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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澤友作財務吃緊 將脫手高價藝術品
日本富豪前澤友作5月4日在Twitter上貼文，表示計畫16日在紐約的蘇富比拍賣會上脫手數件藝術品，包括美國藝術家Ed Ruscha價值約200萬至300萬美元的作品，以及Andy Warhol估價落在150萬至200萬美元區間的花朵作品。
Photo: twitter.com/yousuck2020
採訪／劉悅 Joyce Liu
著名的讓·米歇爾·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收藏家──彼得·布蘭特（Peter Brant）近期在紐約下東城開設新的基金會展覽空間 - 布蘭特基金會藝術研究中心（Brant Foundation Art Study Center），首檔展覽推出了【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回顧展。
布蘭特基金會（The Brant Foundation）大規模的把巴斯奇亞的作品帶回了紐約曼哈頓下東城，基金會的地址於421號東6街，這裡是藝術家最初生活的地方，也是他最初的藝術舞台。
70年代，巴斯奇亞與一名朋友在曼哈頓下東城建築上噴漆塗鴉，以假名「SAMO」創作，開啟了他的藝術生涯，從此崛起於紐約街頭。他以迅速且無懼的方式超越了藝術的界限。
巴斯奇亞創作素材深廣且創作力旺盛，從解剖圖到波譜爵士樂到詩歌，關注身份認同、人性、種族等議題。他的塗鴉作品中飽含有詩意的象徵、哲學化的內涵和諷刺性的寓意，成為了他特有的標誌性語彙，將流行文化的來源與歷史、藝術和文學的來源相結合，把所有這些同自身的經驗和種族身份融為一體。留下的不僅是豐碩的創作，更是傳奇。
布蘭特基金會的創始人 - 彼得·布蘭特是巴斯奇亞作品的重要藏家。至上世紀80年代以來，布蘭特就開始專注收藏巴斯奇亞的作品，藏有其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
布蘭特基金會的創始人 彼得·布蘭特
Photo: The Brant Foundation Art Study Center
1996年，他擔任製片人，與朋友朱利安·施納貝爾（Julian Schnabel）為巴斯奇亞拍了一部傳記片。彼得·布蘭特從紙媒起家，先在北美創立紙漿造紙工廠White Birch Paper，再收購新聞媒體並創立自己的出版社Brant Publications，開始打造新聞紙業帝國，他手上擁有許多本藝術雜誌，其中包括《訪談》（Interview）、《古董雜誌》（Magazine Antiques）、《美國藝術》（Art in America）、《藝術新聞》（ARTnews）與《現代雜誌》（Modern Magazine），至此，他在北美紙媒市場佔有主要的份額。
2008年，布蘭特在紐約近郊，康涅狄格州創立了自己第一個藝術基金會，該基金會名為「布蘭特基金會藝術研究中心」（Brant Foundation Art Study Center），向公眾定期展出他的部分藏品，每年舉辦兩次展覽，同時也是研究機構，曾展出他擁有賈斯珀·約翰斯（Jasper Johns）、理查德·普林斯（Richard Prince）、傑夫·昆斯（Jeff Koons）、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和烏爾斯·費舍爾（Urs Fischer）的作品。位於紐約下東城開設新的基金會展覽空間將延續布蘭特基金會藝術研究中心的傳統，向觀眾呈現更多彼得欣賞的藝術家作品。
布蘭特基金會藝術研究中心
Photo: Sean Keenan, Copyright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Courtesy The Brant Foundation
此次展覽由藝術史學家和獨立策展人迪特‧布赫哈特（Dieter Buchhart）擔綱籌辦。布赫哈特出身奧地利，除了對本國表現主義代表藝術家席勒非常熟悉，近年來更成為巴斯奇亞的專家，不僅出版多本藝術家專著，也在多家美術館和畫廊策劃巴斯奇亞個展或聯展。
