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曦林(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
——刘传铭(中国美术史论家)
——曹玉林(著名美术评论家)
——田黎明(著名画家)

中国人讲究缘分,别人信不信,我信。古人讲:“同船相渡,得有五百年的缘分”,虽然说得有些玄,却自有一定的道理。我和画家王鸣放之间就有一种缘分,我和王鸣放相识,是先闻其名,后观其画,再见其人。此前,我只知他是个画家,擅长画古代隐士和仕女。在我想象中,他肯定人如其名,又鸣又放,直爽健谈,豪放不羁,俨然一副艺术家模样。直到相识相交,才发现眼前的鸣放和思想中鸣放大相径庭。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在一个秋菊飘香的季节,因一次书画笔会,我和王鸣放、史星文等一群书画界的朋友相聚于固市中学的渭阳楼上,楼上摆满了菊花,清香弥漫了整个房间,我们在花丛中谈古论今,神采飞扬,而鸣放却只在一边抽烟品茶,微笑聆听,沉默不语。文友相聚,坐如春风,我写“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以抛砖引玉;史星文即兴挥毫写了“石壁挂藤通篆意,桐荫滴露听琴声”一副对联;王鸣放叼着莫合烟卷,笔飞墨舞地画出了“昭君出塞”四条屏,那构思、线条、墨色和呼之欲出的人物,让我第一次领略了他拙于外而慧于内的艺术才情。

鸣放敏于行而讷于言。他那一头微卷的黑发,那一双睿智的眼睛,那一小撮八字胡,那敦厚而朴实的神态,犹如一副素描。在他那并不宽厚的胸膛中,却有着激情的波涛在涌动;他用留在艺术沙滩上闪光的足迹引证了我的猜想,此凤不鸣则已,鸣则画坛惊诧;此情不放则已,放则翰墨生辉。他用画笔诉说他对生活的观察和体味,他用色彩描述他对山川风物的思考与膜拜;他在坦荡中偶而会流露出风趣,他在幽默中无时不交融着真淳,这些特质无不在笔下的山水人物、花鸟虫鱼中表现得酣畅淋漓。有人说,鸣放的作品是用笔画出来的,我说是用心画出来的,他静坐在渭河岸边,沐浴着徐徐的清风,聆听着秋蝉的浅吟,奇思妙想,神游八荒,以鱼竿为笔,以酒为墨,用莫合烟熏出了千姿百态的高人韵士,用酒泼出了气势磅礴的万壑松风。

有人说,欣赏王鸣放的画是一种美的享受。其实,品味王鸣放本人,比欣赏他的作品感觉更美。欣赏他的画,你可能会感到视觉的愉悦,心灵的舒坦;而品味他本人,你会感到比画在纸上的作品更亲和、更敦厚、更明朗、更深远、更丰富。人常说“功夫在诗外”,对王鸣放来说,功夫在画外。他牢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古训;他信奉“立身唯直,处世宜诚”的人生信条,练笔甘于寂寞,构思匠心独运,胸有所感,即付之于笔而直抒情怀。在他恬淡而含蓄的言谈中流露着艺术的睿智,在他随意而简约的笔墨中蕴涵着品格的底色。他待人真诚而热忱,他作画朴拙而本色,他那诙谐和闲适的情调,就像他笔下的闲云野鹤一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看了让人远离物欲的喧嚣,忘却尘世的烦恼,心旷而神怡。

我欣赏他那栩栩如生、洋溢着浓郁生活气息的作品,更欣赏他那矢志不移、淡泊明志的豁达情怀;我欣赏他那如痴如醉的创作态度,更欣赏他那不断超越自我的艺术追求;他笔下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仿佛在诉说着他高洁的志趣;他笔下那“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竹子似乎在显示着他虚怀若谷的心胸;他笔下那亭亭玉立的仕女,表达了他对美好生活的讴歌;他笔下那金刚怒目的李逵,彰显着他爱憎分明的傲骨;他笔下那劳作的村妇,田野里的耕牛和农夫,则抒发着他对脚下这片黄土地的万千柔情。

鸣放的画风正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他开始认识到,只有在生活中,心灵才会活跃,笔端才有画魂。他审美的视野,由遥远的古代转向了沸腾的生活;他有艺术的触觉,由飘渺的时空伸向散发着泥土气息的关中大地;他笔下的人物,由飘然若仙的江边渔翁、宫廷仕女变成了渭河岸边质朴的村姑和放牛的牧童。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也是他在艺术境界上难得的超越。

鸣放生活在黄土高坡,关中是他的根,渭河是他的魂。他生于斯,长于斯,他声鸣于旷野,情放于明月。他热恋黄土地,他痴迷关中情。痴者为文文必工,痴者为技技必良。我期待着,在“不醒堂”那“莫合烟”的烟雾中,不仅能看到他激情勃发挥毫作画的风采,能品味“普洱茶”,能闻到“凤鸣酒”的清香,更期待着能欣赏他笔下那幽默风趣、仪态万方的关中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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