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代回到情感認同
對精品的標準有統一化認識
中國嘉德20世紀及當代藝術部總經理 李艷鋒
鄭乃銘／北京專訪
面對春季拍賣風光落幕、秋季拍賣行將準備上場，李艷鋒有句話，講得極令人動容。
他說「在這裡，沒有不合常規的壓力，都是合理的壓力」。
這所謂合理的壓力，確實造就出春季拍賣極為不平凡的壓力；尤其是給外界。
中國嘉德今年春季拍賣不僅再一次對市場顯露了中國當代的未來性，在關於四項西畫的拍賣上；20世紀及當代藝術(日拍)、緯度／態度-少勵家族藏中國當代藝術專場、當代藝術夜場、20世紀夜場，總計締造了4.07億人民幣，是嘉德西畫拍賣單季成交總額歷史第二高位。（最高位是去年秋季，成交總額4.5億人民幣）
李艷鋒以他一貫謙遜的態度與溫和的聲音表情說「市場的共識越來越清楚，大家對於精品的標準越來越有統一化的認識。這個結果是藝術生態鏈所有環節合理的結果，同時也是市場健康，甚至慢慢走向繁榮的基礎」。對於藝術作品裡的所謂精品追逐變得更加集中，或者說是越來越有統一化的心理認同，更也締造了精品出現超過估價的10倍成交金額，這確實在春拍顯現了極大化。
2018年中國嘉德「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 」春季拍賣現場
李艷鋒坦然地說，「當初岳敏君那件〈時代戲劇〉拍賣之前；我心裡就這樣想，假如能夠拍得好，就可證明對中國當代的未來是有信心的，假如沒有；當然又得更辛苦的慢慢攀爬」。岳敏君〈時代戲劇〉作品，係在少勵家族藏中國當代藝術專場出現的拍品，這件作品是岳敏君1992年創作的，估價落在400-600萬人民幣間，成交價卻是1千610萬人民幣。其中，春季西畫的拍品項目，就有12件是進到千萬人民幣之譜。
李艷鋒就很明白提到，從一個平均數值來看，不管是周春芽、岳敏君、張曉剛、曾梵志，最受到藏家注意的作品年代分別落在’92、’92、’96、’94年，而岳敏君這件〈時代戲劇〉就是92年的創作。「這也就是說，藝術家指標性的年代作品，將會是市場格外留意的重要因素」。而李艷鋒之前對這件作品的心理預估，放到市場赤裸裸的測試裡面，果然就得到相互印證。
龐薰琹 文峰塔 油畫 畫布
嘉德 二十世紀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85 80 x 80 cm
RMB 17,825,000
周春芽 山石圖 油畫 畫布
嘉德 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
2018/6/19 Lot 1836 149.5 x 129 cm
RMB 43,700,000
我問他，這關鍵因素是在哪裡？
李艷鋒安靜的聲音說「情感認同，如果你要我去歸納出關鍵點，我覺得；就是情感認同」。「這個環境對於中國當代回歸到情感認同，也就證明環境對中國當代不離不棄的心理」。
「以中國當代藝術來講，90年代是個重要的指標。因為在那個時候，這些藝術家都屬於創作的高峰期，他們對創作有激情，那個時間點也沒有市場的干預，因此藝術家的表現格外乾淨」。
「對於拍品我們採取的方式，也就是先訂下年代，再從年代裡面的作品來進行篩選。因為也不是在這個年代的作品，就一定都會是最好的，這還是得要挑。另外，當然在不同的年代，也會有相當出色的好作品產生，這是絕對的」。
從這裡浮現了一個極端重要的事實，中國嘉德對於拍賣顯然不僅僅是在面對藝術家作品，而是徹底從學術基底上梳理出市場的定規。
艾軒 有志者 油畫 畫布
嘉德 當代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51 94.5 x 74.5 cm
RMB 24,380,000
張曉剛 血緣：大家庭1號 油畫 畫布
嘉德 當代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39 149 x 189.5 cm
RMB 40,250,000
陳逸飛 夜鶯之聲 油畫 畫布
嘉德 當代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55 130 x 202 cm
RMB 20,700,000
我問李艷鋒，在這樣競爭的行業裡面，如何能夠讓自己能如此安定地面對那麼龐大的「技術」工程？
他的答案令人結舌。
他說「沒有狂躁，只能務實」。
「我在嘉德10年，學習最大的是關於態度。這個所謂態度，是對自己堅持的選擇，有一種不離不棄的態度，對藝術作品出自於情感的認同，而不是基於投資的態度」。事實上，假如純粹基於投資，固然遑論對錯。只是，藝術市場的價格，永遠都是拿來準備被超越的，它不會是「經典不朽」的。可是，如果對藝術品是出自於情感的歸屬、共鳴與認同，就不難從作品裡面不斷翻轉出新的體認與閱讀。李艷鋒又補充道「公司不會帶給我不合常規的壓力，這反而使我更感受到合理的壓力。我想，那也就是態度的問題，也就是一旦沒有了狂躁，就只能更務實」。
曾梵志 面具系列第十七號 油畫 畫布
嘉德 當代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41 178.5 x 149.5 cm
RMB 13,800,000
靳尚誼 畫僧髡殘 油畫 畫布
嘉德 當代藝術夜場
2018/6/19 Lot 1853 150.5 x 114 cm
RMB 28,750,000
岳敏君 時代戲劇 油畫 畫布
嘉德 緯度/態度——少勵家族藏中國當代藝術專場
2018/6/19 Lot 1802 191 x 200 cm
RMB 16,100,000
再者，中國嘉德在對待藏家、賣家，也始終秉持著一套極為完整的公平原則，而不會有所謂因人而異。這所謂公平原則，自然會使得中國嘉德也許流失了若干機會，但整體來說，李艷鋒則認為，得比失更多。因為，沒有偏頗，相對在心理與行事間就能有平衡，處事過程就會更單純，做事也乾淨。有態度的拍賣公司，自然能塑造有態度的專業人員，當然也就更能夠讓自己的每一個步驟都走在準尖上。
在一季拍賣才落幕、新一季的拍賣則準備就緒將登場之際，李艷鋒讓人充分看到了一家拍賣公司如何真確做到--態度決定了看事務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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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號 No.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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