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拍賣｜保利香港五週年鉅獻　　曾梵志〈面具系列1996 No.6〉珍罕再現

當代藝術新聞/報導

1993年，曾梵志從武漢遷移到北京，加入了所謂北漂的一分子。只是，北京；那麼大，太多的人都想把夢想放到這個城市來尋求成真。但也或許是這樣，才會更讓人看到這個城市與人之間的互動是如何在達成一種共構、互斥的結果。曾梵志從武漢到北京，這位情感細膩的藝術家也格外能夠體察到北京這個城市給他的種種關於創作上的啟發。1994年，曾梵志開始《面具》系列的創作，這個系列也是他個人藝術相當受到矚目的一環，而這個系列何嘗不也是中國當代藝術家們自我覺醒的開端。曾梵志脫離過去對於西方大師的仰望，成功地以透過西方繪畫的技巧，來揭示90年代經濟發展起飛背後的中國社會生存狀態，並且藉由這個系列來討論當代人隱藏自我欲望的感受。這個當中尤其特殊的是創作於1996年的〈面具系列1996 No.6〉，在這件作品身上，曾梵志以相當少見的群體照相構圖來顯示中國小型社會的縮影，整件作品煥發出一股耐人尋味的心理況味和張力，相同表情的面具底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個人思維？曾梵志讓畫面兼具了一種劇場性的舞台情節，讓人見著畫面亦不覺跌入想像的無限性裡。這件作品無論是在藝術家創作歷程的關鍵性或對於時代群體經驗象徵，都可說是時代的巨作，也可說是《面具》系列十分奪目的創作。

這件〈面具系列1996 No.6〉的資歷也相當完整。它最早是出現在1998年3月28日於北京中央美術學院畫廊的【曾梵志：1993-1998】展覽當中。接著，則是同年的4月17日上海香格納畫廊的【曾梵志：1993-1998】展覽。因此，也是在這一年作品為私人藏家給購得。這個之後，〈面具系列1996 No.6〉也參與曾梵志兩項相當重要的大展，那就是2013年10月18日在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所舉行的【曾梵志個展】中。另外則是2016年9月19日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的【曾梵志：散步】。

曾梵志　面具系列 1996 No.6　局部

曾梵志的《面具》系列，主要係以面具作為人與人之間保持安全距離的工具，面具底下的人物都隱藏著真實自我和各種欲望，在大眾面前的形象也不過是一個偽裝的面具而已。〈面具系列1996 No.6〉是曾梵志《面具》系列中首件超過四個人物以上的群眾構圖，以五男三女的相互勾肩搭背、一字排開為主要的畫面結構。曾梵志透過巨幅的構圖，點出階段性的自我認同。畫面中的人物全都戴著咧著嘴大笑的面具，但怎樣看似乎也都令人感覺好像是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整件作品不單探討90年代中國面臨社會急速轉變之下，個體透過掩飾性的面孔來藏匿照自己內心真實欲望的社交狀態，並透過群眾間的親暱合影構圖，也點出戴著相同假面的男女流盪在環境當中的虛情假意。在90年代中國物質還不是那麼寬裕的當時，曾梵志以罕見的巨大尺幅證明自己對自我成就的認同和挑戰。如此的作品氛圍充分說明90年代中國社會轉型過程，商業社會之後的心態失衡的人際群像。

這件作品無啻記錄著中國經濟起飛，人與人之間日漸走向膚淺與虛假的人際關係，也同時記錄著中國人共同經歷城市發展背後的人文景觀，徹底地反映了中國當代深刻的情感與回憶，相當具有絕對性曾梵志藝術階段的代表性。這件作品曾經在2008年創下中國當代藝術的拍賣世界紀錄，這個紀錄直到2013年才被曾梵志自己另外一幅〈最後的晚餐〉給超越；一舉締造當時亞洲現當代油畫拍賣的世界紀錄。10年後，〈面具系列1996 No.6〉重現拍場，箇中的珍貴性至為特殊。

曾梵志　面具系列 1996 No.6　1996 年作　油彩 畫布（雙聯作）　overall: 200 x 3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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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 3月號 No.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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