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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 講座|陳筱君主講張大千畫作鑑賞 上篇

罐 講座|陳筱君主講張大千畫作鑑賞 上篇 罐子藝術網
2017-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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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直至2016年,累計全球拍賣交易總額,創下最高價的竟然不是畢卡索,而是張大千,顯見張大千作品的市場熱度。




東風壓倒西風─

談張大千的潑墨潑彩鉅作


CANS藝術新聞 / 整理報導


陳筱君,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研究所藝術行政暨管理碩士,資深藝文工作者,曾擔任《藝術貴族》雜誌發行人暨總監、中央日報文心藝坊副總經理,現任羲之堂總經理、中華文物學會副理事長暨書畫聯誼會召集人、財團法人晟銘文教基金會執行長、李可染藝術基金會理事、財團法人廣達文教基金會顧問。

 

1994年10月創立羲之堂,經營以中國書畫為主,並致力於藝術文化的推廣,結合海內外公私展藏單位,籌組規劃大型展覽活動及主題性特展暨出版。提供收藏家專業藝術諮詢、藝術品收藏系統規畫、投資性藝術市場分析、國際性拍賣委託等,是一個相當多元化經營的事業體。



根據Artprice,直至2016年

累計全球拍賣交易總額,

創下最高價的竟然不是畢卡索,

而是張大千!



【圖之一】紐約時報根據法國知名的藝術市場權威網站Artprice發佈的新聞;張大千的全球拍賣交易總額居冠

今年六月二日,紐約時報根據法國知名的藝術市場權威網站Artprice,發佈了一則新聞。裡面提到直至2016年,累計全球拍賣交易總額,創下最高價的竟然不是畢卡索,而是張大千,顯見張大千作品的市場熱度。【圖一】本文就藉由紐約時報中文網的報導標題「東風壓倒西風」,說明在藝術投資市場掀起「中國熱」的大潮底下,所連帶受到藏家高度青睞的張大千潑墨潑彩鉅作,其風格是如何形成,而在這些作品背後,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此文所引用的圖片,大部分是我自己經手過的作品,或是籌辦展覽當中重要的代表性作品,所以對我而言別具意義。



張大千於八德園大畫室內繪《潑墨荷花通景屏》


潑墨潑彩─張大千後半生的畫藝成就

稱天公的前中央社社長,新聞界大老黃天才在為張大千作傳時,將大千先生的一生分為前半生與後半生。前半生他已在中國享有大名,獲得「南張北溥」的稱號;後半生在海外,雖然生活環境完全不一樣了,但他的藝術成就與藝術生活絲毫不遜於前半生。他接觸了西方現代藝術的啟發,再經過時間的醞釀與消化,結合自然觀察與生活經驗,讓中國傳統水墨畫於西方藝壇大放異彩。


推究大千萬里投荒,寄跡海外,可能跟1951年中共政府放出他四個兒子,誘勸他回大陸有關。大千深怕停留在香港,共產黨不善罷干休可能會採取別的行動,所以全家栖栖遑遑地遠走異國。另外,大千把遠遷南美的計畫告訴同鄉摯友張目寒時也曾言:「遠去異國,一來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應酬煩囂,能於寂寞之鄉,經營深思,多作幾幅可以傳世的畫;再者,我可以將中國畫介紹到西方。中國畫的深奧,西方人極不易瞭解,而近年來偶有中國畫的展覽,多嫌浮淺,並不能給外國人留下深刻印象,更談不上震驚西方人的觀感。」


他更言:「中國的歷史名蹟、書畫墨寶,近幾十年來流傳海外者甚多,我若能因便訪求,雖不一定能合浦珠還,至少我也可以看看,以收觀摩之效。」基於以上種種,大千遠赴他鄉,遍遊世界名山,畫藝不斷創新超越。


五洲尋勝─行遍歐西南北美

1952年大千遷移到南美阿根廷時正當54歲,創作力旺盛,失去了中國市場的支持,便一直尋找西方觀眾能認同的表現形式。正好1953年,兩赴美國紐約、波士頓,西方藝壇時當流行抽象表現主義、行動繪畫、自動技法、色域繪畫,給予大千新的視覺經驗和啟發。【圖二】


【圖二之一】 張大千 《潑彩》 1967年作 145.5×67 cm


【圖二之二】Pollock 創作現場


【圖二之三】JacksonPollock  Number8  1949 (detail)