包括2010年瑞士巴塞爾貝耶勒基金會巴斯奇亞回顧展；2012波昂聯邦藝術館【沃霍爾、巴斯奇亞、克雷蒙特】三人展；2014年紐約Nahmad畫廊【席勒、巴斯奇亞、托姆布雷】三人展；2015年巴斯奇亞個展【現在是時候】巡迴了加拿大安大略美術館和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 紐約布魯克林美術館【巴斯奇亞：不為人所知的筆記】大型個展；2016年Nahmad畫廊【言詞是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巴斯奇亞繪畫】展；2017年在倫敦巴比肯中心大型回顧展【真實的繁榮】⋯⋯
布赫哈特接受《亞洲藝術新聞》訪問時透露，本次展覽是與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Foundation Louis Vuitton）合作所組織的巡迴展出，在紐約展出的作品大多數來自彼得·布蘭特的私人收藏，並包括博物館收藏的作品。
同時，布赫哈特在紐約Nahmad Contemporary畫廊也策劃了另一檔巴斯奇亞的個展【巴斯奇亞：複印拼貼（Jean-Michel Basquiat | Xerox）】，主要探討藝術家以複印數創作的拼貼作品，成就作品中的獨特美學。
迪特‧布赫哈特
Copyright Mathias Kessler
《亞洲藝術新聞》：我知道本次布蘭特基金會的展覽，是延續去年秋天在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The Fondation Louis Vuitton）舉辦的【席勒─巴斯奇亞】雙個展，當時也是由您策劃。您能談談巴黎展覽的籌備過程嗎？
迪特‧布赫哈特：這一切都始於一年前。我們花了很長時間來籌備這個項目，在巴黎的展覽包括兩個藝術家全方面的回顧展：巴斯奇亞和席勒。2014年，我協助策劃了紐約畫廊Nahmad Contemporary的一個展覽，該展覽將席勒、巴斯奇亞和托姆布雷作品相互對照，彼此之間建立起一個風格的脈絡。
巴黎展覽則為巴斯奇亞的獨立回顧展，展覽對照了他與另一位藝術家席勒的相似經歷：在幼年時期展現天賦、驚人的創作力及畫面上所呈現的一種存在主義的、尖銳的線條等，但同時強化了巴斯奇亞的創作獨特性。僅管生活在不同時代、國度，但他們皆透過繪畫，打破「古典風格」的陳規，走出自己的風格。（席勒對抗維也納的學院教條主義，巴斯奇亞對抗70年代低限和觀念繪畫）。
2018年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推出的【席勒─巴斯奇亞】雙個展現場 攝影 © Foundation Louis Vuitton / Marc Domage
《亞洲藝術新聞》：如今巴斯奇亞的回顧展巡迴至嶄新開幕的私人機構─布蘭特基金會，於此舉辦回顧展的緣由為何？
迪特‧布赫哈特：布蘭特基金會是一個私人機構，由全球首屈一指的巴斯奇亞收藏家之一彼得·布蘭特創立。他一直致力於推廣巴斯奇亞的作品，並支持我規劃的各個巴斯奇亞展覽。他總是與我分享他對巴斯奇亞的知識、理解和見解。
此外，路易威登基金會（The Fondation Louis Vuitton）也是由世界知名收藏家貝爾納‧阿爾諾（Bernard Arnault）創立的私人美術館。他們都是巴斯奇亞的早期收藏家，彼得‧布蘭特比阿爾諾更早一點收藏，讓這兩個朋友相互支持並一起展出，是很美好的事情。
巴斯奇亞的大部分畫作都在這附近的十個街區範圍內完成。他最初是在紐約包厘街（Bowery Street）的工作室，開啟他的藝術家生涯，這是他的根基。為了紐約的展覽，我們邀集了他在紐約的大多數作品，希望讓觀眾有機會在合宜的展示空間看到巴斯奇亞最好的作品。例如：〈無題 - 藍色飛機〉（Untitled - Blue Airplane）是巴斯奇亞透過窗口描繪的作品，畫面背景的建築群就如眼前所見的一樣。
彼得·布蘭特於1984年透過安迪沃荷，首次與巴斯奇亞會面。他購買的第一幅畫〈第三世界的汽油價格〉（The Price of Gasoline in the Third World ，1982），價格在45,000美元到50,000美元之間，以及他最喜歡的兩件作品〈每人的〉（Per Capita，1981）和〈消火栓上的男孩與狗〉（Boy and Dog in a Johnnypump，1982），都於本展呈現。他擁有大約25件巴斯奇亞作品，並且收藏仍持續增加中。
