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品畫廊藝術總監趙琍（右）與作者鄭乃銘（攝影 / 陳誼惠）
30年後，你在哪裡？
採訪／鄭乃銘
圖片提供／誠品畫廊
進入後疫情時代，也等於是新生活運動的開始。因為疫情，讓我重新走回到地方、重新再去認識所熟悉的人。我終究更明白，人能夠成就某些事，取決在於自己想要讓別人怎樣看待自己。在「座談會」這個欄目，將採取與跨地域的藝術產業人士，透過更具有溫度的交談方式，重新帶領讀者了解藝術產業的人，如何面對困難、掙脫困境，再造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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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星期六。
在誠品畫廊搬遷到台北松菸的新空間中，趙琍；一位多年來始終是台灣畫廊界排名前三的最美麗藝術總監，以雀躍的語氣問我「怎樣？喜歡我們的新空間嗎」？我猛然間想起的是已經過世多年的吳先生；誠品書店創辦人、也是誠品畫廊永遠的推手-吳清友。我說「我好像回到最初的誠品畫廊，誠品畫廊是1989年創設，那個時候的空間就像這樣，空間可能比較方；現在的空間則比較長形，但都是在地下室、就是不大，但就是很純粹、很耽靜、很適合藝術的發生。31年後的誠品畫廊，重新回到藝術初生地的規格，是對藝術、對畫廊這個事業一種最虔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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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琍，似乎被勾惹起情緒。接著說「誠品畫廊想從信義誠品搬出來，其實不是臨時的起意，而是2年前就動了念」。「搬到信義誠品，有整整10年時間，可是，偌大的空間；其實對我們整個畫廊11位成員來說，大家不明說，實際心裡都有一股很大的負擔。
我們每天都得去思考該如何把這麼大的空間給填滿。因為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對空間的管理與運用，我發現；我們反而沒有太專注在對於畫廊本質的工作。這似乎與畫廊的核心價值是背離的」。
那，幹嘛要這樣大的空間呢？「你還記得嗎？中國當代藝術整個起來，其實並不只是當代藝術價格上的飆升，因為中國當代作品尺幅上都相當巨大，這真的影響到畫廊對空間的思考，如何得因應藝術家屢屢提出：要畫大畫、尺幅大小、畫廊空間得要有相對載量…這些問題。所以，有一陣子很多作品都流行非常大」。
「但是，畫廊空間變大，首先要面對是空間管理、坪數經濟效益的發揮。再說，不是每位藝術家都能駕馭大空間，說好聽是對藝術家的挑戰，不好聽則是一種壓力」。「這樣的情況，不能說不是一種困擾。畫廊是個白盒子，但這白盒子相對是個蒼白的白盒子；是個很虛無的白盒子。我開始對畫廊是否都得要這樣子，感到無數的問號」。「2年前，我憂慮狀況愈來愈嚴重，我跟我的老闆說；誠品畫廊如果要繼續下去，一定得改變。但到底變成什麼？我真的一點主意也沒有。我甚至一點也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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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想到離開信義誠品？「我思考的邏輯是這樣，如果，誠品畫廊把空間維持在中等大小，空間的面積表面上是縮減，但我們要從虛擬空間將服務更無限性擴編，你懂我意思嗎」？嗯，實體空間回到能掌控的現實面，但另闢通路來擴大、擴延畫廊的服務內容。「對！縮小實體空間，我們更能夠把服務藝術家、照顧收藏家的工作發揮到最極致，我們要讓畫廊的本質和初心重新回到每位工作同事身上。
接著，在不久的將來，你會看到誠品畫廊的虛擬空間正式上路。我們借著這次疫情、搬家，更重新把庫房再做總盤查、建檔，這其實就是因應線上誠品畫廊的服務內容。我們經由軟體的增設，把客戶要考慮藝術品的空間直接載入，了解客戶對作品的需求、尺寸、價格…，都可以在線上平台先建立共識、進而達成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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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花在這個線上服務工程建構，比起搬遷還要啟動得更早，現在已經進入準備上場了。我將服務的內容拉寬、拉大，但人員編制並沒有增列。因為，這些後端工作，都能委外來執行。這也等於說，我們現有的同事能夠更深化畫廊每個細節事務，讓工作觸角有了新的學習與進階」。「搬到這裡之後，我發現同事變得好快樂，我想；那是心裡一種踏實吧！對自己的工作與未來」。
進入第31年的誠品畫廊，目標，沒有變。變的是調整焦距看待事物的方法。
趙琍是誠品畫廊創設的第2年才進入誠品畫廊。
30年，人可以轉身無數回，她還是繼續孵化誠品畫廊的夢；一個可以走向未來的夢。
你呢？30年後，你會在哪？
誠品畫廊 新空間現場
《CANS藝術新聞》＋《亞洲藝術新聞》
2020 /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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