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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人物｜專訪：秋齋主人曾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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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15

导读：11月24日至28日值國際佳士得250週年誌慶之際，香港佳士得將與新加坡「秋齋」主人曾國和合作舉辦「春華秋實 – 新加坡秋齋藏中國近百年書畫」特別展覽，此展將對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中國書畫各家流派做

秋齋主人曾國和

我只是個集郵者不是收藏家

CANS藝術新聞 / 大阪專訪

11月24日至28日值國際佳士得250週年誌慶之際，香港佳士得將與新加坡「秋齋」主人曾國和合作舉辦「春華秋實 – 新加坡秋齋藏中國近百年書畫」特別展覽，此展將對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中國書畫各家流派做出深入的梳理。展覽前《CANS藝術新聞》在大阪訪問到曾國和，請他就這次展出作品和策展想法與讀者分享，以下便是這次訪問的內容。

齊白石荔枝蜻蜓 (星洲秋齋珍藏)

徐悲鴻柳蔭三鵲 (星洲秋齋珍藏)

于非闇蝶戀花 (星洲秋齋珍藏)

CANS藝術新聞：農曆年前在新加坡專訪您時，您就談到今年要「開好局、起好步」，同時也提到今秋要跟香港佳士得合作一個關於中國近現代書畫的展覽，這個展覽現在籌備的如何？

曾國和：這次「秋齋」跟佳士得合作是建立在國際佳士得成立250週年慶的基礎上，展覽會在11月24日在香港會展中心舉行，也就是在香港佳士得秋季拍賣展覽期間。展覽名為「春華秋實 – 新加坡秋齋藏中國近百年書畫」。「秋齋」提供250件畫作，出版兩本畫冊：一本是鴉片戰爭之後，到1949年以前的中國繪畫、另一本是1949年以後新中國後畫家的作品；但受限於場地關係，展覽只能展出88件，整個展覽希望呈現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中國近現代書畫的發展軌跡，最早的藝術家是1840年出生的任伯年、最晚到黃永玉。

選選擇任伯年作為起頭，是因為1840年爆發鴉片戰爭，列強開始滲入中國，對整個中國的政治、文化、經濟、社會還有民族自信心帶來相當的影響，也給文化藝術帶來全面改革的契機。有一些藝術家離開中國前往西方接受美術教育，如劉海粟、吳作人、吳冠中等；除了歐洲，鄰國日本因較早接受歐洲現代化影響，吸引如高劍父、傅抱石、關良等藝術家前往日本學習。不管是赴歐、還是東渡日本學習，他們在國外學習到的美術觀念和技法，都帶給中國美術前所未有的衝擊和改變。

至於留在中國本土的藝術家，受到西風東漸西學的影響，沿襲已久的傳統繪畫觀念被迫發生反省和改變，因此二十世紀的中國畫壇展現出充滿創意和百花齊放的活力。所以透過這二本畫冊的出版和展覽，我想傳達二十世紀中國畫家們呈現的多樣化藝術面貌，讓留洋和在地的藝術家共同為二十世紀的中國留下的美術記憶。

林風眠秋景 (星洲秋齋珍藏)

潘天壽荷花 (星洲秋齋珍藏)

CANS藝術新聞：為何選擇勾勒二十世紀中國美術史這條路作為您收藏的主軸？經營畫廊近四十年的您，想傳達什麼給現在的藝術市場？

曾國和：中國改革開放成就了我的事業。我在70年代末開始進入大陸，那個時候四人幫剛結束，中國也進入ㄧ個新的紀元；已故鄧小平在訪美訪日訪新加坡之後就開始啟動改革開放，中國從此走向嶄新的道路。

選那個時候中國一切都在重新開始尤其是經濟力量，在一些領域上需要仰賴海外配合。海外的三大華人社會（香港、臺灣、新加坡）因為經濟發展比較早，比較早富起來；尤其新加坡的華人有個特點，祖先的源頭都來自於中國，長輩都是從大陸移民過來的，對固有的民族文化有著深厚的情節，移民社會對於民族情感是比較濃厚的。所以當我從中國大陸引進畫家到新加坡時，他們是有反應的、熱烈的、是會支持的；這就是為什麼徐悲鴻來新加坡六次，並開過三次個展，還曾在新加坡，最長一次是住了二年（1939-1941），直到日本侵佔新加坡他才離開。那個時候是徐悲鴻的壯年期，所以有不少好的作品留在新加坡，例如《放下你的鞭子》、《愚公移山》都是在新加坡創作的。不只是徐悲鴻來過，張大千、何香凝、高劍父、劉海粟，還有後來的吳冠中、程十發、關山月、亞明、宋文治等都來過這裡辦展。

