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海報
電影《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
香港蘇富比〈裸女與貓〉
共構春季藤田傳奇
當代藝術新聞 / 台北報導
喜歡20世紀亞洲現代繪畫的人,或許不見得每個人都有能力收藏常玉的作品,但每個人心裡都會有一件常玉;一件對常玉藝術的深刻記憶。但,除了他之外,你更應該對另外一位同時間段的日本藝術家藤田嗣治(Tsuguharu Foujita,1886-1968)不會陌生才對吧!今年春季香港蘇富比於4月3日現當代亞洲藝術晚間拍賣,就會有一件藤田嗣治1930年作品〈裸女與貓〉,預估價在2千萬至3千萬港元間。無獨有偶的是,今年春季日本導演小栗康平睽違10年又一鉅作《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電影,也將會在亞洲首映,這部電影就是以藤田嗣治為故事主軸的電影。電影、拍賣,正好都在同一個週期中發生,誠屬巧合。

藤田嗣治 裸女與貓 1930年作 油彩畫布 97.5 x 163 cm.
估價HK$20,000,000–30,000,000 (香港蘇富比)
這部由小田切讓擔任演出藤田嗣治的電影《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根據電影公司所提供給媒體的資料顯示,整部電影是以1920年代法國巴黎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畫家為時代背景,藤田嗣治與美麗的巴黎名媛相遇、分離,在巴黎流連花叢間的日日夜夜,才華洋溢的藤田嗣治成為和畢卡索、夏卡爾及米羅…等齊名的世界級代表性畫家。然而二次世界大戰開戰,戰火即將延燒至法國,藤田只好返回日本。返國後被迫協助日軍描繪宣傳用的「戰爭宣傳畫」,每幅畫作皆成為日本美術史最重要的靈魂。然而當日本戰敗後,藤田嗣治卻被視為戰犯畫家而不容於日本,使他鬱鬱寡歡地再次離開母國,自稱被祖國遺棄,直至過世都不曾重新踏上家鄉的土地…。

藤田嗣治 攝於1926至1927年(圖片版權 / 蘆屋市立美術博物館)
電影尚未上映,無法評斷好看與否。但是,這幾天也正巧是香港春季藝術週的時間,博覽會、畫廊都推出精心安排的展出內容,同樣的;香港蘇富比春季拍賣前預展也同樣舉行中,因此,在香港的藝術界貴賓正好能夠去欣賞相當精采的藤田嗣治作品。
藤田嗣治是在1913年抵達巴黎,儘管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但巴黎的前衛藝術氛圍並沒有因此荒蕪,例如;1906年莫迪里亞尼到了、1913年蘇汀也來了…,許多的藝術家都在這個時期選擇巴黎作為個人追求藝術事業的謬思場域,而所謂巴黎畫派正也意味著兼容並蓄,容納各種不同文化在這裡激盪,進而琢磨出藝術家自己的獨特語彙。香港蘇富比春拍的這件藤田嗣治是1930年作品,事實上;同樣姿態的作品總共是三張,1924年是原稿、1931年〈仰臥裸女〉;但這兩件都被日本福岡市立美術館所收藏,香港蘇富比春拍的這件〈裸女與貓〉則是相當難得能在市場上看到的。藤田嗣治這件作品筆下的裸女,也就是1923年他在巴黎所認識的露西‧芭杜(Lucie Badoud),藤田嗣治以其雪白肌膚才暱稱她為小雪。他與小雪從相識、相解、相知、相戀、結婚到分手,這段期間也正好是藤田嗣治全力發展裸女畫(尤其是睡中裸女)的時期。1931年他與小雪情逝湮滅,藤田嗣治也將離開巴黎邁向另外一個旅程,但這件於1930年所完成的〈裸女與貓〉則是他創作高峰期非常具有個人特質的代表作。導演小栗康平之所以《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為電影片名,事實上確實是其來有自。原來,早之前日本繪畫鮮少以裸體畫像為主題,藤田嗣治選擇這項畫題,並且想要刻意強化肌膚之美,因此他才想到融入西洋古典繪畫與東洋畫技巧,希望藉以塑造出乳白色之肌膚般的美感。藤田嗣治在打底的時候是以鉛白來處理,帶出畫面帶有灰色調的基礎結構,產生一股彷若大理石的質感。再者,他在顏料和日本墨中加入滑石粉,這不但能夠讓顏料顯得更滑順容易附著,同時更能夠呈現如釉彩般的光澤。除此之外,藤田嗣治更在乳白肌膚上擦拭出柔和、細膩的陰影,讓人體能夠有一種如雕塑的韻味和體積感。藤田嗣治在這件作品身上,所給予自己的挑戰相當多元。他既要表現纖柔無骨的女性裸體情態,同時也要將高台所鋪滿綢布的滑順綢布質感傳達出來,更且也得兼顧台下那隻毛髮亮燦的貓,三者間;完全不同質感,卻每一個細節輕忽不得,否則就會讓畫面的某個部分呈現沉滯呆硬的狀態。或許正因為這些極端細節性的講究與鋪陳,才愈加使得這件作品顯得更為難得。
春季香港藝術週期間,如果你在香港,不妨到蘇富比春拍預展看看吧!看看1930年的時候,藤田嗣治是如何詮釋冰肌玉骨的白色裸女。

《藤田嗣治與乳白色的裸女》電影劇照
更多內容請見〈當代藝術新聞〉2016年 3月號 No.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