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新聞－11/30 佳士得香港中國當代水墨秋拍-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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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新聞－11/30 佳士得香港中國當代水墨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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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0

导读：劉國松《雪谷峽灣》水墨設色紙本鏡框 92.5 x 100 cm 2003年作專訪中國書畫部專家暨拍

劉國松《雪谷峽灣》水墨設色紙本鏡框 92.5 x 100 cm 2003年作

專訪中國書畫部專家暨拍賣主管石嘉雯
中國當代水墨板塊具備整合亞洲文化脈絡

鄭乃銘／台北、香港電話採訪

鄭乃銘：中國當代水墨目前相當受到亞洲及歐美市場的留意，能否請妳先談談，當初佳士得香港將中國當代水墨設定為一個項目，是否有不同的想法？

石嘉雯：事實上，中國當代水墨在很多的拍賣甚至現當代藝術的範疇當中都有出現。以佳士得來講，我們在近現代中國書畫已經有20年的拍賣時間，我們自然也思考到中國當代水墨的未來性會是如何？它又會走到哪個地方呢？這樣的藝術表現或許都還能看得到傳統的元素，在面貌上卻已是千差萬別。因此，在2012年底也就是秋拍的時候，我們嘗試先推出第一場的展示會，不參與拍賣，純粹只是展出。那個時候我們有劉國松、谷文達、徐冰、李華弌、劉丹等大師的作品。同時，我們也特地邀請皮道堅、邱志傑、劉丹來參與一場討論會，交流關於當代水墨的各種想法。2013至14年我們也陸續推出一些小型私人洽購會，直到2014年秋拍的時候，我們則將這板塊單獨成為一個項目，用意其實也在於讓大家的目光可以更聚焦在這個板塊的發展。

鄭乃銘：妳怎麼看中國當代水墨現有的情態？

石嘉雯：以目前來說，當代水墨的市場已經比過去我們一開始推出展示會時成熟太多了。有一些藝術家作品，也都廣受青睞。例如，劉國松、劉丹、李華弌等等。年輕的藝術家在作品表現上，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還是可以從整體的當代水墨當中，清楚看出藝術家如何從傳統出發，再慢慢發展出自己的特色，香港人所說的「一脈相傳」也就是這個道理。當初我們將中國當代水墨單獨設為一個拍賣項目，我們是希望採取一個比較寬廣的角度來看中國當代水墨：可以從水與墨的關係上來看，亦能從中國書畫傳統角度上來看，從而體味中國當代水墨「畫」的這個層面是如何發展的。而最重要的一點，在於我們希望在推展的過程，也能夠讓收藏家自己來定義中國當代水墨的意義，通過欣賞與收藏，慢慢歸納出其藝術表現的風貌，進而讓更多人認識其藝術特色。

鄭乃銘：妳是書畫方面的專家，以妳的經驗，妳是否有發覺較受到喜愛的水墨作品，它們是可以被歸納出幾類的特色呢？

石嘉雯：確實從市場的經驗裡面，可以看到當代水墨幾個類型已經比較受到留意。例如，劉丹、李華弌，他們的藝術可以看出從北宋書畫的風格出發，但已經不再受限於傳統的框架，而有了自己獨特的風貌。王冬齡、秦風，則比較有抽象的風格，藝術家從中國書法所獲得的啟發，進而發展出具有會思考的線性。再者，楊詰蒼、谷文達、徐冰，他們的藝術則比較傾向於概念性。大陸藝術家當中，也有一些在人物表現上非常傑出，例如；田黎明。

鄭乃銘：港台藏家所喜歡並收藏的當代水墨，似乎在市場上的反應也比較平穩、實在。我知道妳對香港當代水墨歷史進程深有研究，妳能介紹一下香港當代水墨的特色嗎？是否也能談談妳未來的計劃呢？

