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 新聞｜新年必讀的2021藝術市場訪談錄／永樂趙旭＆CANS太乃「年度高峰論壇」

《CANS藝術新聞》2021年新春特刊，封面故事特別邀請永樂文化創始人趙旭與《CANS藝術新聞》社長劉太乃進行一場「年度高峰論壇」，除了回顧2020永樂首拍創下佳績外，也談到了2021年的藝術市場及永樂拍賣的布局與戰略。

 太乃: 

首先要恭賀您主持的永樂首拍，24.9億人民幣燃情收官；如果加上二個月前開門紅的「LE PRÉLUDE 前奏」永樂夏季拍賣會8.16億人民幣成交額，2020年由您重新啟動的永樂拍賣可說是成果豐碩、成績亮眼，經過一整年的努力，可以先談談您對今年的成績感到滿意嗎？

 趙旭: 

2020年面臨前所未有的複雜情勢，充溢著不確定性與紛亂的情境下，我認為永樂拍賣取得的成績，是非常理想的。我與《CANS藝術新聞》結緣近二十年，太乃兄主持的這本雜誌一直關注著中國藝術市場的發展，也一直支持著我。此番是我與太乃兄的第三次訪談了吧！

2019年的歲末的對話中，我曾預計在2020年疫情結束後藝術品消費會出現反彈。奈何直到現在，疫情終了還未得見，同時藝術市場消費的強勢反彈也沒有顯現。永樂策劃的「疫後首拍」，不得已繼續延期了，8月份，永樂用一個月的時間籌劃【前奏·永樂夏季拍賣會】，8.16億人民幣的成交額，基本回籠全年的運營成本，使永樂有充足的資金與信心搬到由馬巖松老師設計，中國當代十大建築首位的「駿豪·中央公園廣場」。

而12月永樂首拍正好趕在了中國內地的秋拍季，這場拍品永樂組織了大約一年的時間，古代書畫約有130件，近現代書畫約有290件，現當代約有130件，古董珍玩約有150件，就綜合性拍賣公司來講，這是標的數量極少的一場拍賣。可喜的是，24.9億人民幣的總成交額使永樂團隊振奮且更具信心，更多的藏家和新晉買家開始關注永樂。

 太乃: 

我特別佩服您對拍賣的熱情，還有您對市場推動的執行力，短短成立才一年的永樂拍賣，的確展現您所帶領的團隊對藝術品拍賣的熱情。我倆2019年這個時候在北京曾經針對疫情對市場的衝擊有過對談，雖然今年受到疫情影響無法面對面的向您請教，但透過網上的交流，我們的溝通還算通暢。如同去年永樂拍賣透過網上拍賣取得豐碩的成果。今年我還是得向您提出2019年我開頭便問您的，您認為這波疫情會像2003年SARS後的市場一樣，會出現饑餓的噴發行情？

 趙旭: 

記得2019年那次訪談，最後我倆都認為疫情最終將在2020年的夏天會過去。現在看來新冠疫情對全球及中國藝術市場的衝擊要比2003年非典疫情時更加嚴重，但我期望這波疫情能在2021年得到控制。最近，張文宏醫生發出擔憂：「2020年冬季疫情十分嚴峻，對人類未來影響巨大」。給大家提供這個信息，以作參考。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也表示：「新冠病毒大流行仍在加速，其影響將持續數十年。未來將徹底改變許多行業的業務和盈利邏輯」。但在我看來，即使未來疫情全球化的影響再大，經濟再差，拍賣這個具有悠久歷史和古老傳承的行業不會消亡，並一直會存在下去。至於拍賣行如何調整，以適應新的挑戰，是永樂團隊一直在思索與嘗試的。

