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 新聞/整理報導
圖文提供/倫敦泰特美術館
畢卡索逝世45年後,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首次帶來畢卡索個展【畢卡索1932—愛情、名聲、悲劇】(Picasso 1932: Love, Fame, Tragedy),呈現藝術家於1932年創作的作品。1932年可以說是畢卡索生活和工作的「奇蹟之年」(Year of Wonders),其繪畫達到了新的感性程度,並鞏固了他作為20世紀最有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的地位。展出作品逾100件,包括繪畫、雕塑等媒材,創作主題大多以他的情人瑪莉.德雷莎.沃特(Marie-Therese Walter)為對象。泰特現代美術館以10個展廳呈現,以時間為線索推進畢卡索的愛情、名望以及悲劇,並向觀者展現出他身為凡人與藝術家複雜又豐富的內心。
畢卡索曾形容自己的作品是「另一種形式的日記」,此次展覽將1932年畢卡索在妻子歐嘉(Olga Khokhiova)與情人瑪莉.德雷莎的熱戀之間微妙的平衡關係展露無疑,沃特帶給畢卡索源源不絕的靈感,包括從未在英國亮相的〈鏡子前的少女〉(Girl Before a Mirror)、〈紅色扶手椅中的女人〉(Nude Woman in a Red Armchair)以及〈夢〉(The Dream)等系列巨作。本展描繪了畢卡索1932年豐富的生活史,這批藝術品來自世界各地重要博物館及私人收藏機構,包括法國巴黎畢卡索美術館等,經過了86年首次在倫敦泰特重聚。
展覽將持續至9月9日。
展間1
1921年,畢卡索妻子歐嘉(Olga Khokhiova)攝於法國楓丹白露畢卡索工作室
1931年聖誕節,50歲的畢卡索在巴黎工作室完成一件小幅作品〈女人與匕首〉(Woman with Dagger),以超現實手法畫出一名刺殺情敵的女人。就在同一天,他畫了另一件大幅作品,畫中女子的臉部特徵由一顆心所組成。前者顯現出日漸緊張的婚姻關係,後者則代表了畢卡索夢幻的22歲秘密情人-瑪莉.德雷莎.沃特。歐嘉和沃特分別代表了畢卡索生活中的兩個極致,而在畢卡索的創作之中,也能看見藝術家不斷以多變的媒材與風格處理三人的緊張關係。從繪畫到雕塑,從扭曲的超現實主義風格,到極具情慾的色彩所達到的畫面和諧,都可見藝術家豐富而複雜的情感流露,這股力量讓畢卡索在1932年創作出多件偉大傑作,這一年也因此成為畢卡索的「奇蹟之年」。
畢卡索〈女人與匕首〉
1931年 油彩 畫布 46.5 x 61.5 cm
畢卡索〈雕刻家〉
1931年 油彩 膠合板 128.5 x 96 cm
展間2:一月/二月
1932年1月,畢卡索創作一系列肖像畫作,皆在描繪同一女子,她坐在扶手椅上閱讀、睡覺或聽音樂,而這名女子很明顯就是瑪莉.德雷莎.沃特。雖然畫的都是她,但作品之間的風格與情緒則大相逕庭:時而以飽滿的色彩形成畫面上的和諧,時而又以極度扭曲的超現實主義風格呈現;有時女子形象顯得情慾高漲,有時又冷靜如同雕塑作品,只由抽象的形狀組成。多變的風格顯示了藝術家豐沛的創造力,以及他對於這位謬思的複雜情感。1932年2月26日,畢卡索作於1905年的作品〈理髮〉(The Hairstyle)在巴黎以56,000法郎高價售出,不僅為當時經濟拮据的藝術家解了燃眉之急,也意味著畢卡索早期作品開始受到市場關注,更重要的是,畢卡索因此堅定了他繼續從事藝術創作的決心。
畢卡索〈夢〉
1932年 油彩 畫布 129.9 x 96.8 cm
畢卡索〈閱讀〉
1932年 油彩 畫布 81.3 x 61 cm
畢卡索〈紅色扶手椅上的女子〉
1932年 油彩 畫布 144 x 112 cm
畢卡索〈坐在紅色扶手椅上的女子〉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 x 97.5 cm
畢卡索〈黃色皮帶〉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 x 97 cm
畢卡索〈睡覺〉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2 x 97.2 x 25 cm
畢卡索〈休息〉
1932年 油彩 畫布 161.9 x 130.2 cm
畢卡索〈閱讀〉
1932年 油彩 木板 65.5 x 51 cm
畢卡索〈年輕女子與曼陀林〉
1932年 油彩 畫布 83.2 x 67 cm
畢卡索〈窗上的靜物〉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 x 162 cm
展間3:布瓦傑魯古堡
