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專訪｜羲之堂陳筱君：張大千晚年獨創潑彩奠定他成為二十世紀世界級藝術家-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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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專訪｜羲之堂陳筱君：張大千晚年獨創潑彩奠定他成為二十世紀世界級藝術家

罐子藝術網

2021-12-14

导读：「羲之堂」總經理陳筱君是中國近現代書畫市場的重要推手。她除擔任收藏家的書畫顧問外，有著豐厚文史底蘊的陳筱君懷抱著更宏大美好的憧憬，對於中國近現代書畫巨擘，以大型回顧展來梳理呈現民國以來百年大師的不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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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羲之堂」總經理陳筱君

田本芬／專訪

「羲之堂」總經理陳筱君是中國近現代書畫市場的重要推手。她除擔任收藏家的書畫顧問外，有著豐厚文史底蘊的陳筱君懷抱著更宏大美好的憧憬，對於中國近現代書畫巨擘，以大型回顧展來梳理呈現民國以來百年大師的不朽風華。自1998年始在臺北故宮舉辦的【張大千的世界】大展，接續的李可染、齊白石、傅抱石等大展，無不造成華人藝術圈的轟動；不僅是展覽的規模、參展作品的質量，都讓世人能再次見到藝術家的偉大成就所散發的光芒，而這些重要的大型展覽也成為藝術家生後最經典的大展。本期製作「張大千潑彩山水拍賣成交TOP 50」，特別邀請「羲之堂」陳筱君女士回顧半世紀以來張大千潑彩山水的市場發展。

由香港蘇富比主辦、台北羲之堂協辦的【無象之象:張大千精品展】在2019年10月12日於蘇富比藝術空間隆重拉開帷幕

CANS藝術新聞：2021年10月香港蘇富比秋拍的〈春雲曉靄〉拍出2.14億港元的佳績，可否請您談談張大千潑彩作品創作的歷程？

陳筱君：

現在是大數據時代，要瞭解張大千潑彩市場，最科學的方式是從目前張大千作品潑彩山水的拍賣價位排名裡來看。Top13 香港佳士得1963年〈觀泉圖〉，我們可以認定它是大千從潑墨過渡到潑彩第一件真正成型的潑彩作品；雖然此時還不算潑的很開放，但是使用色石青石綠形成的強烈視覺效果，這一件是濫觴。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13

觀泉圖

設色　紙本　木板鏡框

C　佳士得　2018/05/29　Lot 1379　134 x 68 cm 1963

HKD 64,225,000

C　佳士得　2004/04/25　Lot 41

HKD 3,647,750

2019年我和香港蘇富比配合「張大千120周年誕辰紀念」共同合作展覽。於此同時「羲之堂」特別出版了馮幼衡所撰寫的張大千書《從古典到現代─張大千的藝術1950-1983》、《張大千參考書目選錄》。由於書中有些海外藏品無法參展，所以並非等同於展覽的圖錄。我們出版張大千書的封面就是此件今年10月剛創下紀錄的Top3〈春雲曉靄〉。在當時與香港蘇富比合作的「無象之象－張大千作品精品展」中這件作品一直是媒體最為關注的焦點。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3

春雲曉靄

潑彩　紙本　鏡框

S　蘇富比　2021/10/11　Lot 3065　100.5 x 140 cm 1968

HKD 214,631,000

S　蘇富比　1991/05/19　Lot 88 HKD 2,090,000

大千潑墨潑彩「無象之象」是最具創造力的表現風格。從中國的繪畫傳統來看，這並不是突變；早期大千作品其實就有一些潑墨，但是跟他後期完全不同。自從1953年到美國接觸到西方當代的展覽，像抽象表現主義波洛克Jackson Pollock那種滴灑等；對於這些西方文化美術的衝擊碰撞，既新鮮又新奇，像大千這種天才，必定能汲取轉化其中的養分；既有中國的傳承外，同時也接受西方潮流的影響。如果大千沒有到西方居住了20多年，融合接收新的思想，我認為單是眼疾因素也未必會出現潑墨潑彩，眼疾只是讓潑彩的催化進程加快。對於藝術家來說，身體發生狀況，或許是最壞的黑暗時期，極有可能結束其藝術生命；但大千之所以被稱為「五百年來一大千」，就是他永遠能夠「破」，勇於挑戰古人、挑戰自己，走出一個坦途創作新局。

