的虚名，这是好事情。设计的节奏慢下来，可以认真思考什么是设计，而不是去想怎么去赚名声，这才是设计师该做的。
社会更需要的是脚踏实地解决问题的设计师，一个城市有半个一个所谓的标志性建筑就够了，其他99% 的还是需要设计师踏踏实实去做。 ( 本文作者是CIID 理事，文格酒店空间设计品牌创始人 )
来源：中国建筑学会室内设计分会（CIID）
《中国室内》2016年4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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