1930年6月,畢卡索在諾曼第買了一座十八世紀城堡,成了藝術家得以暫時遠離城市喧囂的絕佳處所。當時的畢卡索已有其社會地位,來往巴黎和古堡,都由專人司機開著希斯巴諾-蘇莎(Hispano-Suiza)轎車接送。這座城堡不只是他與親友聚會的重要場合,同時也成了畢卡索與瑪莉.德雷莎.沃特幽會的秘密地點。塔樓裡的一個房間成為畢卡索的繪畫工作室,一間馬廄則被改造成雕塑工作室。1931年,畢卡索創造了全新的雕塑語彙,將沃特的特徵轉化為實體雕塑,並經常以大塊的球根形狀呈現。在布瓦傑魯古堡創作的雕塑作品,首次出版來自法籍匈牙利攝影師布拉賽(Brassai)在1932年底拍攝的一組照片,這系列攝影也成為後人研究畢卡索1932前半年繪畫作品的重要文獻。
展間4:三月初
畢卡索攝於1932年
攝影:塞西爾·比頓(Cecil Beaton)
3月8至12日,畢卡索在五天內創作了〈裸體、綠葉和半身像〉(Nude, Green Leaves and Bust)、〈黑色扶手椅上的裸體〉(Nude in a Black Armchair)、〈鏡子〉(The Mirror)。1932年三月初,無疑標誌了藝術家爆發非凡創造力的重要時刻,畢卡索在此期間大量創作顏色和構圖皆極為豐富的大尺幅油畫作品,被公認為達到其在兩次大戰間的巔峰成就。做為藝術創新者,畢卡索仍持續從傳統西方繪畫汲取靈感,包括肖像畫和靜物畫,以及文藝復興時期以來相當受歡迎的主題-斜躺裸女。畢卡索〈鏡前的少女〉即與愛德華.馬奈(Edouard Manet)作於1876年的〈鏡前〉(Before the Mirror)互相呼應。如同亦敵亦友的亨利‧馬諦斯(Henri Matisse),畢卡索不斷探索如何將沃特帶來的靈感昇華至全新創作,證明具象繪畫在現代也合乎時宜。
畢卡索〈裸體、綠葉和半身像〉
1932年 油彩 畫布162 x 130 cm
畢卡索〈靜物與鬱金香〉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 x 98.5 cm
畢卡索〈黑色扶手椅上的裸女〉
1932年 油彩 畫布 161.3 x 129.5 cm
畢卡索〈鏡子〉
1932年 油彩 畫布 130.2 x 96.8 cm
畢卡索〈鏡前女孩〉
1932年 油彩 畫布162.3 x 130.2 cm
展間5:三月底至五月初
畢卡索〈斜躺的裸體〉
1932年 油彩 畫布 129.5 x 162.6 cm
此時畢卡索畫中的女性多以抽象呈現,身體孔洞處則嵌入太陽或月亮的形象。當時,畢卡索最主要的藝術經紀人保羅.羅森伯格(Paul Rosenberg)卻拒絕展示,並嘲諷地說,「任何屁眼都不准出現在我的畫廊。」畢卡索於4月的創作顯示出他與超現實主義再次交鋒。〈斜躺的裸體〉(Reclining Nude)一畫,根據不同的視角解讀,畫中人物可以是一名裸女,卻也可能是握著骷髏頭的章魚。此作靈感來源可能是法國生物學家及紀錄片導演尚.潘勒維(Jean Painleve)的早期紀錄片,也可能來自日本傳統色情繪畫「春畫」(shunga)。隨著回顧展即將開幕,野心勃勃的畢卡索逐漸將焦點轉至籌備展覽,以迎合此展為前提而創作,〈黃色扶手椅上的女人〉(Woman in a Yellow Armchair)即是他在展前所作的幾幅大型人物畫之一。
畢卡索〈睡著的女人〉
1932年 油彩 畫布 46 x 46 cm
畢卡索〈黃色扶手椅上的女子〉
1932年 油彩 畫布 116 x 89 cm
展間6:名聲
1930年代早期,在世藝術家回顧展相當少見,馬諦斯1931年於喬治珀蒂畫廊(Galerie Georges Petit)辦展為一罕例。畢卡索為了專心準備這次展覽,甚至拒絕紐約MoMA和威尼斯雙年展的邀請。與馬諦斯不同的是畢卡索「獨攬大權」,掌控所有展覽事宜,但當被問及如何策展時,他卻語帶挑釁「隨便策!」畢卡索打破時間順序,刻意穿插不同時期的作品,彷彿全都來自同一時代,並拒絕提供每件展品的確切創作日期。而頻繁出現的沃特的特徵,是首次公開透露一名新女性已走入藝術家的生活。開幕當天雲集了巴黎名流到場,唯獨畢卡索缺席,他去看電影了!當時許多藏家都受世界經濟與政治動盪影響而失去大筆資金,而畢卡索回顧展,則成為該畫廊在1933年結束營業前的最後一次重要展覽。
畢卡索〈女人睡在紅色沙發〉
1932年 油彩 畫布 33 x 55 cm
展間7:七月/八月
畢卡索〈紅色扶手椅中的女人〉
1932年 油彩 畫布 129.9 x 972 cm
就在回顧展開幕的同時,畢卡索在夏天回到布瓦傑魯古堡開始大量創作油畫作品。此時的他,擺脫了外界評論的壓力,創作風格變得更明快流暢,多以小尺幅作品探索新主題。畢卡索更重拾他在回顧展開幕之前便大量創作的裸體卧女主題。充滿想像力的畢卡索,仍然以「變形」為創作核心。例如,畫中裸女經常變形為海洋生物,這可能是受沃特擅長游泳所啟發。而畢卡索〈紅色扶手椅中的女人〉他在夏季創作為數不多的大幅畫作之一,此時畢卡索再次回到1932年初偏好創作的主題,他依然不打草稿,但是比起以前,他的繪畫和線條流露出更多感性,畫面充滿更多肉慾和赤裸的女人。透過X光顯示,幾乎可以肯定〈紅色扶手椅中的女人〉是在短時間內一氣呵成的作品。