【圖二之四】

 張大千   Dwelling in DeepMountains   1965   59.5×45 cm


【圖二之五】RobertMotherwell   Elegy to the SpanishRepublic 108   1965


【圖三】郭有守和大千在八德園內參觀筆冢石碑。

大千先生一生筆禿萬管,此筆冢之立乃昭告世人其用功之勤


不過,這不表示大千潑墨潑彩風格的形成,全歸因於抽象表現主義。大千和他的時代裡有創意和創造性的藝術家一樣,竭盡所能的吸取自己能接觸的一切靈感和刺激,以求變化傳統中國畫的風格。在這過程中,郭有守(子杰)是重要的關鍵性影響人物。【圖三】50-60年代郭有守派駐巴黎、比利時,先為外交部駐外使館文化參事,後為聯合國文教組織代表,愛好藝術,對西方潮流知之甚詳。大千從郭有守那邊獲知許多當時流行的風格表現,屢次赴歐,至法、比、德及瑞士等地旅行和舉行畫展,也都是由郭有守代為籌劃並接待。張大千不通外語,郭有守處可以說是張大千籌辦展覽的聯絡站,而郭有守則是對大千特別賞識,獨具慧眼的藝術知音。


1966年3、4月間郭有守神秘失蹤,隨後返回中國大陸,大千得此消息,難過至極,從此他再也不去歐洲。郭失蹤後,擔任比利時文化組長的傅維新便將郭有守收藏的作品,如借給費爾曼女士之張大千、常玉、潘玉良、淩叔華等,索回清理造冊。其中,大千先生書畫達130餘件,包括大小畫、手卷冊頁及斗方。這些後來全部移交給台北歷史博物館,成就該館豐厚的張大千典藏。


【圖四】巴黎東方藝術博物館Musée Cernuschi

《張大千臨摹敦煌石窟展》展覽海報。

展出47幅作品及29幅收藏古畫。


【圖五】1956年巴黎現代美術博物館─《張大千近作展》。

展出62幅作品。

【圖六】張大千與夫人徐雯波不僅受到熱情接待,還與畢卡索一起戴上面具,拍了化妝照。


1956年張大千遠赴法國巴黎有很多新的斬獲。當時他除了參加自己的展覽,巴黎東方藝術博物館(Musée Cernuschi)《張大千臨摹敦煌石窟展》【圖四】和巴黎市立現代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張大千近作展》【圖五】的開幕典禮外,亦曾參觀過馬諦斯的遺作展,並與畢卡索會晤。大千先生1956年赴法可以說是親炙了當時「抽象表現主義」的來源—立體主義與野獸派的代表,收穫頗豐。


這個人們至今還津津樂道的「東西藝術高峰會」,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呢?當時張大千赴巴黎開畫展,聽聞畢卡索恰巧也在附近,便興起拜訪的念頭。雖然他在巴黎的友人如館長薩爾(V. Elisseeff)、郭有守、趙無極等,都勸阻他不要去招惹那位「老怪物」,以免自討沒趣。張大千卻有自己一套說法,他認為藝術家相互切磋,沒有誰比誰了不起的問題,於是他透過郭有守僱聘了一位趙姓留學生作翻譯,陪同他們夫婦到畢卡索居住的坎城。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畢卡索欣然接受了張大千夫婦的造訪,在他的別墅盛情款待,共餐歡談,交換欣賞彼此畫作,並在花園內攝影留念【圖六】,畢卡索當場贈送自己近作一幅油畫給大千,並特別仿照中國水墨畫家贈畫的作法,在畫件《牧神》上題了大千的上款,而大千事後也回贈了墨竹作品。【圖七】


【圖七之一】

畢卡索當場贈送自己近作一幅油畫給大千,

特別仿照中國水墨畫家贈畫的作法,在畫作《牧神》上題了大千的上款。


【圖七之二】大千後來也回贈墨竹作品給畢卡索。


【圖八之一】1956年大千也與旅法畫家趙無極也多次相會、切磋畫藝。


【圖八之二】趙無極, La nuit remue, 1956. 