2020年，中國民營美術館、博覽會和畫廊舉辦了很多令人難忘的畫展，例如龍美術館的【流動的空間】和【松山智一：自然可解】、寶龍美術館的【聲音棱鏡＋】、松美術館的【夏日大展】、昊美術館的【暗光（Noire Lumière）】和今日美術館的【鮑勃・迪倫藝術大展】等。就博覽會講，上海ART021讓我印象深刻，短短四天使永樂結識很多新晉客人，永樂在超過1200平的展位上，呈現從20世紀早期油畫板塊到當代藝術的眾多重要節點性藝術家的重要作品。畫廊也尋找到了很多新型展覽方式，例如在線展覽、聊天室、直播等，藏家的熱情並沒有因為疫情而間斷。總體來講，藝術品因其非標及動產的特性，在外部環境不穩定的狀況下，成交額並未受到疫情影響，買家和藝術愛好者對比2019年也有所增長。

中國的拍賣市場積極採取了自救。疫情對拍賣帶來的主要影響：一是大額標的迅速成交，藝術家或時期代表性藝術品成為金融投資平衡的主要傾向；二是拍賣行團隊與經營模式精簡，更精英的團隊配合更核心的資源，完成迅速反應和高效運營；三是拍賣行交易模式創新，在線拍賣毋庸置疑將成為未來藝術品交易的重要平台，私洽業務、金融服務與更豐富的資產類型也為營業額的增長做出貢獻。

蘇、佳兩大拍賣行，擁有全球化的貨源和委托方，拍賣門類廣泛。歐美的遺產拍賣主要由這兩家公司運作。反觀中國本土，藝術品市場已經成熟，90%的中國藝術品買家在國內，其實10%的囯際收藏尤為重要。但是由於長期疫情，新晉的國內買家也似乎彌補了海外買家的缺席，中國的內地拍賣企業在狹窄的跑道上拼搏奮鬥難度可想而知。單獨門類的特色公司，運營成本小，可維系生存。但如果想做多元化經營的拍賣公司，這條路則相當難走。

如果疫情在春季後沒有緩解，國際買家和藏家們仍沒有機會來到北京的拍賣場上，國內未來的徵集及藝術市場將會遭受到巨大衝擊。正像永樂拍賣分管現當代藝術及尚品部的主管李小雯（保利油畫部業務主管工作十二年）所說：「中國的藝術品市場太需要國際上的生貨大貨了，而藝術品終究要使藏家親臨作品前欣賞，才會產生購買的欲望，這也正是在線與線下拍賣的區別。」

 太乃: 

我很同意您的看法。但就我個人來看，不管新冠疫情何時會結束，目前拍賣運作將會是實體+在線的模式，這應該會是後疫情時代的常態。對此，您所掌舵的永樂拍賣今年會有何前瞻作為？

 趙旭: 

2020年，大眾消費在疫情下仍然迅速增長，例如潮流藝術、茶酒臻品、珠寶尚品等，10萬人民幣以下拍品的成交率極高。在線拍賣的藝術品選擇處於15萬以下，有兩家互聯網交易平台顯示了幾乎等同線下中型拍賣公司的交易實力與專業的水平。藝典在疫情期間也調整業務布局，潮玩、茶酒、珠寶的比例持續上升。

正如李小雯的採訪中講到：「2021年除了上述幾大板塊要穩步發展，還要提高其它板塊的質量，例如珠寶等門類。依托大家在過去一年對永樂的信任和支持，永樂珠寶在2020年共成交129件拍品，總成交額1.49億人民幣。多顆鑽石彩寶取得了耀眼的成交記錄。在未來永樂珠寶將以拍賣與私洽並行的方式來滿足日益增長的客戶需求，將秉承最專業的服務、最優質的資源，為廣大藏家提供最具有收藏價值和升值空間的頂級珠寶藝術品。也會為大家提供翡翠、玉石、古董首飾、名貴腕表、尚品箱包，設計師作品等多種類，來滿足客戶的不同需求。」

新年將至的時候，永樂拍賣的私洽珠寶展正式啟動，展出的目前世界上最大的16ct艷紫粉鑽石項鏈，GIA為它出書命名為〈Royal Pink〉，以及稀有的35ct金絲雀黃色鑽石裸石和極為罕見的5ct艷彩藍色鑽石裸石等，為藏家打造最頂級的珠寶盛宴，展覽將持續至2021年3月26日。