1956年、1960年大千先生兩度受東方藝術博物館館長薩爾邀請到法國巴黎展覽。1956年張大千遠赴法國巴黎大有斬獲。除了出席自己在巴黎東方藝術博物館（Musée Cernuschi）「張大千臨摹敦煌石窟與收藏古畫展」和巴黎市立現代美術館（Musée d'Art Moderne）【張大千近作展】的開幕，尤其是近作展讓他博得了高度的讚譽。他還參觀了馬諦斯的遺作展，以及中西藝壇佳話；還有張大千、畢卡索這兩位二十世紀中西方最重要的藝術家，在法國南部尼斯的世紀會晤。大千不僅親炙了當時「抽象表現主義」的來源－立體主義與野獸派的代表，與旅法畫家趙無極也多次相會切磋畫藝。此時趙無極正開始發展抽象風格，以甲骨文及青銅紋飾入畫，兩人有志一同地受到當時世界潮流「抽象表現主義」的感發。

50-60年代張大千的藝術活動重心在歐洲，在當時外交部駐外使館文化參事郭有守的協助下屢次赴歐，至法、比、德、英、奧及瑞士等地旅行和舉行畫展，1967年以後重心轉往美國。由此可以理解他的畫風在 1950到1970年代之間，為何與世界潮流同步，顯得如此大膽創新。

接受到全新體驗的大千，開創出新的繪畫語言，這語言沿襲了他過去在中國傳統技法所作的努力；但在形式上，他也要讓歐美甚至是全世界所認可。從大千發展潑墨風格的初期，可以看見他是如何嘗試這樣的新技法。

1959年在巴西「八德園」，大千以潑墨法繪成〈山園驟雨圖〉，從此自開潑墨法大門，出現了以水墨積染和潑染為主的新畫風。而此時的他正好迎來一個世界級的大舞台，薩爾館長指明大千1961年在巴黎東方博物館展出最新的潑墨作品。為了這次展覽，大千用了六大張的乾隆紙，接續起全幅高三米六，寬達八米的大畫面，以及一整錠珍貴的明朝墨，並特別造了一間大畫室，傾全家之力磨墨備料，耗費了極大的心思與力氣，創作出名作〈大潑墨荷花通景屏〉。在巴黎東方博物館、巴西聖保羅近代藝術館「雙年藝展」、1963年美國紐約赫希爾艾德勒畫廊展出時造成轟動，赫赫有名的美國《讀者文摘》雜誌的創辦人華萊士（Dewitt Wallace）以14萬美金購藏，刷新中國畫的最高價。這一階段我們熟知的大尺幅潑墨作品還有1962年潑墨山水的代表作〈青城山通景屏〉、1963年〈福隆港紀遊〉和1964年〈摩詰山園〉。

潑彩發展是在潑墨之後，最早的嘗試則是1963年張大千在巴西八德園家中所作的〈觀泉圖〉，就是我上述香港佳士得1963年繪製的〈觀泉圖〉。1965年邁入潑墨潑彩作品的新紀年，這段時期大千畫作上會有「胸無成竹」、「闢渾沌手」、「直造古人不到處」、「1965五四」、「無象之象」等鈐印，代表一種全新的創作態度。1965年底在巴西所作的〈幽谷圖〉是此時期的代表之作。大千在此年開始在潑彩中使用紅色，使畫面看來繽紛燦爛，尤其黝黑的畫面中，陡地冒出幾點鮮紅，充滿視覺的張力，可謂神來之筆。經過三年的摸索，大千已能以潑墨潑彩的形式表達出北宋山水雄偉磅礡的氣勢和幽深的空間。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精選
幽谷圖

