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岩①
岩石遍琢龛像，可恨
石骨参差本绝奇，
最宜残照与初曦②。
如来恨杀风癫汉，
多少山疮不可医③。
【作者】
【注释】
①千佛岩：位于栖霞寺东北侧山崖上，从南朝齐永明二年至梁天监十年(484-511)逐渐开凿而成。齐梁两朝贵族如齐文惠太子、豫章文献王及臣民竞相捐资凿石造像，号称千佛而得名千佛岩。佛像有坐有立，大有数丈，小仅盈尺，现存515尊，佛龛294个。
②初曦：早晨的阳光 。
③风癫汉：指开凿千佛岩者。
【赏析】
这首诗的特点在于翻案。备受赞美的千佛岩石刻艺术，在诗人眼中却是山的疮疤。在他看来，栖霞山上的石头本身就参差奇绝，代表着大自然的造化之美。无论是夕阳残照还是朝霞初现，映照在山岩上，都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可人们偏偏不懂得爱惜，在石头上遍琢佛像，看起来就像生疮痍一样惨不忍睹，即便是佛祖如来，也会因爱惜山石而恨死了雕琢佛像之人。这首诗看似平淡，结构也没有特别之处，然而寥寥数行，却反映了作者的匠心独具。作者本欲谴责雕琢佛像者，不直接道破，而是通过假想如来看到千佛岩后的气愤，表达自己对自然山岩的爱惜，以及对雕琢佛像之人的痛恨。这种破坏自然之美的行为，就连佛祖都无法原谅，可想而知，这些“风癫汉”的确是罪不可恕了。
附注：《诗栖名山》一书是由程章灿教授主编，选录了自南朝至民国95位诗人的126首题咏栖霞山的诗书。
摘录：《诗栖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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