畢卡索〈睡覺〉
1932年 油彩 畫布 97 x 130 cm
展間8:黑/白
畢卡索〈研究曼陀鈴樂手〉
1932年 炭筆 油彩 畫布 130 x 97 cm
1932年,畢卡索也曾創作一些炭筆畫作品,但多數未得克里斯蒂安‧澤爾沃斯(Christian Zervos)著錄。這些作品不是他為了繪畫而作的草稿,它們本身就是成品,主題雖經常與其繪畫作品有所類似,但這些炭筆畫更著重線條和形式,而非顏色的表現。素描/塗鴉,對畢卡索欲表現其想像力而言,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方法,從其炭筆畫和素描作品的複雜線條即可略知一二。畢卡索經常從某一特定主題展開大量且快速的創作,像是以「工作室中的藝術家」為題,迅速描繪一系列紙上作品。這些作品多半為概念性習作,並非是他創作其他作品之前的研究工作,更鮮少被沿用至油畫創作。
畢卡索〈一朵花的女人〉
1932年 炭筆 畫布 162 x 130 cm
畢卡索〈睡夢中的女人〉
1932年 炭筆 油彩 畫布 130.2 x 161.9 cm
2018/3/8 倫敦富藝斯「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晚拍」
成交價 41,859,000英鎊
展間9:九月/十月
9月初,畢卡索前往蘇黎世美術館參加他的首次大型美術館個展,之後便創作一系列「十字架」作品,並持續探索其他西方繪畫經典主題。其中,德國文藝復興時期畫家馬蒂亞斯‧格呂內瓦爾德(Matthias Grunewald)的伊森海姆祭壇畫(Isenheim Altarpiece)帶給他極大的啟發,畢卡索以田園風景畫的常見元素(包括裸體和長笛樂手)穿插於基督受難的繪畫,形成更黑暗的象徵。如果說野獸派馬諦斯是畢卡索1932上半年的主要競爭對象,那麼現在與畢卡索相抗衡的目標已轉變為超現實主義。畢卡索不喜歡任何藝術團體或理論,更傾向於創作直覺和過程。即便如此,當超現實主義詩人安德烈‧布勒東(Andre Breton)在《牛頭怪》(Minotaure)雜誌創刊號發表了關於畢卡索作品的深度評論時,他依然非常高興。
畢卡索〈受難〉
1932年 墨水 紙 34.5 x 50.5 cm
畢卡索〈坐在窗前的女人〉
1932年 油彩 畫布 146 x 114 cm
展間10:十一月/十二月
畢卡索〈救援〉
1932年 油彩 畫布 144.5 x 112.2 x 77 cm
1932年底,畢卡索轉而探索一項全新的黑暗主題:溺斃的威脅/獲救的可能。這個轉變的背後原因,可能是來自某次沃特在馬恩河游泳時,因汙水而遭受嚴重的病毒感染。部分學者則認為,畢卡索早在童年時期,因經歷了妹妹受細菌感染病故而留下陰影,便感到這輩子注定要讓女人受苦。這段期間,從經濟大恐慌到法西斯主義盛行,畢卡索的作品逐漸出現了激烈的變化,顏色時而從線條脫落或被減少到只剩下灰色陰影,並大量創作紙上作品及版畫。各種不同的主題創作及迅速變換的風格,在在顯示了藝術家日益不安的狀態,而畢卡索在1932「奇蹟之年」努力維持的和諧終告結束。
(此文為摘錄節本,原文請參閱2018年7月《亞洲藝術新聞》雜誌)
【畢卡索1932—愛情、名望、悲劇】
個展畫冊
Picasso 1932: Love, Fame, Tragedy
泰特現代美術館出版這本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畫冊,揭示了畢卡索在這一時期的矛盾。藝術作品、文本和照片揭露了公眾與工作室孤獨、資產階級家庭生活和秘戀、繪畫和雕塑,快樂與黑暗。常見的神話被剝奪,透露他同時身為男人與藝術家,展現了他1932年的愛情、名譽、悲劇表達了豐富的創造力。
出版:泰特現代美術館
語言:英語
頁數:272
產品尺寸:25.6 x 21.4 公分
價格:RMB 980(含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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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內容請見《亞洲藝術新聞》
2018年7月號 No.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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