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香港巴塞尔带给我们什么？｜ABHK2025

乐思洋：合作、跨界与庆祝，是今年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的核心主题。其中，包括与M+合作呈现的何子彦的公众项目、与大馆携手举办的“艺术家之夜”，以及与Para Site合作策划的“光映现场”单元。跨界合作则涉及其他创意产业，例如通过与香港旅游发展局的合作，来推广香港的在地文化与本地艺术家，并借助信言设计大使(Design Trust)连接建筑与文化遗产。此外，首届“美高梅艺术探新奖”将表彰新一代艺术家的卓越创作。

乐思洋：近年来，尤其是疫情之后，最显著的变化之一是亚洲当代艺术的认可度大幅提升。在视觉艺术界与更广泛观众的支持下，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已成为区域乃至全球的重要汇聚点，从最初的商业平台发展为一个充满活力的创意交汇地，不仅促进交流，也推动了更全面的艺术生态系统的构建。

乐思洋：许多业内人士将疫情后的时期视为艺术市场的重塑阶段，其中既蕴含挑战，也带来机遇。随着艺术生态的不断演变，巴塞尔艺术展正通过与艺术社群的紧密合作，对展会进行调整与升级。它不仅仅是一个传统的艺术交易平台，更成为艺术生态系统的活力交汇点，通过深化与机构及商业合作伙伴的协作，提升公众项目的影响力，并进一步拓展至其他创意领域。

乐思洋：商业成功与艺术价值之间需要微妙的平衡。虽然巴塞尔艺术展并非公立机构，因而承担的责任不同于公共博物馆，但我们的长期发展依赖于健康的艺术生态。因此，提升公众对现代及当代艺术的认知也对我们有益。每年，我们都会与知名品牌建立合作关系，并策划大型艺术项目，以激发大众与艺术专业人士的灵感。例如，今年我们携手太古地产将Monster Chetwynd的Lanternfly Ballet带到香港，并在瑞银的支持下，与M+联合委约何子彦创作《戏夜寻谜》(Night Charades)。这些公众项目通过有意义的商业合作，不仅限于展会场馆内，更延伸至整个城市空间。

乐思洋：除了巴塞尔艺术展，强烈推荐参观M+和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这两座博物馆展现了从历史至当代的丰富文化脉络。行程的最后，不妨前往M+顶层的CVIEW餐厅，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壮丽的维港景色，俯瞰香港岛的迷人风光。

乐思洋：艺术再次提醒我们，它不仅带来希望，也孕育文化。

乐思洋：我想，对平衡生态系统的日益关注，将会推动艺术市场的长期发展。

皮力：我于2012年来到香港工作，此前一直在北京。在这13年里，我见证了巴塞尔艺术展落地香港、国际画廊的进驻、大馆的开幕以及M+的开幕等等。13年间，香港已经成为一个国际化的文化中心，其地位可以与巴黎、纽约、伦敦等相媲美。能够参与并见证这段历史，本身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皮力：从职业层面来看，我们确实能够看到更多元化且代表学术前沿的作品。然而，艺术博览会所代表的市场与博物馆和机构所探讨的艺术前沿之间，常常存在一定的落差或时间差。尽管如此，优秀的博览会和商业项目通常需要引领市场潮流，因此我们对巴塞尔艺术展寄予期待。实际上，巴塞尔艺术展在这一方面表现出色，并且经常能够带来许多前沿的视角。

皮力：我觉得香港与其他国际大都市相比，有一个显著的特点——由于这里的房租和人工成本很高，城市空间也相对逼仄，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香港并不是一个对艺术创作十分友好的地方，相反，它更像是一个艺术交流、消费和展示的地方。要使一个城市具备足够的活力，除了艺术活动外，还需要有许多艺术家在其中生活，这样的生态系统才算完整。如果香港未来能够与大湾区通过整合各类活动，吸引更多中国和国际艺术家来到这里生活和工作，将会使整个艺术生态更加充满活力。

皮力：大馆推出三位女性艺术家的个展，分别来自波兰裔德国艺术家艾莉斯亚·夸德(Alicja Kwade)、中国艺术家胡晓媛和英国的艺术家梅芙·布伦南(Maeve Brennan)。这三位女性艺术家都在探讨如何通过材料和物件进行当代艺术的叙事与思考。我们认为开展这样的项目符合我们的宗旨，因为我们希望加深对当代艺术中个体的理解，同时创造一个全球化的艺术环境，以便更好地理解东西方艺术的交融与对话。

