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 拍賣｜香港蘇富比「當代藝術」呈獻──拂曉之時：奈良美智迄今之最〈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

2024年4月5日香港蘇富比當代藝術部春季晚間拍賣隆重呈獻，奈良美智本人最喜愛的作品〈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是奈良於2020年出版的作品集封面圖。此作堪稱其藝術生涯中的巔峰之作，以迷人的色彩和溫柔的筆觸描繪出其標誌性的大眼女孩形象，呈現了其獨特的藝術語言和深邃的情感內涵。這幅作品展現了奈良在自我審視中的成熟和蛻變，彰顯了其對生活及回憶的深刻體驗。透過此作，觀者可以感受到奈良作品中所散發的普世價值和真誠魅力，這也是他成為當代日本最受國際推崇的畫家之一的原因所在。

有云：「黎明前的夜晚最為黑暗。」但正因為濃稠的黑暗，迎來的拂曉才如此明耀。2011年3月11日，日本發生東北大地震，人在當地的奈良美智親眼目睹故鄉陷困災情，震撼倍深，導致有好一年的時間無法作畫。即便如此，滔滔洪水無法澆滅藝術家創作的炙熱靈魂，奈良投奔雕塑的懷抱。

藝術家徒手捏陶堆疊，創作出一件件承載藝術家焦躁、不安、哀痛、寂寥的巨型小女孩頭像。作於2018年的〈不再為不再〉，則為這個2012年的雕塑系列的延伸。雕塑前後表情各異，一張臉睜眼靜思，另一張臉閉目凝神，微妙凝結了災情過後數年，看似麻木但傷痛依舊的無奈。陶瓷的表面佈滿了藝術家的輕拍、拖曳和印壓痕跡，記載了奈良的一絲絲情感的交替，賦予了雕塑藝術家的一片寄予治癒的渴望靈魂。

2012年，奈良重回工作室，執起畫筆，開始改變其處理女孩表情的方式，其筆下女孩的頑皮性情和敵意漸漸軟化。地震的蹂躪和其後的福島核災，為奈良帶來與在日本北部的家鄉更深刻的精神連結，讓他重新認識生活中的其他重要面向，同時成就了奈良後期的神情深邃莫測的大頭女孩半身肖像。在這些後期作品當中，〈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則是奈良美智本人最愛。

〈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的辨識度甚高，是奈良於2020年出版的作品集的封面圖，尺幅恢巨集，畫面迷人溫雅，是展現藝術家藝術造詣的極致典例。〈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創作於2017年，曾用作奈良最近兩場個展的主圖像，第一場是洛杉磯縣藝術博物館為奈良舉行的首個國際回顧展，其後巡迴至上海餘德耀美術館、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和鹿特丹美術館，另一場個展是在奈良家鄉的青森縣立美術館舉行。〈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堪稱奈良登上拍場的最重要作品之一，其概括了奈良於整個創作生涯的自我審視，體現他以獨特技巧捕捉每一代人的情感體會，實屬卓絕傑作。

〈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神秘迷人，構圖空靈，經典重現奈良筆下的天真大眼女孩。畫中女孩溫柔可愛，所展現的情感內涵，讓〈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成為奈良近年博物館級回顧展的核心展品。〈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的小女孩大於真人，從色調明亮獨特的黃綠背景浮現，頭髮和衣服映照出柔和繽紛、如萬花筒般變幻無窮的秋日色彩。〈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用色複雜多變，煥發醉人金黃色光芒，教人聯想起古斯塔夫・克林姆金光閃爍的畫作。小女孩仿佛微微發光，令人著迷，極富層次的絢麗色彩突顯出奈良筆下的天真女孩，尤其是她的雙眼。〈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可謂博物館級水準，筆觸輕盈細膩，展現小女孩複雜難懂的思緒，另外兩幅創作於2017年的同類型重磅巨作，分別入藏於華盛頓特區美國國家美術館和洛杉磯縣藝術博物館。