潑彩潑墨　絹本

S　蘇富比　1994/11/03　Lot 747　269 x 90 cm 1965

HKD 8,160,000

1967-1969年是大千潑彩發展完全成熟的階段，這時期更進一步將色彩凌駕於墨色之上。像是取景自加州名勝優勝美地的Half Dome〈加州夏山〉，紅、黃、綠設色與墨色的流淌，是以往傳統中國山水中前所未見的配色，張大千對自然奧妙的觀察領悟，創造出具有高度抽象性的潑彩風格，正是中國畫論裏「造化心源」的真實體現。1967年亦是大千以潑墨潑彩之法繪製雪景的巔峰。大千自巴西「八德園」寫寄臺北之義弟張目寒，致賀其六十八歲壽誕的〈春山瑞雪．行書七絕〉以淡墨打底，上覆大青綠，並潑灑白粉，色墨交融積疊，隨筆順勢帶之，形峰巒綿延起伏之狀，巔頂處，皚皚亮白，畫面抽象，大開大闔，氣勢雄渾，直如「闢渾沌手」。大千對此畫甚為滿意，給張目寒信中提及寫贈本幅，「〈灊霍峨眉〉……為創意之作，雪景古今中外無此畫法。」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21

加州夏山

設色　紙本　鏡框

C　佳士得　2016/05/30　Lot 3006　115 x 65.5 cm 1967

HKD 39,320,000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9

春山瑞雪、行書七絕

潑彩潑墨, 水墨　紙本　鏡框

S　蘇富比　2018/04/02　Lot 1257　

書 67.5 x 185.5; 畫 67.2 x 186.8 cm 1967

HKD 83,005,500

大千潑墨潑彩的技巧是逐年都有進展的。1962年後大千已經可以創作大小尺幅的潑墨；1963年首度將石青、石綠運用在潑墨潑彩作品中，將之成為畫中主題；在1965年，已經能嫻熟的使用石青，並創造具北宋山水氣勢的作品；而1966年到1967年，大千的彩色越用越多，構圖也漸漸拋棄了中國傳統的三段式構圖。

1968年創作了〈愛痕湖〉，這段時期的構圖破除傳統中國的三段式構圖，更自由大膽地將近距離的樹枝與背後的山景揉合在一起，色彩彷彿具獨立生命，後山風雲湧動、前山驚濤拍岸。1968年〈春雲曉靄〉對潑墨潑彩的偶發與控制外，利用白粉的沉澱，表現春光穿透迷濛煙嵐灑落山頭的樣貌。1969年，巴西最著名的雜誌 Cruzeiro，以整版版面刊登張大千在大畫室潑彩的照片，並寫了長文介紹大千的畫作。大千那充分展現中國水墨特質，又具現代審美形式的潑墨潑彩，此時可說已獲得西方藝壇的認可了！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7

愛痕湖

設色　絹本　鏡框

GD　中國嘉德　2010/05/17　Lot 1125　76.2 x 264.2 cm 1968

RMB 100,800,000

1969年後，張大千先生已經遷居到美國加州「可以居」，從西方世界回到華人聚集多的地方。華人品味不同於西方，當年潑彩畫價在華人社會，不但無法高過其傳統風格，甚至在初期不被賞識，基於藝術市場的考量以潑寫兼施的畫法為主。大千的潑墨潑彩成於1960年代初，往後按不同時期，因應不同條件而發生變化，抽象、半抽象以至抽象具象相輔，都因時因人而現於筆下。1963-1968年是大千作品最抽象、半抽象的時期，在這個時期，可以看得到他受西方影響的部分，希望得到西方認同。所以此時作品大多只有落款，盡量維持畫面的抽象性。1969年後，傳統的上款題跋才又逐漸回到畫面上。將潑彩技法運用到荷花以及人物畫的背景上，也是大千在加州及臺灣時期的特色。

1976年，晚年返回臺灣定居，張大千覓得臺北城郊的外雙溪，再一次經營他的世外桃源。造園也算是大千另一種形式的藝術創作。籌建摩耶精舍時也進行一幅潑彩的Top1〈桃源圖〉大軸，此作一直到1982年才完成。從題跋中可以看到，大千本來期望在外雙溪依山傍水與農家田園為伍，但是萬萬沒想到，農地不久便成為富戶的新社區，「摩耶精舍」竟被周圍高樓大宅環伺，安靜的桃源變成了「雞犬相聞、燈相照」的場景，只得認命地與來客相對大笑。如此自我解嘲式的題詞，卻也是描述他一生遷徙世界各地，尋覓世外桃源的最佳寫照。「桃源」，是他唯美理想的投射，最後終應覺悟世上豈有「桃源」在？只是「錯傳人境有桃源」。即使他忙碌找尋、經營了一輩子，結果還是回到了原點。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1

