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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鄭乃銘
終於來到了歲末；迫不及待想要送走2020庚子年。
截至今（12/28）天中午12:30為止，COVID-19全球確診人數已經達80,725,497人、死亡人數已經有1,767,905人，美國的病例數達到19,253,218人；依舊高居確診人數最高的國家。
從沒有一年像今年如此多愁善感。
新冠肺炎疫情肆虐造成全球博物館廣泛性的閉館及休館，巴黎龐畢度藝術中心也不例外，法國最大規模的馬蒂斯回顧展【馬蒂斯展】於10月21日推出，9天後的10月30因政府政策而關閉。
Photo by Cécile D/sortiraparis.com
你會很在意熟悉的家人、朋友；在不在身邊？去了哪兒？去的地方；人潮是不是很多呢？見上了誰呢？洗了手沒？…新冠時代，對周遭的環境與人，變得神經質爆表，婆婆媽媽、絮絮叼叼。出門，總下意識檢查口罩隨身帶了沒？背包裡的備用口罩；在不在？這一年來，排隊買口罩；竟成為甘心情願毫不以為苦的日常！就好比說戴口罩這件事吧！一戴可以戴個整天而極端無感，好像戴口罩已經成為穿衣般的常態！我們一方面已習慣也學習了與疫情共處，但內心卻又有一種毫無眷戀的焦急想甩鍋這層夢魘。
疫情，改變了生活與工作的型態、老師與學生間的互動模式、人與人間的群際對話，甚至人性的厚黑學也延伸出新章節，人的社會似乎跟著病毒的生態都在比進化。只是，不管是哪一方面的改變或者進化，這些似乎都讓人看不到在藝術生態裡的智能有了更好的品味與內涵。
因為封境、封城、封區，行動的受制，催化了內循環的常態性，也跟著帶動失心瘋消費症候群普及。當人無法規範病毒的長成肆虐略路徑，但至少可以經由消費的這個行為來滿足人類夙來耽溺於掌控的內在權力慾。於是，消費純然只是一種消費，不是出自絕對必須，只是被環境鼓譟出來的跟隨行為。在生活的智能、精神的知性，都與品味提升毫無關係。
曼徹斯特美術館內戴著口罩的的雕像。
Photo by 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Images.
一名保安人員站在空蕩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中。
Photo by KENA BETANCUR/AFP via Getty Images.
羅浮宮裡戴著口罩的遊客與達文西作品〈蒙娜·麗莎〉合影。
Photo by Chesnot/Getty Images.
金錢的擁有，源自於個人。依理講，一個人要如何耗損自己的金錢，確實他人無法置喙。但是，如果從整體環境與社會進化來說，消費文明；的確也是區域文化可被拿來檢視演進的參考值之一。消費，事實上並不單侷限在金錢上的較量，它也含括在文化活動的參與和購藏行為上。疫情緊緊受限人活動的區域性，這使得藝術展覽與難得能呈現的實體線下藝術博覽會；大量湧入人潮與消費指數飆升。
問題是商業熱絡的同時，並沒有社會人士特別去提出消費文明是否等同於消費指數的問題。大家一股腦停留在市場重新活絡的興奮情緒底下，我們似乎忘記這個消費指數攀升的背後；是否也包含了許多藝術人士長時間耕耘市場才會有的反饋呢？
因應全球疫情，拍賣公司紛紛推出線上競拍。10月28日，位於倫敦的蘇富比歐洲區主席Oliver Barker遠距主持進行全球直播拍賣。
Photo: Michael Bowles, Getty Images.
上海西岸、021的超級成功，甚至上海在短短一周所掀起鋪天蓋地各式藝術活動，這都指出上海如何在這一波疫情發生的背後所渴望藉勢拉下香港、建構躍居成為新的亞洲藝術交易中心城市的強大企圖。
世界在疫情影響下，跨國旅行限制尚未得到完全解封，西岸藝博會與上海ART021仍相繼於11月11-12日推出展會，現場買氣依舊不減。
當歐洲與美國在今年都停止大型藝術博覽會的同時，只有亞洲仍舊照表操課。只是在所謂內循環概念底下，台北藝博、上海西岸與021所拉出的市場格局及擴延性真的大不同。上海兩大藝博會殺出的盤局，確實也給香港巴塞爾的西方畫廊主力盤、台北當代的國際主力籌碼增添未來的變數。同樣的，新冠疫情讓亞洲哪一個城市因藝術而提升形象質量，答案也在年底正式態勢分明了。
只是，藝術的消費智能是否能和消費力構成正比？接下來藝術市場的核酸檢驗報告，才將是重點。
12月初，英國布里斯托爾街道上出現Banksy塗鴉〈Aachoo!!〉對疫情的隱喻不言自明，除了不戴口罩外、打噴嚏時不遮掩口鼻絕對是協助散播病菌的根源。諷刺的是，畫中的婦女手上還握著一條手帕，卻依然毫無遮掩口鼻。
Photo: @banksy/Instagram
《亞洲藝術新聞》
2020 / 12 No.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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