這時趙無極正開始發展抽象風格,以甲骨文及青銅紋飾入畫。


大千在拜訪畢卡索時,看到畢卡索滿屋子的資料,才知道抽象藝術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所本源。畢卡索早年吸納黑人雕刻,以立體派聞名於世,卻仍孜孜不倦的創造新風格,這些都令大千十分震撼。


1956年大千也與旅法畫家趙無極也多次相會、切磋畫藝。趙無極和張大千會面時,趙無極正開始發展抽象風格,以甲骨文及青銅紋飾入畫,兩人有志一同的受到當時世界潮流「抽象表現主義」的感發。【圖八】


張大千後半生移居海外後,便有策略地以日本做為跳板,之後果然成功地在東京日本橋區內一家著名的古董古書畫老店「壺中居」的二樓辦展,展覽「後援」是「讀賣新聞社」和矢代幸雄等。此展覽得到東方藝術博物館館長薩爾的注意,1956年、1960年兩度受邀到法國巴黎展覽。接下來的十年他的藝術活動重心在歐洲,1967年以後則把重心轉往美國。由此可以理解他的畫風在1950年代到1970年代之間,為何與世界潮流同步,顯得如此大膽創新。畫家要突破格局,除了本身的涵養執著與誠意外,還必須視其因緣契機,否則極可能終生侷限一隅,永遠無法開創個人新的境界。張大千潑墨潑彩風格的形成,有其各項機緣因素使然,其中旅居歐美接觸到新的文化刺激即為重要的因素之一。


血戰古人─潑墨潑彩中的破墨與沒骨

大千後半生遇到抽象表現主義之所以能擦出這樣艷麗的火花,事實上也要歸功於他前半生「血戰古人」積累下來的深厚底子。若不是長懷「窮追古人之跡,窮通古人之法,最後達到窮探古人之心」這樣的宏願,大千也許會與其他同時期的藝術家一樣,在偶遇西方繪畫之後,一變而使用西方材料、西方的表現語言,之後也再沒有這樣獨樹一格的潑墨潑彩。

 

循線跟著大千追索中國「沒骨」傳統,便可發現大千後半生的潑彩表現並非一蹴可幾。早年大千藉著董其昌的帶領,就十分有系統地耙梳中國山水畫中的用色傳統,並有復興青綠山水的雄心。1940年代遠赴敦煌,大千則不必再透過董其昌,而能親身經驗了六朝唐宋的賦色。1945年抗戰勝利後,他又機緣巧合地得了一批長春溥儀偽宮流散出的清宮舊藏。對於中國色彩的使用,大千可謂是無不熟悉,莫不精到。


【圖九之一】張大千 《華山雲海圖》卷   

1936年作   

現藏榮寶齋   

題跋提到「此卷初師僧繇法,既而略加勾勒,遂似李將軍矣」


【圖九之二】

張大千 《仿張僧繇峒關蒲雪》 

1949年作

題跋提到「此吾家張僧繇也,繼其法者,唐有楊昇,宋有王希孟,元無傳焉,明則董玄宰,戲墨之餘,時復為之,然非當行」

 

【圖九之三】

張大千《唐楊昇峒關蒲雪圖》

1963年作

題跋提到「華亭一代老宗師,瘦樹枯山澹逾宜。誰信峒關蒲當起,卻從絢爛出雄起。」


張大千作幾張沒骨圖【圖九】,題跋上就耙梳了中國的秋山紅樹、沒骨傳統:


此卷初師僧繇法,既而略加勾勒,遂似李將軍矣。-1936年

此吾家張僧繇也,繼其法者,唐有楊昇,宋有王希孟,元無傳焉,明則董玄宰,戲墨之餘,時復為之,然非當行。-1949年華亭一代老宗師,瘦樹枯山澹逾宜。誰信峒關蒲當起,卻從絢爛出雄起。-1963年


1967年,在加州炙熱的陽光底下,大千以極飽和的色彩,濃郁的筆觸,繪製出一批鮮豔的潑彩,其中,曾經收藏於香港梅雲堂的《秋山夕照》【圖十】,在用色與構圖上幾乎脫胎於1936年「沒骨」傳統的《巫峽清秋》【圖十一】,顯示潑彩在配色上與中國沒骨傳統的關係。張大千潑彩的設色,不但恢復了中國在唐宋以前用重色重彩的繪畫表現,尤開拓了傳統中國色彩更純粹更直接的現代視覺效果。