桃源圖

潑彩潑墨　紙本　立軸

S　蘇富比　2016/04/05　Lot 1273　209 x 92.2 cm 1982

HKD 270,680,000

S　蘇富比　1987/05/21　Lot 98 HKD 1,870,000

1981年7月，大千已經83歲高齡了！卻仍自我挑戰創作了〈廬山圖〉，向世人展示他寶刀未老的雄心與能耐。從1981年7月7日開筆經過前後經一年半的艱苦努力，到1983年1月才接近完成畢生力作，終筆廬山。〈廬山圖〉的成就，在於它結合了畢生對中國傳統山水的鑽研，以及晚年在潑墨潑彩上的創新，雖然潑彩不似 60年代晚期的艷麗生動，但另有一種老蒼沉鬱之美，為他永遠精彩的創作生涯畫下一個令人驚嘆的句點。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畫的是他心中的廬山。「餘生餘事無餘憾，死作梅花樹下魂」，創作完〈廬山圖〉，大千也瀟灑的走完他的人生旅程。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Top 2

秋曦圖

設色　紙本　鏡心

GD　中國嘉德　2021/12/10　Lot 297　88 x 183 cm　1978

RMB 195,500,000

CANS藝術新聞：海外藏家一直喜愛張大千的潑彩，認為是它最具個人風格的作品；中國收藏家在2010年前偏愛1949年前的工筆作品，直到2010年中國嘉德推出方聞教授收藏的〈愛痕湖〉，似乎中國收藏家才進入大千潑彩世界？

陳筱君：

對於藝術家而言，這些創作都是實際生活經驗的呈現，沒有遊歷過真山真水是出不了這樣的畫面。從許多作品可以知道大千多麼喜歡黃山、峨眉山、臺灣中橫公路以及每次到歐洲必遊的奧瑞道中、美國加州的優勝美地等地。大千與古人師造化相同，以大自然為師，都是來自於大山大水的遊歷的體悟。包括〈幽谷圖〉與〈愛痕湖〉等名作，都有真山真水的實景。

中國嘉德在2010年推出方聞教授舊藏〈愛痕湖〉，這件作品不僅是大千一生創作里程碑的作品，也是中國拍賣市場第一件潑彩作品，更是大千第一件破億人民幣的潑彩；從此之後中國內地收藏家開始真正認識張大千的潑彩作品。這個重要的轉折點，促使國內藏家審美品味與國際接軌，各大拍場也將大千先生的潑墨潑彩列為重點拍品。張大千的潑彩是他獨創的藝術語言，自然成為所有書畫收藏家競逐的標的。眾所周知的Top1〈桃源圖〉是由上海收藏家劉益謙標得，當時的Underbid是台灣收藏家。大千潑彩在八○、九○年代已經逐漸受到市場關注，以收藏眼光來看，我認為當時香港收藏家是最有超前意識的。1998年我在臺北故宮舉辦【張大千的世界】大千先生百年紀念展，許多件潑彩精品都是借展自香港私人收藏。海外及港台的收藏家，接觸西方文化與美學較早，在1949年後世界的幾波新的美術浪潮洗禮下，所以比較容易接受新的繪畫表現方式。而大千藝術語言之豐富，是來自於他生活游歷當中的獨到體會，無論是早期畫風的形成，敦煌臨摹後人物色彩的蛻變、到晚年的潑墨潑彩，題材廣泛技法無一不精，所以藏家單是收藏大千一人的作品都能成為一個系統，這也是大千藝術能如此讓收藏家追捧的原因。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精選
愛痕湖