〈第三世界的汽油價格〉1981 152.5 x 305 cm
Photo: © Estate of Jean 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消火栓上的男孩與狗〉1982 240 x 420.4 cm
Photo: © Estate of Jean 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亞洲藝術新聞》：本次在布蘭特基金會展出多少件作品？您又是如何遴選這些於紐約展出的作品？
迪特‧布赫哈特：在紐約的展覽約有70件作品，包括來自美國私人和美術館藏品的精選；2018年在路易威登基金則有120件重要作品。由於紐約的空間限制，我們無法像在巴黎展出相同的件數。所以，紐約的展覽比起路易威登基金的展覽更為濃縮與精煉。
布蘭特基金會的新大樓位於東6街421號，是一座百年歷史的建築，最初設計為能源公司ConEd的變電站。這個16,000平方英尺的建築也是著名藝術家沃爾特·德·瑪莉亞（Walter De Maria）的住家和工作室，他自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活躍，直到2013年去世。該建築最近由建築師Gluckman Tang重新裝修，確實是合宜的展示空間。
當你進入展覽的二樓時，能充份體驗我們經過漫長研究，所創造出的美好一瞬，而它也獲得了豐碩的成果––整個展覽，連同嶄新空間，不但為藝術家的世界提供了令人驚嘆的視角，強化了藝術作品與其場址之間的共鳴，為我們對巴斯奇亞的理解帶來了新的意義。
展覽現場
Tom Powel Imaging, Copyright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Courtesy The Brant Foundation
《亞洲藝術新聞》：整個展覽最點睛之處，是一道呈現了巴斯奇亞1982年至1983年的牆面。共有16幅作品、四件為一組，懸掛於其上。您能談談背後的想法和靈感嗎？
迪特‧布赫哈特：這個想法最初來自巴斯奇亞於1982年12月在紐約曼哈頓東10街的Fun Gallery舉辦的第一次展覽。如果盯著牆面，你會發現巴斯奇亞的作品具有這樣的凝聚力量。他在Fun Gallery的展覽是他最好的一次。他在自己的家裡，不僅作品懸掛完美，畫作比以往更真摯。
這面牆也是Instagram最受歡迎的打卡勝地，我看到很多人在這裡拍照並在Instagram上分享。
放置巴斯奇亞1982年至1983年繪製共16件作品的牆面成為Instagram打卡勝地
Tom Powel Imaging, Copyright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Courtesy The Brant Foundation
《亞洲藝術新聞》：與您策劃過的其他藝術家展覽相比，是否有特定的作品是本次布蘭特基金會的亮點？
迪特‧布赫哈特：這次亮點作品很多，像是本次含括的許多頭像系列。巴斯奇亞曾經做過的兩幅最好的頭像畫作：分別是由艾莉‧布洛德（Eli Board）收藏的1981年〈無題〉和來自日本收藏家前澤友作的1982年〈無題〉作品，都在布蘭特基金會展出。其他重要的作品如：〈義大利語〉（In Italian，1983）和〈時間開始了〉（Now's The Time，1985）。
布蘭特基金會與巴黎路易威登基金會合作舉辦的【巴斯奇亞】回顧展，精萃呈現Jean-Michel Basquiat作品。
Tom Powel Imaging, Copyright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Courtesy The Brant Foundation
〈義大利語〉1983 224.8 × 203.2 cm
© Estate of Jean 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Courtesy of The Brant Foundation.