2018年開始，以Kaws為首的潮流藝術開始走向拍賣，如今這股熱潮仍高潮不落。國際潮流藝術屢屢打破價格紀錄與市場對藝術品概念認知，中國潮流藝術也在尋找落腳點。潮流藝術的崛起，既是波普風格的延續，又是基於時代心情的恰當反應。它們在社交網絡上有巨大影響力，明星紛紛收藏潮玩，為此板塊增加了曝光。潮流藝術勢不可擋，從七零後到零零後，潮流藝術的收藏群體分布在各個年齡層。潮流藝術的崛起，緣與80、90後的高凈值人群成為市場新主力，新買家入場也正向激勵了拍賣行對於潮流藝術的傾斜。潮流藝術是國際性的大市場，他們正是日後在線、線下拍場上買大貨的力量。永樂和藝典的未來計劃中，潮流藝術都將是重要發展板塊。

最近本人領投成立了一家「星際比爾文化創意公司」，首先發行了「星際BILL」玩偶形象，同時推出「星際BILL」系列賀歲短片和3D視頻表情包。目前「星際BILL」玩偶已與眾多一線藝術家聯名合作，其中藝術家曾梵志、劉小東、王光樂、黃宇興、賈靄力、黃鋼、薜松、高瑀最受藏家關注，與此同時也積極推進與國內一線品牌：李寧、安踏、特步、飛鶴、七匹狼等和其他親友品牌的各種創意合作可能性，這些都是超級品牌公司，我們團隊有信心會成為潮流藝術爆款。目前投資星際公司的機構和個人都有，先期挑選風險投資的標準全部要是資源投資人。我想做一個Bill玩偶IP家族，股東團的成員都是各個行業的成功人士，很適合IP化輸出，所以也有計劃給公司的股東團每人配個IP角色。這個項目是有廣泛的消費收藏群體的，也將是永樂文化走進大眾國潮消費的一個方面。

疫情影響，大多數的行業在走下坡路，但重新拯救了藝術品電商，藝典中國從2019年瀕臨破產清算，到2020年又再度崛起，成交額猛速增大，使藝典在2021年不需要重新注資下，正常運營。目前來看，2021年疫情如果還不能緩解，藝術品交易的天平將在線交易傾斜。

2021年1月，永樂與京東簽署戰略合作的首屆「永樂京東藝術季」成交斐然。今年將大幅度拓展在線藝術品交易，永樂更開發了自有「永樂在線拍賣」小程序，在線交易已經具備相當前端的優勢。

 太乃: 

在永樂「前奏」及「首拍」拍賣格局上，我們觀察到您特別著重在近現代和當代油畫布建上，為何您會在此時採取「近現代和當代油畫」的戰略布局?

 趙旭: 

所謂的戰略布局我想得先從「專業」講起。保利拍賣的蔣迎春先生曾賞識並給予我極大的支持；換言之，任何一家成熟的拍賣公司都需要具有專業素養的領導者。我的專業領域是中國書畫和現當代藝術，所以先將我的優勢盡可能的發揮這是一定的。根據永樂今年的交易情況，我分析全球的藝術品市場，我認為目前中國現當代藝術的未來空間相當可觀，我觀察到從2006年佳士得與蘇富比兩大拍賣巨擎對亞洲當代藝術啟動開端，直到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後，中國現當代藝術市場都是保持著熱度。國內拍賣公司在這個板塊逐漸有了與兩大拍行競爭的機會，因為國內市場買氣增強，收藏家群體基礎穩固。

正因如此，永樂拍賣在國內國際藏家的支持下，恰好徵集到相當重要的當代藝術作品，分別放在了前奏和首拍當中。從兩場拍賣會上看，現當代中國藝術的價值增長空間巨大，趙無極、吳冠中、林風眠、常玉、劉小東、曾梵志、賈藹力等為代表的重要作品拍出了紀錄。首拍中，被列為紀錄的作品就更多了，當然永樂股東的支持也是功不可沒。永樂的這兩場拍賣會，可以說發出一個振奮現當代藝術品市場的信號，影響惠及全球。永樂拍賣抓住這次機會，使中國現當代藝術在全球藝術品市場上大放異彩。

