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 展覽｜藝術家與作品是被箝制的靈魂嗎?

許柏琮 / 紐約報導

克里斯‧奧菲利Chris Ofili / 圖片取自網路 

這是克里斯‧奧菲利Chris Ofili(1968-) 在英國 National Gallery展覽後的紐約個展，也是他在 David Zwirner 第二個展，展覽呈現了不同以往的面貌。跳脫出他往年的具象繪畫形式，新的作品散發著原始色彩和元素，另一方面展現出城市中規則線性和黑白的繪畫，儘管展覽已經於上個月落幕，但藏家與評論討論的聲音卻未歇。

進入展覽空間，抬頭望著白色的高牆搭配著挑高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漠的氣息，再往內走進入了第一個大展廳，600多平米的white box的空間只展出一個 60x70cm的木製鳥籠。鳥籠內，擺放著藝術家常使用的人體模型，這個模型似乎已經被 Chris 模擬成他自我的分身。模型被切割成三段：軀幹 、下肢和頭 。一個個；分別懸掛在這個鳥籠在現場能感到某種強烈的意識型態。起初的感覺是，這真是浪費空間！但轉身竟然無法將思緒從剛才的畫面抽離。再進入第二個空間，矗立在眼前的是個非常巨大的籠子或是說一個被鐵柵欄圍繞的空間隔離著展廳四周的牆面，留下了狹窄的走道給觀眾移動。環繞在四周的牆壁上是藝術家畫的人像，舞動著像是某種儀式和慶典。這個大籠子裡有四張巨型抽象畫全部對應的掛在柵欄上面向籠子的正中央，觀眾基本上是看不清繪畫的細節和內容的。基於好奇心，跟畫廊工作人員打探了一下作品單價；單張作品要價75萬美金。而整個展覽能夠銷售的就是在籠子中的四張黑白帶著歐普藝術效果的抽象畫，以及在第一個大廳中的鳥籠裝置。藝術家和畫廊竟然沒有想要把整體展覽以一個Project的形式包裝起來並賣給個大機構！不意外的這個展覽銷售不如預期，對於一個這麼高知名度的藝術家而言，將近展覽的尾聲還有半數以上的作品沒有售出，實在非常罕見，也或許這個展覽本來就是某種反商業行為。如同Ofili 2016年初在倫敦的展覽和BBC的訪談所聞可以發現，他不斷在思考籠中鳥的一個概念。

展出現場

Ofili在2006年的時候移居到Trinidad，當地的文化色彩和活動賦予了Ofili創作的養分。 因為Trindad 和大溪地的相似性，觀眾可以察覺出Ofili和高更繪畫中的同種追求-原始與奔放。在Trinidad ,當地男性的一個遊戲就是捕捉在島上有歌唱技能的小鳥，然後將牠們關在籠子裡並訓練牠們跟其他被捕捉以及訓練過後的鳥競賽。對此Ofili提出疑問：籠中鳥唱的歌會比野外的鳥好聽嘛？同樣的問題可以延伸到他這次的展覽，籠中畫會比在外面的畫美麗嗎？但，令人省思的是，或許在籠子的畫對於藝術家來說才是最自由的-—他們不再需要經過評論家或收藏家的認同和評論，只需在那個空間裡肆意的展現自己。當籠中鳥被釋放出來時，它回歸到自然的狀態，無需繼續唱著悲壯的旋律。當Ofili的畫不以這個布展方式呈現時，它們就回歸到一般的歐普繪畫，不再神秘。 

這個展覽是一個大膽地嘗試，藝術家希望能夠跳脫往年的框架，且無法用常規來定義成功與否。在這個繪畫不斷被忽略和否定的年代，靠繪畫起家的藝術家們都會想要嘗試用新的手法來吸引不同策展人的眼球。身為世界頂尖的畫廊之一，David  Zwirner 也花了心思在分配他們的展廳，實驗性強的展覽分配在別館。然而具有商業價值，老一輩的抽象畫家Ad Rehinard則在自己蓋的旗艦館中展出，透過這樣的互補展現了畫廊同時具備學術性與商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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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號 No.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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