〈時間開始了〉1985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ADAGP, Paris,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這次有一系列堪稱史上最傑出的巴斯奇亞作品。例如〈黑人警察的反諷〉（Irony of a Negro Policeman，1981），是他最早的創作之一，1981年在Annina Nosei畫廊舉辦的生涯首個展覽展出。
在〈博物館保全〉（Museum Security，1983）作品上，寫著諸如「胡佛村」（Hooverville）、「醫生爸爸」（Papa Doc）和「五分錢」（Five Cents）等文字。〈一扇紅色的門〉（A Red Door，1981）上面僅有兩個單詞「Pork」和「Tar」––引用卡通人物黑寶貝（Tar-Baby），和結合「藝術」（Art）與「老鼠」（Rat）的字謎。在〈每人的〉這件作品中，出現了具有諷刺意味的「合眾為一E Pluribus」（按：美國國徽上的格言之一）。
在〈無題〉（1987），可以看見諸如「易腐朽」（perishable）、引用街頭流浪漢字牌的「沒有任何東西可擁有」（Nothing to be gained here）等字句，這件作品在巴斯奇亞去世前一年完成。
當你走下樓時，會發現一組三件的作品：兩件私人藏品〈博物館保全〉和〈大鞋子〉（Big Shoes，1983），及惠特尼美術館藏品〈好萊塢非裔〉（Hollywood African，1983），與於1983年3月高古軒的巴斯奇亞展覽呈現方式如出一轍。
〈博物館保全〉壓克力 油畫棒 紙本拼貼於畫布
C 佳士得 2013/02/13 Lot 30
213.4 x 213.4 cm 1983
GBP 7,000,000-9,000,000 GBP 9,337,250
〈好萊塢非裔〉1983 213.5 × 213.4 cm
© The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 ADAGP, Paris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1983年高古軒巴斯奇亞展覽現場 Photo © Douglas M. Parker Studio. ©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另外還有許多值得探索的作品：多年前創作拍賣紀錄的傳奇作品〈拳擊手〉（Boxer，1982）、〈傑克強森〉（Jack Johnson，1982） 和〈卡修斯克萊〉（Cassius Clay，1982）。在這些繪畫的對面，你有一組巴斯奇亞與拳擊相關的強烈作品。在一樓的最後一個房間，您可以發現巴斯奇亞的1986年的〈無題〉作品，來自收藏家Larry Warsh。
〈拳擊手〉壓克力 油畫棒 麻布
C 佳士得 2008/11/12 Lot 19
193 x 239 cm 1982
Estimate on Request USD 13,522,500
〈無題〉油畫棒 紙本
PHI 富藝斯 2013/09/19 Lot 43
41 x 34.9 cm 1987
USD 90,000-120,000 USD 100,000
左：〈傑克強森〉1982／右：〈卡修斯克萊〉1982
《亞洲藝術新聞》：您如何看待巴斯奇亞在藝術史上的定位，及如何看待市場對他作品產生的影響？
迪特‧布赫哈特：如今，巴斯奇亞可以公認我們時代前二十或是前十位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他與我們的時代和青年的次文化密切相關，對如今的網路和社交媒體世代，具有指標性的先驅地位。他亦是第一位安迪‧沃荷和畢卡索於市場造就價值的黑人藝術家。
巴斯奇亞對周圍的一切抱有興趣，不僅僅是為了獲取知識，而是作為一名藝術家深入探索。他非常了解藝術史。自他幼時，便是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常客，並且比大多數人更了解這裡的藏品。他對Sam Doyle、Roman Bierden和Jean Dubuffet等所謂的非主流藝術家感興趣。
當巴斯奇亞在青年時期觀覽美術館時，他意識到非裔美國藝術家，非裔美國人、海地人或波多黎各人作品的缺席，所以他不能在那裡找到自己的文化根源。他受訪時說道：「我想加入一些在博物館裡看不到的東西，那裡『遺漏』的東西。」這是為什麼他從事創作，並將自身的黑人形象融入畫中。
巴斯奇亞描繪了許多非裔美國人的自畫像和人物––他們都在當時無法在社會立足。例如，他畫了許多與奴隸制和拳擊冠軍相關的作品，因為這是唯一一個非裔美國人能夠擊倒白人，並獲勝的賽事。當然，他不是第一個探討種族歧視、奴隸制度等議題的藝術家，但他是第一位在藝術具有突破性，且成為明星的藝術家。
〈黑人警察的反諷〉壓克力 油畫棒 木板
PHI 富藝斯 2012/6/28 Lot 12
182.9 × 121.9 cm 1981
£6,000,000 - 8,000,000 £8,161,250
《亞洲藝術新聞》：如何定義一件巴斯奇亞的「好作品」？您都是以何種觀點切入並分享他的作品？您是如何遴選那些具爆發力和代表性的作品？
迪特‧布赫哈特：在巴斯奇亞繪畫裡有兩個主要面向：他聚焦於個體的頭部和身體部位，以及展現掙扎的力度––均吻合他當時所承受的歧視感，像是膚色而無法街上招計程車。他的作品中約有80％關切這些議題，多是反應他對當時社會的恐懼和憤怒。
另一方面，他是一位非常知性的藝術家。他對周圍的一切感興趣，並將不同來源、範疇的聲音、圖像和文本，組合交織一起。他如同開闢了一個嶄新的「知識庫房」（knowledge room），猶如我們今日在電腦介面所見的3D畫面一樣。
在他的繪畫空間裡，他將各種語言和思想結合在一起，旁徵博引不同的文化和範疇。巴斯奇亞不僅回顧了歷史，更有感知互聯網時代的先見之明。透過這些文字和思想的拼貼，他創造出了獨一無二的畫面。當觀賞展覽中的作品時，將發現眾多此類高度複雜作品的例子。
更重要的是，巴斯奇亞開啟了關於藝術作品在市場價值的新的討論。
〈被蛇包圍的聖喬路易斯〉1982 101.5 x 101.5 cm
Photo: Estate of Jean Michel Basquiat. Licensed by Artestar, New York.