〈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呈現奈良的成熟畫風，他運用一種兼具冥想和內省的美學，描繪他最具標誌性的女孩。〈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的女孩充滿童真，反映了一部分形成奈良性格的記憶，展現回憶這個行為和當中經歷的事情對目前情緒產生的影響。〈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也明顯可見奈良深受音樂薰陶，是組成他畫法和作品情緒的重要元素。音樂專輯和與之相關的回憶，經常啟發奈良如何構思作品的風格、主題和氣氛，〈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標題就是出自英國民謠搖滾樂隊理查和琳達・湯普森的1974年專輯《I Want to See the Bright Lights Tonight》。

正如為奈良在洛杉磯縣藝術博物館舉行回顧展的策展人所言：「部分作品借鑒了理查和琳達・湯普森的專輯《I Want to See the Bright Lights Tonight》（1974年），專輯封面 採用黃綠色背景，濕玻璃上拼出火紅色的標題，轉化成奈良於2017年創作的大眼女孩肖像，神態祥和，顯然是向那張同名專輯點頭致意」（引述吉竹美香，載亞瑟・阮 ，《奈良美智：與策展人吉竹美香對話》，《LACMA Unframed》，2021年3月10日）。〈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流露童稚般的好奇，女孩凝視觀者的眼神超越俗世，看透人心，營造與巨大畫幅相悖的親密感，展現貫穿奈良初始記憶的純真情感。

〈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是代表奈良畫功圓熟的典例，揭示他在創作情感如此複雜的作品時，展現了無比耐性。女孩臉容詳和秀逸，色彩和用筆盡展感性，奈良以畫筆添加和抹掉透薄的顏料，營造出水潤平滑的質感。女孩精緻嬌柔，細膩筆觸讓她的手和身體仿佛可以輕易穿透，表達了奈良本人的脆弱。奈良經歷2011年東北大地震後，作品就出現重大的情感變化，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已然成熟的畫技；見於〈執刀的女孩〉（1991年作）的圓潤邊線和充滿稚氣的用色，都是他筆下大頭女孩的標誌特色，但現在他將粗線淡化，以色彩塑造人物輪廓。

〈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保留了創作物料的痕跡，顏料層層交織之下，打圈的線條、雀斑、和大筆揮灑依稀可見，而且只有在近距離觀賞〈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時，才得以一覽飽滿色彩的各種層次。畫作表面僅是構成作品的一部分，留在表面的最終成品與畫面之下的無數色層有著鮮明的對比。女孩皮膚的嫩粉色和頭髮與衣服的濃豔秋日色彩之下，其實塗上了打底的鮮豔洋紅和亮綠色。奈良在Instagram分享了〈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放在工作室的照片，濃麗色彩一覽無遺：亮麗洋紅、藍色、褐色、焦茶色、暖黃的部分，後來被奈良大片抹上的淺粉紅、橄欖綠和絲絨般 軟滑的棕色所取代，最終產生色彩連貫融和的成品。

當奈良完成畫作時，這些豐富色彩只會成為透現於作品表面的細微筆觸，若隱若現於黃色、綠色和紅褐色的顏料表面。〈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是奈良一系列探索色彩效果的成熟作品中最精彩之作，看似平滑的油彩隱含了由疊加筆觸造成的色彩深度，讓顏料從色調、色相、亮部和彩度各方面展現出複雜精細的效果。

從受德國新表現主義影響的早年作品，到九十年代初仃立在空寥背景前、邊線粗深的叛逆敢行女孩，以至近年眼神空靈澄澈、充滿柔情的女孩，目前所見就是奈良的招牌大頭女孩如何演化的完整軌跡。他筆下的人物或害羞、或進取、或鬱鬱寡歡、或脆弱、或堅強，成為過去三十年最備受喜愛的形象，呈現各種與她們可愛外表毫不相符的情緒。〈我願今夜一睹璀璨光輝〉是奈良創作生涯至今的高峰之作，歡快迷人，見證奈良別具一格的藝術語言。畫中女孩以令人著迷的溫柔目光闡明引起普世共鳴的價值，總括了奈良作品中獨特的感人之處和魅力十足的真誠，正是這些特質讓奈良成為日本最享譽國際的在世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