当然，谈到巴塞尔期间的活动，另一个亮点是3月28日（周五）晚上的“艺术家之夜”。我们知道，巴塞尔艺术展是全球最大的艺术交易平台，吸引了众多画廊和收藏家。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有一个小传统——创造一个机会让艺术家们聚集在一起。在周五晚上的几个小时里，现场将有多种形式的音乐和表演，让本地和国际艺术家在博览会接近尾声时能够轻松交流。今年的活动中，我们将有劳伦斯·莱克(Lawrence Lek)的行为表演，以及许多其他艺术家的参与。

皮力：我觉得最值得一去的地方还是大馆，不仅因为这里有大馆当代美术馆。如果大家去过瑞士的巴塞尔，会发现很有意思，在巴塞尔美术馆旁边有一个带喷泉的花园，每天博览会结束后（或晚饭后），所有艺术家和策展人都会聚集在那里。我相信，大馆也会成为香港的这样一个地方。我们拥有丰富的历史古迹、餐厅和酒吧，且巴塞尔的VIP在这里还可以享受一些优惠。因此，我们希望大馆能成为一个大家在去巴塞尔艺术展之前、在展会期间以及展会闭幕后，都能聚集的地方，既可以参加晚宴和其他夜间活动，也能够歇脚。以往大馆确实在巴塞尔艺术展期间吸引了很多艺术界人士，因为这里不仅有大馆当代美术馆，周围还有许多优秀的、重要的商业画廊活动。

皮力：巴塞尔艺术展代表了当代艺术的前沿，特别是香港的巴塞尔艺术展，更是展示了亚太地区艺术发展的最新面貌，我期待它能够继续坚持这样的发展道路。这几年全球的经济形势较为紧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希望今年的香港巴塞尔艺术展能够有一个良好的开局，为地区的艺术生产提升一些信心，注入新的能量。

皮力：我觉得我们是香港艺术生态的一部分。尽管香港有众多艺术机构，但大馆始终致力于通过有影响力的项目来支持当代艺术的前沿创作。我们希望重新塑造观众对当代艺术的理解，从而加深他们对我们生活世界的理解。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将继续坚持这个目标。我们希望大馆和香港不仅能呈现一个视觉上的当代艺术景观，更能提供多元且深入的当代艺术理解。

第二个展望是，我们希望香港和大馆能够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出海口。我们期望这个地方能够成为人们了解中国艺术的集中场所。要实现这一点，并不仅仅是展出中国艺术，更希望能够创造一个开放的、国际化的平台。在这个平台及背景下，我们将展现和支持我们地区的历史与文化。

曾明俊：近年来，我们的团队一直致力于推动一项计划，既尊重艺术家主导的项目直觉和实验性质——无论是个人作品还是新委托的作品——同时也转向那些由策展逻辑主导的项目，这些项目有助于设定当代艺术在艺术世界中应扮演的角色。我们深受Para Site历史中依赖创造性的影响，学习如何适应和应对城市与外部世界关系中广泛而剧烈的变化。另一个启发来源是探索作为一个组织，如何深入融入各种共享的生态系统中，无论远近。适应不同风格的展览制作是一次充满挑战却又有益的经历。以这种方式工作需要激活不同的大脑肌肉，以便适应我们所做项目中不同风格的要求。然而，当世界以惊人的速度剧烈变化时，我们逐渐认识到，更加灵活的工作方式是至关重要的，这种方式能够在快速响应某些事务的同时，也能延续对话并寻找开启新反思空间的方法。

曾明俊：我认为非营利组织的优势在于，它能够通过提供一个可见的空间和支持的基础设施，反制既得商业利益的主导影响，从而使艺术创意和展览得以更不可预测地展开，进而带来新的发现。然而，要想繁荣发展，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的活力、独立性和创意愿景也依赖于艺术领域更广泛生态系统的支持。为了保护我们的独立性，我们通过诸如年度慈善拍卖等活动，来确保我们的资金来源——这一切都离不开画廊和艺术家们慷慨捐赠作品来支持我们的筹款工作。虽然在艺术领域中保持商业与非商业方面的清晰区分至关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要承认，一方的成功与福祉与另一方紧密相连，并且可以显著促进另一方的活力。

曾明俊：自90年代以来，我们一直致力于自发推动空间支持实验性实践的理念，不仅证明了这一点是可能的，而且它可以蓬勃发展。Para Site始终勇于创新，并在需要时改变我们的模式，以应对不同历史时期的独特挑战。我们不仅在规模和地点方面发生了变化，还在资金体系方面进行了转型——这对于在该地区通过身先士卒的方式，持续展示不同的新方式至关重要。在这种背景下，“活跃”的概念超越了将展览视为我们所做工作的唯一标志。通过表演、讲座和工作坊等活动，我们可以更全面地思考我们在社区中的角色。我们对展览的关注与我们在许多其他活动中的投入是平等的，无论这些活动的大小。可持续性的问题也很重要，因为我们希望为项目生命周期之外产生更大影响的动力奠定基础。对我们来说，关键在于在所有工作中保持我们的实验性和创意方法。