在古董珍玩領域，我還是一名學生，但藝術是相通的，永樂在今年的古董珍玩的成績相當不錯。清乾隆御製「特等第一」奇準神槍成交價5175萬人民幣，公司分管古董方向的副總經理宋文卿先生（宋先生曾為蘇富比工作十二年）告訴我：這只槍的成交價格，也是目前2020年全球秋季拍賣中成交價最高的中國古董作品，永樂拍賣在古董珍玩方面同樣具有優秀的前景。不僅如此，2020年永樂拍賣還協助了一項地產項目的交易，首拍還涉足商務機交易領域，永樂正大踏步朝向多元領域發展，正像在商務機海報上所寫「There's No Subject Matters Too Big.」

直至目前我本人尚未在永樂拍賣任職，未來也不會。我只是永樂文化的投資人之一，永樂拍賣專家團隊都將有股權，未來我退居三線，只做顧問。但是既然從事這行，能夠自有一家上市的品牌企業當然是我的夢想之一。

 太乃: 

近現代書畫呢？您覺得2020年近現代書畫拍賣表現如何？新的一年的近現代書畫市場又會是如何呢？

 趙旭: 

以我個人之見，2021年的藝術品市場已進入類似2005年到2012年，從2013年至2020年的大循環。雖然中國近現代書畫的行情一直在緩慢盤整下行，但這個收藏群體廣闊且紮實，是中國藝術品市場最大的收藏群體，主要還在中國內地。現在的局面與2006年類似，近現代書畫，熱點分散，一線的藝術大家也就是十五位左右，他們的代表作品有市場，而中國上百家拍賣公司90%以上都只拍近現代書畫，好作品徵集之難，可想而之。就像永樂書畫方向負責人、副總經理尚顥（嘉德書畫部工作十一年，保利古代書畫部總經理六年）前幾日所講：「眼下的情況是『生貨』+『代表作』才可能拍出天價。」

疫情之後，藏家出手更為謹慎，行家雖然還在，但出手少，這的確是中國藝術品市場不能回避的現狀。近現代書畫是我的老本行，團隊把近現代書畫拍品控制在290件以內，這個數量會遲續維持。疫情之下，來北京競標的客人缺席不少，雖然他們仍對近現代書畫熱愛，但長期以來的大量成交後使作品單價下跌，買家相比古代書畫流量失了不少。永樂在首拍中的古代書畫成績大於近現代書畫，也在我意料之中。還有新的一年永樂徵集傳統中國藝術品中要秉承精品路線，徵集數量不會增加，甚至會減少，重在拍品質量。

 太乃: 

同樣的問題。我想問您對古代書畫的看法？尤其永樂才剛剛以2.6億人民幣拍出一件罕見的《宋賢書札冊·王文公文集》三卷孤本，對新的一年古代書畫市場您是怎麽看的？

 趙旭: 

中國古代書畫的收藏群體穩固，甚至已近似於研究狀態，有相當數量的國內知名企業家都在研究古代書畫，新進買家多數是受這樣一線企業家之間的影響才進入古代書畫收藏領域，一件重要的古畫作品出現，吸引的專業藏家數量與關注度是令人震驚的。永樂此次的書畫板塊的徵集策略是求穩，首拍中國古代書畫板塊有2件拍品成交過五千萬人民幣。有1件億元成交，創2020年秋拍的單件最高成交價。近現代書畫的買家群體和古代書畫買家群體相比特點不同，在億元級拍品上，古畫最具「看點」，原因是重要古代書畫作品出現，專家、藏家會研究、傳播、進行研討，出價上競爭會更為激烈。古代書畫的市場從沒有下行過，我預判未來仍會逐漸走強。

 太乃: 

永樂2020全球首拍，共推出18大專場，首拍便展現全方位出擊的大型綜合拍賣公司架勢。面對新的一年所謂百花齊放多個專場分頭進擊的戰略是否仍將持續？

 趙旭: 

