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亞洲當代藝術之最｜｛年度最佳展覽｝東京國立新美術館 蔡國強個展【宇宙遊－從〈原初火球〉出發】

也許，我們都應該重新去認識蔡國強。

這個由東京國立新美術館與Saint Laurent聯合主辦、逢坂惠理子擔任策展人的【蔡國強個展 宇宙遊-從〈原初火球〉出發】項目，2023年打敗最多提名項目奪下「亞洲之最 年度最佳展覽」，只能說；只要年度展覽裡面有蔡國強，最終證明只有蔡國強能超越蔡國強！展覽出線的原因是：這個展覽採取精選性的作品回顧概念來串起30年藝術家創作遊歷，心境的轉折與創作段落分明，情緒連結既溫暖；又能被看到不斷超越自己的蔡國強。尤其，與2023年12月8日他在故鄉泉州為個人美術館的奠基，所帶動的國際矚目盛況，這些都充分說明時間的流逝是一種可議細數的刻度，但蔡國強從追夢少年到此刻築夢年紀，走不了則是心理的青春。

整個展覽係從1991年在東京P3的【原初火球：為計劃作的計劃】開始觸接，展覽陳述的不僅僅只是廣為人知爆破藝術而已，策展人通過作品導引出蔡國強的感性也滲露出他知性的一面。例如，2015年在泉州惠嶼島實現的〈天梯〉，源自於1994年〈天梯：為外星人作的計劃第二十號〉，因時空轉換人事變異，成為蔡國強獻給百歲奶奶的思念天梯。他在1980年於多摩川實現自己的爆破藝術，因此這次大展選擇回到東京作為起點，新作〈櫻花滿天的日子〉也回到福島磬城海岸進行白日爆破藝術。展覽一方面端詳蔡國強在世界各地已實現530多個項目，但另一方面也在這些實現項目與尚未完成的100多項計劃當中，觀眾可以充分在展場重新溫習蔡國強的藝術已經徹底深化成為你我成長的記憶一部分，同時也在作品裡感受到這位藝術家不斷通過作品細訴自己遠行與歸來的心情，藝術在這個展覽裡，固然是蔡國強的遊歷，但更大一點的成分在於通過這個展覽，蔡國強何嘗不也在激勵當下的年輕創作者，應該更勇於去築夢／逐夢嗎？

蔡國強在接受訪問時曾告訴《當代藝術新聞》「人們以為我喜歡煙花，其實我興奮的是爆炸！火藥破壞我自己，幫我做藝術時擺脫謹慎膽小的個性。尤其，火藥也是年青時代的我，對當時壓抑和嚴格控制的社會的挑戰與自我解放」。他也說「火藥被發明時不是為了破壞，而是追求治癒。雖然和平主題並不是我創造的目的。但是，當火藥大量用於戰爭和暴力，而我則用它來探索美和表現藝術。尤其是跟不同文化的人合作和創造，就更擁有了社會意義」。

日本，不愧是最理解蔡國強藝術的國家。因此，東京國立新美術館灌注在這個展覽相對就比其他地方更懂得切入這個藝術家底性格，展覽讓人能感受到美術館不單單是在處理一項所謂藝術展；它更像是在談一個人，通過作品來鋪設出一階階的天梯，邀請觀眾拾階而上，慢慢親近這位藝術家性格溫暖豐厚的層次。而展場空間安排，就如同布匹在手中一個放手，伸長出蔡國強的藝術遊歷；在你面前演繹反覆。歷史，之所以成為經典，也就在身為觀眾的你能親身體受、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