曾明俊：在我们空间的两层楼内，展出了两场精彩的展览。我们非常兴奋地迎来苏咏宝的全新现场特定装置作品的开幕，苏咏宝是一位出生于中医世家的艺术家，从小生长在药材的环境中，并将这些药材转化为艺术创作的原料。此外，还有一场名为“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How to be Happy Together)的群展，汇聚了来自大中华区、拉丁美洲及其他地区的艺术家，灵感来源于王家卫1997年的电影《春光乍泄》。这是对迁徙历史的诗意反思，探讨在日益极化的时代中的幸福，并尝试促进对“共在”这一另类配置的想象。基于当代艺术与其他文化领域交汇的主题，我们非常自豪地成为今年首个受邀策划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电影单元的机构。我们的策展团队精心策划了一系列电影节目，邀请观众进行一次深思的旅程。每天都有一个不同的主题，展映一系列反思我们生态互依性、在身心社会制约下的韧性、我们的欲望，以及对塑造我们日益混合和互联现实的技术现实的反思电影。

曾明俊：说到电影般的记忆，乘坐标志性的中环渡轮是必不可少的体验。从中环渡轮码头出发，你可以乘船前往城市的各个角落。我个人最喜欢的路线是从中环到南丫岛。这段旅程的时长刚好能让人在身体和心理上远离香港人口密集地区的压力。这对我来说是一段非常怀旧的旅程，在我搬到这里之前，它也是我每年巴塞尔艺术展后的一个仪式。乘坐渡轮时，可能还会瞥见M+外立面的委托作品。这些委托作品通常由在影像艺术领域的顶尖艺术家创作，他们受邀专门为城市标志性的天际线创作作品。

曾明俊：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聚会，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汇聚在这座城市。这场盛会为本地社区带来了强大的能量。我观察到，近年来，全球各地的大大小小机构和组织之间涌现出更强烈的团结与合作精神。我们生活在一个两极分化日益加剧的时代，而当代艺术则是建立联系的桥梁，使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我们共同面对的复杂挑战。当代艺术的许多内容，正是关于学习新的方式去看待、创造意义以及从另一个视角理解这个世界。站在一个地区的立场，我们有许多话要说，也有很多工作要继续进行，以创造支持结构，让我们的声音被听见。

从我们在Para Site的工作角度来看，跨越边界建立团结的概念具有重要意义。相互竞争对我们来说是适得其反的。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已经超越了作为艺术收藏市场的角色，发展成了一个思想交流和促进新联盟的市场。我期待着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机构同仁分享我们的工作，同时也从他们的经验和倡议中学习。

曾明俊：我们非常幸运，能够拥有如此丰富的、强大的基础设施以及慷慨支持的社区，支持着世界领先的博物馆机构及多样的另类空间及前瞻性的组织，支持本地区艺术和档案的学术研究。在过去的5年里，我们生态系统的丰富多样性已经达到了一个成熟的阶段，为我们接下来提供了一个坚实的平台。在我看来，这里的艺术世界较少受到地域限制了。认识到合作的重要性，是要专注于维持全球联系，并培养关键的区域性交流，像巴塞尔艺术展就提供了一个理想的平台，以促进这些互动。为了在这些活动带来的动力基础上继续发展，我们必须考虑如何制定策略，保持全年持续的参与和对话。

慕佩霖：我们创建PHD集团是对我们文化生态系统的回应。新兴及职业生涯中期的艺术家需要支持，而该地区本身也有一条清晰的文化叙事，同样亟待扶持。我们认为，开设画廊是对这两者作出贡献的最佳方式。我们非常务实，通过代理艺术家并推动他们的职业发展，可以直接为他们创造资金来源。我们相信，这是对艺术家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之一。

画廊位于湾仔“鹅颈桥”一带，这一地点对我们产生了深远影响。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街区，本地商铺夹杂在大型企业和国际品牌之间。画廊本身曾是我们祖父的私人会所，当我们搬入时，发现了许多他留下的珍藏。这一切都奠定了我们的核心理念——我们始终对地点、传统和历史怀有深深的敬意，不逃避过去，而是既挑战它，也拥抱它。