我與合夥人共同創立永樂拍賣，旨在建立一家純粹的藝術品交易和金融的百年品牌公司。各個部門都有很多在幕前幕後的顧問，這個數量可比拍賣50個同事數量多，他們或高調或低調地幫助永樂。2020年能發揮出這樣的成績堪稱奇跡了！預計2021年永樂拍賣，顧問團人數也會超過公司人數。「永樂拍賣」是「永樂文化」的全資子公司，有十位資深股東加盟永樂。我們聘請了從書畫到古董、現當代藝術、珠寶，每個部門五名以上的項目顧問，這些顧問們在其領域具有深厚資源，為永樂的發展提供堅實的保障。2021年，預計永樂會推進資產拍賣，首先落實在網上交易。永樂未來還將與大型的金融公司合作成立藝術品金融公司。藝術品金融和拍賣一樣，同樣是一條狹窄的跑道，需要有深厚的專業知識與對藝術市場的預測。

 太乃: 

在2020永樂首拍前，您接受《鳳凰藝術》訪談時說：永樂拍賣只想做第三，不想做第一。這句話意謂著什麽;而這是否也是您面對新的一年拍賣的心態?

 趙旭: 

曾經，我想永遠爭第一；永遠超越，還要不時回頭看看對手離我有多遠。而今永樂沒有強大的金融機構作為後盾，但永樂的投資人熱愛藝術，對永樂業績的要求不高，我想，能站在第三的位置就很開心了。這次勉強在秋季拍賣會上，內地成交額最高，但從全年成交額計算還是第三名。我想如果永樂一直都能躋身於前五，就可以了。

 太乃: 

所謂「永樂第三」，是您太過於謙虛了吧！不過在2020  收關前，我們看到了嘉德、保利、華藝、永樂、中貿五大拍賣行逐鹿北京「新五強」的形成，對於新的一年北京「新五強」拍賣公司的競賽，您有何看法？

 趙旭: 

哈哈，太乃兄，我現在的心態的確有了變化。永樂永遠不會跟其它拍賣公司競爭，永樂未來的目標將著重在文化與互聯網藝術交流平台搭建。對於我來說，我希望永樂的員工過得從容，每人都穩定應得的收入，保證工作質量同時也重視生活的美學與質量。成交額上，2021年永樂拍到十億也好，拍五億也罷（當然也不會），我都不會想太多。您所說的「新五強」其他四家拍賣公司，都是經營十五年以上的公司，而永樂實際運營也就一年的時間，永樂和這些老大哥們不存在什麽競爭的，只需像我十五年前帶著保利拍賣一樣的奮起奔跑吧。

 太乃: 

記得幾年前有位拍賣行的老總說，北京的拍賣圈就像旋轉木馬一樣，一旦被甩了出去，就很難再坐回到馬上了。但相信新的一年北京拍賣圈子的旋轉木馬轉速將會更加速，對此您所領導的永樂拍賣要如何因應?

 趙旭: 

2021年開始永樂的團隊將繼續注入新鮮的血液，從來多方的從業機構中，吸納人才完善永樂多元化的團隊。當你知道我工作的經歷，你就會了解，從無到有，都是在不斷拓展拓寬新的項目。永樂也會拓寬，但要把人才建設放在第一位，有精幹的團隊，未來才可期待。我想明年永樂團隊將會為推動藝術品金融和電商的發展，並另外組建兩支團隊。

 太乃: 

您曾發表過多次對藝術市場未來的預測，尤其是完全掌握了2003年SARS後的市場噴發行情。又逢年終歲末，我想好多人都想知道有「拍賣之神」稱呼的您是如何看待新一年的市場？

 趙旭: 

哈哈哈，這個稱呼太過譽了！如果新的一年因疫情持續封鎖，國際的買家難以進入香港，線下拍賣必將受到重創，相反對國內也許還有機會，但能抓到這樣的機會真的太難。客人的買力尚在，疫情一旦維持住，市場的井噴必然快速到來。但我也相信井噴行情不會如SARS之後形成持續的狀態了。