【圖十】

張大千 《秋山夕照》  1967年作

曾藏於香港梅雲堂

紙本設色立軸  192×103.5 cm


【圖十一】

張大千  沒骨傳統作品《巫峽清秋》 1936年作  

紙本設色立軸  87×48 cm


【圖十二】

張大千 《雨山》  1979年作  

紙本水墨設色立軸  96×35 cm


大千的潑墨表現則可以追溯到中國傳統中的「破墨」技法。1979年大千的潑墨作品《雨山》,題跋上說北宋米芾承王洽開始雲山一派,之後元代高克恭(房山)、元代方壺(方從義)確立雲山派,而他潑墨繪製《雨山》一圖【圖十二】,雖然不能與米芾相比擬,但是還是可以跟董其昌一較高下。


元章衍王洽破墨為落茄,遂開雲山一派,房山、方壺踵之以成定格,明清六百年來,未有越其藩籬者,良可嘆息,予乃創意為此,雖復未能遠邁元章,亦當抗手玄宰。


【圖十三】張大千 《靈巖山色》 1981年作  

95 × 265 cm


張大千對自己潑墨潑彩風格在歷史中的定位顯然非常在意,從他晚年一再於畫作題跋中反覆申論自己的潑墨是來自於王洽、米芾,潑彩是來自於楊昇,可以見得。1981年大千就於潑彩山水《靈巖山色》中跋:「寫此靈巖山色圖,兼用唐賢王洽、楊昇兩家筆法,不敢忘本妄言創作也。」【圖十三】他試圖樹立中國文人論述中舉足輕重的畫家來接續起他心目中的「潑墨潑彩」傳統,至於他對西方給他的刺激與影響則隻字未提,只用「風氣既移,不容不變」帶過。


潑墨潑彩的風格分期

【圖十四】

張大千  贈郭有守水墨冊頁《大千狂塗》1960年作 

紙本水墨冊頁  24×36 cm  

現藏台北歷史博物館


在發展潑墨潑彩風格時,有一個很重要的催化劑,即是大千的眼疾。目疾發生於1957年6月,在巴西八德園親自動手搬假山之際,引起眼底血管破裂,又因為糖尿病的關係,致使治療難以進行,之後雖有所好轉,己不復能為過去精細的畫風。1960年大千贈郭有守的水墨冊頁《大千狂塗》二冊中〈後赤壁圖〉自題云:「大千居士病眼四年矣,真可謂瞎畫也。」【圖十四】1968年春回台時,大千也對記者說:「我近年的畫因為目力的關係,在表現上似乎變了。」當時他常使用的數方閒章「一隻眼」、「獨具隻眼」、「一目了然」、「還我讀書眼」、「願天還我讀書眼」,也說明了大千眼力的變化。


不過,就如同無法將大千發展潑墨潑彩的原因,單歸因於受到抽象表現主義的刺激一樣,大千開展繪畫風格全新的一頁,也不會是因為身體受到侷限,或是受到歐美市場的品味影響,而是他有自覺地想要發展一個全新的水墨語言:這個語言沿襲了大千過去在中國傳統技法所作的努力,在形式上又為歐美或其他地方所認可。從大千發展潑墨風格的初期,可以看見他是如何嘗試這樣的新技法。


1960年到1965年之前


【圖十五】

張大千 《山園驟雨》  1959年作  

紙本水墨設色  160×81 cm


【圖十六】

張大千 〈黑山白水〉 1960年作

在《大千狂塗》內   紙本水墨冊頁   24×36 cm  

現藏台北歷史博物館。


張大千目疾之後,對線條的控制顯得難以從心所欲。1959年,午後的八德園一陣大雨清刷,園中樹木蓊鬱朦朧,大千遂以潑墨法繪成《山園驟雨圖》。【圖十五】從此自開潑墨法門,作品中開始出現以水墨積染和潑染為主的畫風。