《亞洲藝術新聞》：除了布蘭特基金會的【巴斯奇亞回顧展】，您同時再度於Nahmad Contemporary畫廊策劃了另一場巴斯奇亞展覽【巴斯奇亞：複印拼貼（Jean-Michel Basquiat | Xerox）】，展出藝術家在20世紀80年代以影印機製作的作品。您能介紹這個展覽和這系列當時創作的背景嗎？
迪特‧布赫哈特：巴斯奇亞融合影印機至他個人的創作，幾乎貫穿他整個藝術生涯。他從1979年開始製作明信片，與藝術家／電影製片人詹妮弗斯坦（Jennifer Stein）合作。這兩個人創造了一系列小而多彩的拼貼畫，其中包括油彩潑濺、潦草的文字，以及糖果標籤和報紙剪報，他們複印後裝裱，作為藝術明信片在紐約街頭販售。這些是非常出色的作品！
1981年，他開始以影印機製作海報，並在紐約的街道上兜售。然而一直到1983年，拼貼成為他藝術實踐的一個標誌技法後，巴斯奇亞才開始廣泛使用影印機作為創作繪畫的工具。由於複印成為他創作不可或缺的要素，他最終為自己的工作室添購了一台自己的彩色影印機。他將畫布表面改為紙面，重新塗抹並賦予了新的含義。在1985至1988年，他開始採用影印機製作大型作品，皆在展覽裡呈現。
這是有史以來首次關注在巴斯奇亞複印拼貼技法的展覽，我和Nahmad Contemporary畫廊已經籌備了很一段時間。展出超過20件少見公開的作品，巴斯奇亞透過複印拼貼，用小圖像、短語、專有名詞等覆蓋他的作品，為作品增加了豐富的閱讀性。
巴斯奇亞與藝術家／電影製片人詹妮弗斯坦合作，兩個人創造了一系列小而多彩的拼貼畫。© Jennifer Von Holstein and The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Photo: Justin Piperger
《亞洲藝術新聞》：您還將在今年九月於東京的森藝術中心（Mori Art Center）策劃一場巴斯奇亞在日本迄今最大的回顧展。是否能稍作一些展覽的預告？
迪特‧布赫哈特：這是我們第一次將巴斯奇亞作品大規模地帶到日本。展覽將聚焦巴斯奇亞與日本之間的連結。眾所周知，70年代日本經濟蓬勃發展時，巴斯奇亞曾數次訪日，並深受啟發，他在畫布上佈滿了許多關於日本文化的符號。例如，日元符號––指涉日本經濟的增長。當巴斯奇亞在80年代末去世時，有數百件作品賣給了日本收藏家和畫商。
日本森藝術中心畫廊將於9月21日至11月7日，推出【Jean-Michel Basquiat: Made in Japan】展，這次的展品包括分散各國的繪畫、物件、塗鴉等約80件，也是在日本所獨立策劃、原創性的正式大型展出。
在本展中，我們蒐集了許多來自日本收藏家作品，例如巴斯奇亞的兩位重要的藝術贊助者：池田先生和前澤友作均已經同意將他們的藏品出借展出。我們也將收集日本私立美術館館藏的作品。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6間日本美術物館同意出借，而我們規劃將為展覽集結約150件作品，其中包括60幅大型繪畫作品。例如，自巴斯奇亞在Fun gallery展出後，便幾乎未曾公開未曝光過的作品，將在日本的回顧展難得呈現。我們希望在本次展覽中將巴斯奇亞的傳奇故事帶到日本，並與亞洲觀眾分享。
《亞洲藝術新聞》：巴斯奇亞目前作品的流向為何？是由美術館還是私人收藏？
迪特‧布赫哈特：主要為私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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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號 No.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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