 太乃: 

對了！在中國當代藝術板塊，我看到去年永樂在7080世代市場上取得很大的成功，對於這一代藝術家市場，您是怎麽看的？未來永樂想在這個年輕世代藝術家扮演什麽角色？

 趙旭: 

這次永樂拍賣幾乎聚齊了所有七五板塊的藝術家，像是重要的藝術家如黃宇興、賈藹力、王光樂，每個人都有兩件其代表作。這一場永樂現當代中國藝術的委托方極其分散，即使同一藝術家的兩件作品也分別來自不同的委托方。作品極其難得，藏家可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尋找到類似王光樂的作品，所以在永樂拍場上，兩幅王光樂的作品都超過四百萬人民幣成交；賈藹力的作品也如是。去年永樂對「七五板塊」的推動，對中國當代藝術市場帶來深遠的影響，有點像是2006年拍出劉小東的巨作〈三峽〉。

當然以永樂來說，很難打破這個紀錄。目前永樂現當代藝術團隊要從零開始，重新徵集，但從劉小東、周春芽、羅中立，到7080後藝術家的高額成交來看，這對永樂2021年的徵集來說是個大好事。從現在開始，還有四個月的時間徵集，能否徵集到如首拍的規模我覺得很難，但永樂仍會努力的。我相信，如果拿到相應作品，必然會拍出比首拍更理想的價位。

 太乃: 

鑒於artnet所公布的2020年全球最貴藝術家作品排行Top10，無法全面反應中國市場現狀，因此CANS今年首次發布了「CANS 2020全球藝術品拍賣成交十大排行Top10」。根據「CANS 2020全球藝術品拍賣成交十大排行Top10」數據發現，去年永樂拍賣有一件《宋賢書札冊·王文公文集》入榜CANS全球十大排行Top5，對此您有何看法？

 趙旭: 

我真正從事藝術品交易行業工作已經十五年多了，算是見證了中國藝術品行業的起起伏伏。中國15年前可以說沒有市場，只是圈子，如今中國藝術市場已經形成了包含拍賣行、畫廊、美術館、媒體、藝術金融機構和衍生品制造公司的完整產業鏈。過去十餘年的藝術品回流完全保證了中國藝術市場可以完成「內循環」，永樂等拍賣公司倚靠眾多藏家資源完全可以適應「內循環」，但是更需要國際買家，因為中國藝術品市場是國際性的。

永樂的前奏和首拍在結賬時越是高價拍品結賬速度越快，您所提及入榜CANS全球十大排行Top5的億元拍品《宋賢書札冊·王文公文集》已有一半金額入賬，其他兩千萬人民幣以上金額的作品幾乎全部完成交割，藏家群體既有海外買家，也有國內的新晉客戶。新進買家以購買現當代藝術為主，一部分古代書畫的買家是本人工作十五年以來不曾結識的客人。這次拍賣要感謝馬雲校長和馬明哲先生，不僅分別在杭州湖畔大學和平安金融中心為永樂免費提供了超過2000平的展覽空間，而且親臨展覽現場。還要感謝ART021的管理團隊，他們在上海ART021的現場，為永樂提供了結識新買家的機會。

預計2021年的情勢和2006年的中國藝術品市場相似。疫情何時會過去？拜登上台後，中美關系是否有新的發展？這些都是未知。在去年，我曾提到疫情過後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大家都不曾經歷疫情，不確定下，期待疫後消費反彈。屆時，中國現當代藝術將會引領中國藝術品市場，再度成為行業亮點。不同的是，在2008年曾活躍於一二級市場大批海歸和當代藝術家退潮，一哄而上的時代就此過去了，09年的時機是否能夠讓永樂碰到，疫情承載著考驗也帶來了機會。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台灣了，我在台灣有很多兄弟姐妹。我想藉此，通過太乃兄的《CANS藝術新聞》向台灣的朋友們問好！祝大家新年快樂，在新的一年為中國藝術市場牛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