石嘉雯：香港，雖然與中國內地的距離並不遠，可是，香港水墨的面貌，確實與中國內地、台灣相較有著很大的不同，擁有著自己獨特的性格。香港因為曾經受英國殖民影響，也沒有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因此在教育內容上也迥異於中國。60年代，呂壽琨、王無邪，都是其中相當具代表性的藝術家。呂壽琨當年白天在天星小輪工作，晚上則開班教畫畫，王無邪即是他當時的學生。香港藝術家有個極為相似的地方，例如，像王無邪在學校唸的是Fine Art，可是回到香港之後，進入學校教的卻是設計，這種現象極為普遍。原因在於，那個時期一般人認為，光靠藝術是過不了活的，只有設計才能餬口。因此，香港的水墨有很強的設計性，甚至也有人會認為，它的畫面有很強的廣告圖案感。商業社會色彩濃郁的香港，如果從藝術創作的發展角度來檢視，60年代所展現出來的水墨風貌，可說是最具有香港特質的代表。到了80年代，最能代表香港水墨的人物之一則數劉國松。劉國松固然有相當長時間是在台灣，可是，他在香港中文大學教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書，香港時期的生活經驗，帶給劉國松的創作衝擊也是很明顯。如果他始終沒有離開台灣，我想他的藝術風格定然會與我們現在看到的作品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另外，我想再舉周綠雲、方召麐為例，嶺南畫派的趙少昂對香港水墨的影響也相當大。以周綠雲來講，最早受教於趙少昂，後來則師從呂壽琨，她作品所展現的抽象風格貼近呂壽琨，在用色、渲染技巧上則又偏向嶺南風格。我想，透過拍賣行為本身，將中國、香港、台灣這幾個在水墨發展相濡以沫、但又能各自發展出自己特色的當代水墨類別整理出來，一方面或許能說是市場的整合；另一方面也能讓大家看出文化背景差異下的藝術獨特性，這正是文化最可貴、也最值得到尊重的地方。

鄭乃銘：我個人相當關心新水墨發展。不知妳怎麼看這一個環節的發展現境和未來？

石嘉雯：當代水墨，的確慢慢做起來了。可是，我認為，速度太快，對藝術家與市場來說，都不一定是健康的。藝術品越來越市場化，這是全世界都面臨的問題。但是，如果只談市場則沒有太大意義。因為，藝術涉及到美感、想法、價值、意義⋯這都是彼此相互關聯的。這當中，價值包括人的價值、也有錢的價值，一味去談錢的價值，人的價值就容易被忽略、輕視。可是，反過來說，如果今天人的價值得到重視，它也勢必會增厚其中錢的價值。我認為，好的作品一定會被看到，當然，時間早晚會是個問題。藝術家投入在創作上的認真、專注會透過作品表現出來，作品是不會騙人的。藝術家絕對不能太急躁，也應當專心做與藝術有關的事，你看張大千不就畫一輩子嗎？王無邪現在是70多歲的老先生，每天依舊勤畫不倦。楊詰蒼也是一位很清楚自己作品想法的藝術家，一心投入創作，也不顯急躁⋯，這些藝術家對待藝術的態度，都很值得年輕世代藝術家做參考。當代水墨，不應該只是賣的問題，畢竟如果只談賣，藝術應該也不會久遠。其次，我認為，美術館、畫廊也該多辦當代水墨的展覽，這是一股很大的推動力，對作品正確的欣賞、對創作的鼓勵、對藝術的研究⋯都是很好的事情。

鄭乃銘：最後，能為我們介紹一下這次佳士得中國當代水墨秋拍有哪些該留意的特色？

石嘉雯：例如，我們這次有一件劉國松於1973年所作的《陰陽圖》，這件作品是來自美國一位藏家的收藏，品相相當好。這是劉國松太空系列的其中一部分，以1968年阿波羅8號太空船所拍攝的地出照片為藍本，視角獨特，色彩鮮明。另外，呂壽琨1960年的一件《維多利亞港》，你可從這件作品看出，呂壽琨受到透納的影響，藉由中國傳統水墨畫的筆韻、西方技巧對光影的巧妙控制，展現具有相當時代感的藝術韻味。還有，周綠雲、劉丹等等很多藝術家作品都是相當值得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