此時,大千以小品冊頁和大塊文章為主。前者他抽象地使用墨塊表現物象構成,清新可喜,後者他則以酣暢淋漓的墨氣,鋪排出波瀾壯闊的樂章。


【圖十七】張大千 《蜀楚勝跡冊》〈峨眉三頂〉  

1962年作  紙本水墨冊頁   24×35.5 cm   

現藏台北歷史博物館


【圖十八】

 張大千 《羅浮飛雲頂曉日》   

1962年作   23×10.5 cm   


【圖十九】

張大千 《瀑布》  

1962 年作 紙本水墨立軸   33.5×11 cm  

現藏台北歷史博物館


【圖二十二】

張大千 《觀泉圖》  

1963年作               紙本水墨潑彩  134×68 cm


在1960年12月《大千狂塗》冊頁之〈黑山白水〉【圖十六】中,大千已經不使用輪廓線條,山形是由兩大塊黑色墨塊構成。在兩年後的《蜀楚勝跡冊》【圖十七】中,水暈墨染不見筆痕的墨法,漸漸發展為他的潑墨風格。他以全幅暈染的墨塊,濃墨與淡墨的互相交疊參透,表現出峨嵋三頂的風動雲湧,墨色控制更為成功。拿1962年的《瀑布》【圖十九】與兩年前同樣題材的〈黑山白水〉相比,則更能見得大千在墨色使用上的努力。〈黑山白水〉大筆刷出的墨塊的墨色單一、筆觸直接,然而《瀑布》不但具備墨色的明暗層次,還用漲墨,表現出靠近瀑布水氣氤氳的效果。自同為1962年作的《羅浮飛雲頂曉日》【圖十八】,更能見得潑墨作品的難度。相比於純潑彩作品,潑墨的難處在於如何利用墨色濃淡乾濕來營造層次感和空間感,這點在以筆為主導的傳統繪畫中尚屬難事,更何況極難控制的潑墨過程。古人說,墨分五色,張大千正是利用此種理念,先用水墨的自然流淌滲化定出大的物象,然後或以濃墨破淡墨,或以淡墨破濃墨,營造出峰巒高低起伏和轉折向背的形態。在這一複雜的水墨效應過程中,墨色轉換細微處有色階的豐富變化,於是山勢肌理和遠近高低躍然紙面,筆墨雖平面,而能營造出豐富的空間感。


【圖二十之一】

張大千 《潑墨荷花通景屏》  1960年作   360×800cm


【圖二十之三】

張大千於八德園大畫室內創作《潑墨荷花通景屏》,徐雯波隨侍在側。


【圖二十之四】

張大千於八德園大畫室內繪《潑墨荷花通景屏》


【圖二十之一】

張大千 《潑墨荷花通景屏》  1960年作   360×800cm


這項創新畫法的成功,大千迫切希望有一個著名的大舞台,讓他堂堂皇皇地把自己得意的創新畫作展示出來,讓世人耳目一新。正好薩爾館長向他指定要用最新的潑墨作品,用於巴黎東方博物館最新的展覽。為了這次展覽,大千用了六大張的乾隆紙,接續起全幅高三米六,寬達八米的大畫面,以及一整錠珍貴的明朝墨,並特別造了一間大畫室,傾全家之力磨墨備料,費了很大的心思力氣。王之一回憶當時大千將磨好的墨汁、石青一碗一碗的倒在紙上後蔭乾不動,看得他膽戰心驚。沒想到這樣重複幾日後,大千又用大筆將墨團團連接起來,再將一朵一朵的荷花點綴上去,然後將六大張宣紙拼在一起。全幅巨荷先以淡墨蔭過,再以重墨點染疊漬,濃淡聚散,並收拾細部,通幅水墨流淌。這件《大潑墨荷花通景屏》【圖二十】後來在巴黎東方博物館、巴西聖保羅近代藝術館「雙年藝展」造成轟動,原想在歐洲各國巡迴展出後,再拿到南、北美洲、亞洲等處,沒想到在紐約的私人畫廊以十四萬美金賣出,買主是赫赫有名的美國《讀者文摘》雜誌的創辦人華萊士(Dewitt Wallace),刷新中國畫的最高價。


這一階段大千創作的大尺幅作品還有1962年的《青城山通景屏》【圖二十一】。四屏的墨色如湧,墨氣安排高潮迭起,宛若磅礡的史詩,就技法與尺幅而言,此「青城山」為大千先生早期潑墨山水的代表作。


1963年張大千在巴西八德園家中所作的《觀泉圖》【圖二十二】則是潑彩風格最早的嘗試。《觀泉圖》的皴法與輪廓線都已解體,墨與色渾然一體、界線盡失,雖然色塊堆積技巧,比起大千更後期的作品,有些不自然,但此畫幅中青綠的潑彩在主要山體上大幅度沉積流動,已一躍成為畫面的主角,不再平面,而是表現出了肌理層次、深度甚至感官情緒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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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十月號 No.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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