慕佩霖：我们看了大量的艺术作品，并尽可能多地参观各类展览——从博物馆和蓝筹画廊的展览，到艺术家自发组织的展览。与此同时，我们尽可能广泛地涉猎各种文化领域，包括文学、电影、音乐和表演等。这些经历，加上我们各自超过10年的经验——我（慕佩霖）曾在画廊工作，张伊婷（PHD集团联合创始人）在艺术出版领域深耕——共同奠定了PHD集团发展的核心基础，并帮助我们筛选艺术家。通常，我们对艺术家的兴趣首先取决于他们在创作中所展现的批判性思考和对合作实践的投入，因此整个选择过程往往显得极其自然。

在策展方面，我们采取多种不同的方法。其中，最成功的展览往往源于紧密的合作过程，包括深入的对话和严谨的编辑推敲。我们尽最大努力去理解艺术家想要表达的内容，并在此基础上推动其概念和创意，有时甚至将其推至极限。这个过程可能会经历多次反复，但我们始终保持灵活和开放的态度。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艺术家指手画脚，而是作为他们的画廊代表，通过提问和探讨成为他们创意的良好回音壁。有些人可能会将这种策展方式视为一种情感劳动，但正是这种方式让我们能够真正理解艺术家，推动他们的实践，并以最佳方式呈现他们的作品。我们曾以这样的方式策划了朱凯婷的“you, trickling”，陈婷的“dreamskin”，以及笹冈由梨子的“Planaria”，都取得了非常成功的效果。

慕佩霖：坦率地说，对于新兴艺术家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推动他们的创作达到更高水平，而我们正是通过展览策划和协作方式来实现这一点。过度关注市场——无论对任何艺术家，尤其是对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艺术家来说——都像是本末倒置。艺术必须足够优秀，市场才能长久存在。因此，对于新兴艺术家而言，作品本身始终是首要的。

当然，我们始终在研究当代艺术市场，这有助于我们制定合理的价格，建立并维持市场。同时，我们也为艺术家创造空间，鼓励他们就艺术市场进行开放、坦诚的对话。对许多艺术家来说，给作品定价常常令人困惑，因此保持这些交流的坦率和透明至关重要。

慕佩霖：艺术在最深层次上的意义，在于改变我们看待世界和思考世界的方式，而这种互动体验可以带来极大的满足感。然而，改变观念的过程往往令人望而生畏，因为关于艺术的作用和目的，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规范，而这些规范往往与这种观念背道而驰。因此，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推动更广泛的文化期待发生转变。

例如，一些人认为艺术主要是装饰性的，或是作为金融投资的工具，但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它所带来的文化影响力。让许多人感到更加困惑的是，这种影响往往是个人化的。人与作品之间的亲密联系虽然难以被认知为一种宏观的文化现象，但它正是文化价值的体现，也是艺术的最珍贵之处。令人兴奋的是，当人们支持一位与其产生共鸣的艺术家时，实际上正在助力世界的改变。因此，在这一更宏大的挑战之中，蕴藏着一个美妙的机会——塑造未来。

慕佩霖：我建议大家花10到20分钟在我们画廊所在的街区走一走。“鹅颈桥”是一个古老而繁忙、充满灵性气息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别具风情。在这里，你可以驱邪避祸，甚至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为他人“施咒”，或者简单享受新鲜优质的食材。你可以像本地人一样，在街头小店品尝实惠美食，或是在高档餐厅享受精致料理，亦或与众多香港年轻人一起，在深夜小酌并来一份甜品。这里应有尽有，只需随意漫步，别害怕走进店铺，与街坊们攀谈交流。

此外，不得不提的是我们共同创办的全新另类艺术活动——Supper Club。去年，我们在艺穗会举办了首届活动，取得了巨大成功。今年，我们将在H Queen’s占据两层空间，带来更精彩的体验。欢迎大家在深夜造访，我们的活动将持续开放至晚上11点！

慕佩霖：在我看来，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是全球最具多元性的艺术博览会。它以无可比拟的方式激发着亚洲艺术圈的活力，使整个城市在这一周熠熠生辉。我期待国际艺术界再次汇聚于此，并促成许多全新的联系。也许到这周结束时，我们都会热议一批崭露头角的新兴艺术家，为艺术界带来一股全新的浪潮。

慕佩霖：我认为在未来5年内，PHD集团至少会在另一个国家开设实体空间，对此我感到非常兴奋！尽管当前面临诸多挑战，我们依然稳步前行，因此我相信我们确实触及到了能引起人们共鸣的事物。全球艺术市场正经历调整期，但我认为这一变化最终将带来积极的结果。过去依赖传闻进行投机和保守收藏的时代正在逐渐退去，我相信我们正迈入一个更具深思熟虑的收藏时代，一个更加注重对艺术实践有深远意义的贡献的阶段。我也鼓励所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收藏艺术——在购买之前深思熟虑，倾听自己的感受，跟随内心去选择作品，不要害怕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