吳冠中歡騰之夜 (星洲秋齋珍藏)

CANS藝術新聞：談到吳冠中，大家都會連想到您為他在新加坡做過的展覽和一切，您是怎麼看待吳冠中的藝術？

曾國和：1981年我在北京「榮寶齋」看到吳冠中的畫就很喜歡，覺得特別有新意，但當時「榮寶齋」很好奇我買這個畫幹嘛！認為這不是中國畫。但每每我從新加坡拿回去的作品，最快賣出的是吳冠中的畫！當時八平尺一張2500新幣就可以買到，不是很貴；前幾年我幫一個老客戶賣掉一張當年買的八平尺的吳冠中畫，就賣了50萬新幣。當年的2500新幣到現在的50萬，漲了200倍！這就是我經營中國畫近四十年市場變化的有趣過程。

選吳冠中始終認為：他的藝術在國內發展是有障礙的，圈子裡開始不是很認同他的藝術思維。但吳冠中敢開拓、敢創新，敢走別人沒走過的路，他始終認為國外的人更容易接受他的理念。臨終前把過百件佳作捐贈給新加坡，他同時也捐給香港、上海；北京中國美術館反而不多，他自始至終認為他的藝術要從國外打進來，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他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古稀之年還堅持去大英博物館、巴黎辦展。

傅抱石觀瀑圖 (星洲秋齋珍藏)

CANS藝術新聞：在新加坡經營三十多年的畫廊，您總結了什麼經驗？這些經驗是否就是這次出版和展出的基礎？

曾國和：當然。過去三十幾年來，我一直從事中國畫的推廣工作，而且專業於水墨畫。我在新加坡的畫廊經營，開始時和北京「榮寶齋」合作，「榮寶齋」要求我只能經營中國水墨畫，我尊重這個合作基礎，一直經營中國水墨畫至今。

選「榮寶齋」當時是中國對外的國家畫廊，許多重要畫家都由他代理，因為跟「榮寶齋」的長期合作，外界對我畫廊的認知也停留在水墨的專業。當然作為中國最大官方畫廊的海外代理，水墨畫的經營雖然比較單一，但無形中讓我的畫廊經營更為專業。

選後來在「榮寶齋」這些前輩畫家也希望能在新加坡辦個展，我們就這樣幫了許多重要的水墨藝術家在新加坡做推廣，正因為做過無數畫家的展覽，在中國近現代書畫有了自己的版圖，並給自己拼湊了一個「後花園」。因為每一次畫展我都會留一二件畫做資料，日積月累就形成一定的規模。我自己經營畫廊的過程中，知道好的藝術品創作不易，所以非常珍惜這些留下來的佳作。

CANS藝術新聞：所以這次佳士得展覽及出版畫冊是向外界展示您收藏的後花園？

曾國和：這次展覽蠻有特性，展品都是我的收藏沒錯，但我不認為自己是個收藏家「收藏」二字，談何容易。單憑勤奮、研究、有激情，是不夠的，還要有錢；我赤手空拳出來能做什麼收藏所以我不是收藏家，但更像是後花園裡的園丁，勤奮且時時刻刻關心著這些作品是否收得好，收得齊全。

選透過這次展覽編書過程，我覺得自己更像是郵票的集郵者。首先，我沒有企業背景支持，再來我是個畫廊經營者，是靠買賣過程中「以畫養畫」來建立我的收藏。

CANS藝術新聞：可以具體說一下，您這次在香港佳士得展覽畫冊和展覽籌劃嗎？

曾國和：在250件作品、125位畫家中，我和佳士得中國書畫專家江炳強挑選出88件作為這次展出的作品，這些展品未必都是大名頭，但有一定的代表性，從最早的任伯年到最後的黃永玉，觀眾可以看到這100年來中國近現代水墨畫發展的軌跡和風貌。

選今年我正好花甲之年，60歲能在香江有個這樣的展覽，很滿足也很感恩，就像前面所提到的：我不是個收藏家，只是一個小園丁。我由衷感謝佳士得給我這個機會，在250週年大慶選擇跟我合作，這不僅是對我近四十年來藝術事業的肯定，更是自稱是「集郵者」的我對中國近現代畫的看法呈現。這次展品亮點包括齊白石《白石老屋舊日圖》，李可染《萬木蔥蔥橫翠微》和吳昌碩《老菊疏籬》等，還有其他許多各個時期富有代表性的力作。

選我期待這次展出，能帶給藝術愛好者對十九、二十世紀中國水墨畫一些新的認識，並期盼大家走進我的後花園，欣賞百花盛開春滿園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