潑彩　紙本

S　蘇富比　1992/04/30　Lot 236　67.8 x 188.8 cm 1966

HKD 1,800,000

CANS藝術新聞：綜觀近現代書畫市場，能否分享張大千「潑彩」市場未來的發展？您認為是什麼原因使其潑彩市場持續有好的成績？並觀察大千潑彩藝術市場需求為何？

陳筱君：

現在目前只要是潑彩，具有代表性的來源出處、有重要的出版，這類作品都會成為藏家追逐的標的。目前藏家的審美已經逐漸在改變了！至於有沒有年輕的收藏家會跟進？據我所知是有的。大數據時代，年輕世代的收藏家收集資訊的能力強，更會去做研究，而且又有市場拍賣成交價可供參考，大千潑彩畫風較為「國際化」的創作時期，自然會成為他們最佳的選擇。

我還注意到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現象，就是根據相關的藝術監測中心所發佈的張大千市場分析報告，很明顯的可以發現拍賣市場的運營上面有了些改變。各大拍賣公司開始將重心著力在一些張大千精品的運作，以前張大千作品數量每一季的拍賣都很多，現在數量有減少；數量減少的原因，是目前市場裡有一個現象，一些有實力口袋深的藏家寧願出高價，但只買精品，而千萬元級別的張大千作品，反而越來越受到市場的關注和認同。這幾年有一個明顯的變化，只要談到張大千，感覺好像他的精品已經是從千萬人民幣起跳。可以想見，收藏價值趨向更重視稀缺的精品。千萬精品已經不論大小，不局限於大尺幅的作品，小而精的作品一樣是衝破千萬大關，這代表藝術市場越來越成熟了！

張大千潑彩山水歷年拍賣精選
潑彩山水

設色潑彩

C　佳士得　1997/04/27　Lot 275　145 x 67 cm 1967

HKD 1,780,000

偽作，的確對近現代書畫市場造成很大的傷害，在各個拍場當中出現的張大千潑彩偽作當然還是有的。另外，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作品，也就是沒有太清楚的出版紀錄，或者是出版紀錄只有集中在大千生後，這些過世後的展覽並不具有代表性。現在的藏家都很厲害，非常會做功課，不但查找相關出版紀錄，同時還做一些分析比對，在這個研究過程當中，寧可錯殺，但就不冒風險了。

為什麼張大千有些作品同樣尺幅很大，但價錢有很大的落差？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現在的收藏家對具抽象性的潑彩更有興趣，與老一輩欣賞畫的審美不同。從大千拍賣成交排行11件破億作品就有7件是潑彩，這就足以說明審美的變化；新藏家對於大千的潑彩，不僅是接受還是熱情擁抱，這呼應了目前時代的潮流。

大千先生能談的藝事，實在太多了！他具有上個世紀中國美術巨擘，像是齊白石等留在國內的一些大藝術家所沒有的海外經歷。他的畫風源自傳統卻又最前衛大膽，後來藝術發展的面貌也與其他近現代名家截然不同。大千的氣度膽識在當時也是絕無僅有的，在同輩的藝術家當中還是十分罕見，尤其是他大開大闔的個性，再加上待人處事的豁達；那種懂得人情世故的交際手腕，使得他處處逢源無往不利；他也是左手錢尚未到，右手就花掉的藝術家。有些人終其一生沒有辦法看得到自己藝術成就的果實，大千不但充分享受到，而且不吝於分享給朋友，還往往入不敷出；去世時尚需靠知交張群先生拿出來70萬台幣做為治喪費用。綜觀大千的人生真是波瀾壯闊，精彩而瀟灑。他離開中國遠走海外都不斷在追求創新突破，不僅止於是中國的近現代名家，他更立志要成為西方世界也認同的時代大師。

大千的才情、作品、經歷、人格魅力，信手捻來都是故事，讓收藏家對他的作品都著迷不已！我認識有不少藏家，他們談到大千作品時的熱情，眼睛都會發光；他們手裡的大千精品一直是心頭最愛，釋出的可能性極低。我相信有這麼多忠實的收藏家，這就是何以大千藝術能夠歷久不衰的關鍵吧！作為二十世紀中國最重要乃至世界級的藝術家，藝術價值自然是備受肯定的，市場價格是隨著大的整體經濟趨勢走，我認為大千的未來收藏市場持續看好，發展絕對是不可限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