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尼西亚,陈大江是一个令人起敬的名字,尤其在华人工商界,无论是叱咤风云的大企业家,还是普通工商经营者,提到大江先生都无不竖起大拇指,赞扬他是事业有成的杰出企业家,是大公无私的楷模,是中印(尼)友好的大功臣。
这样的评价对陈大江来说并不过誉。在商业领域,他白手起家开创出多元化企业集团,是印尼金融、制衣、轮胎业界的实力人物;商业之外,他一心为公,无私奉献,是备受敬重的社会贤达。
侨界贤达华商楷模
印尼友光集团名誉董事长陈大江
毕亚军/文
在海外华人工商社会,像陈大江这样拥有成功事业和巨大财富的人不少,但像他这样几十年如一日把全部工作重心都放在服务社会公益事业,服务中华民族的人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在印尼和中国都是受欢迎和被尊敬的人。多年来,包括两国国家领导人在内的中印(尼)政要均给予陈大江一致的肯定,两国的媒体也大量报道了他的事迹,评价他是为中印(尼)友好作出最多贡献的社会活动家。
如今,已85岁高龄的他,依然还在服务社会,为服务中华民族而奔波、操劳。
出生贤达 自幼播下赤子情
祖籍福建漳平市的陈大江1925年出生于一个华侨家庭,1930年随父母移居荷属东印度(今印尼),而其祖父陈性初,当时已是印尼享有声望的爱国侨领。
陈性初原本是福建漳平名列榜首的秀才,但因疾恶如仇,要告倒贪赃枉法的知县而丢弃功名,于1902年离开祖国,到了当时的荷兰属地爪哇,即今日的印尼爪哇岛。到印尼后,富有聪明才智的陈性初不但奋发有为,创业有成,而且积极投身社会事业,参与到海外华侨华人报效祖国的历史洪流之中,先后创立“华侨智育会”,奔走劝募“国民捐”,创建福建会馆和《工商日报》,并担任中华医药施济会秘书长从事医药施济和中医推广。抗日战争爆发后,陈性初又当选为巴达维亚中华慈善委员会常委,积极支援祖国抗战,并常年奔波于印尼和中国之间,探求救亡、救国、救民之道。
遗憾的是,68岁时,一心投入到抗日救国运动中的陈性初在回国受训并参加慰问抗日将士期间,因辛劳过度,于1937年7月病逝于昆明。陈性初的离开让印尼华人社会深感惋惜与悲痛,他一生的爱国报国行为更是深得时人景仰和华侨爱戴。
当时任国民政府主席的林森,国民党总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国民党海外部部长兼国民政府侨务委员会委员长陈树人,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孔祥熙,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孙科,国民政府司法院院长居正,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于右任,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张群,国民政府考试院副院长叶楚伦,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冯玉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国民党组织部部长陈果夫,国民政府教育部部长陈立夫,国民政府内政部部长张厉生,国民政府外交部部长王宠惠,国民政府交通部部长张嘉璈,国民党秘书长朱家骅,及1939年主持国民党港澳党务、第二年任国民党海外部部长的吴铁城和中国近代著名的民主革命家、教育家、时任中央研究院院长的蔡元培等19位政要都纷纷题写了悼念词,以表对陈性初的哀悼之情。
陈性初对陈大江的人生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陈大江移居印尼之后,直接和祖父母一起住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并且在当地八华学校念书。因为长期和祖父居住在一起,所以祖父很自然地成了他心灵的启蒙导师。热爱祖国,热爱家乡,诚信为人,这些思想因而从小就被深深地烙在了陈大江的心里。对于其中好些情形,陈大江至今仍还记忆犹新:“听他谈一些国内的形势,教育我们要怎样不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他常常和他的朋友一起发表对时局的意见。虽身居海外,但他的心时刻牵挂着祖国,常有作诗表达自己的爱国情感,我就把他写的字捡起来,发表的文字剪下来,整理在一起,一遍遍地吟读。”
祖父在陈大江的心灵播种了强烈的爱国精神,当陈大江事业有成之后,他也立志要发扬祖父的精神,并且以祖父的精神,激励海外侨胞和国人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奋发进取。为此,他在中国政府和相关领导的支持关心下,在祖父逝世的地方——云南省昆明市昙华寺公园内建立了《爱国华侨陈性初纪念亭》,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王光英得知消息后,还亲自为纪念亭题字。
2003年8月24日,陈大江率领38位亲属及前印度尼西亚驻华大使昆达拉将军赴昆明为《爱国华侨陈性初纪念亭》举行落成典礼剪彩仪式。包括云南省侨办主任郭志宏,省侨联主席陈碧云、副主席李巨涛,昆明市副市长平愚山以及漳平市特派代表黄笃流副市长,罗全喜统战部长等政府领导与嘉宾在内的数百位名流人士参加了典礼,场面隆重热烈。2004年,陈大江又在祖籍地漳平建立了“陈性初纪念馆”,并于当年7月20日在漳平市委常委、统战部长陈金文的主持下隆重开馆。漳平市委书记林兴禄、市长刘远以及龙岩闽西客家联谊会会长曾耀东等领导与嘉宾出席了开馆仪式。纪念馆内设有一座陈性初铜像,各种珍贵的历史性文档、资料、照片、实物等,每天都开放着给大众与学生们免费参观。“后来,我又对反映祖父事迹精神的《陈性初纪念集》精装本进行充实再版,完成了这3件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大事,心中略感宽慰。”陈大江说。
同时,陈性初的事迹也得到国内侨务部门的重视。2007年山东举办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大会之际,山东华侨会馆“济南侨史馆”就隆重举办了“印尼爱国华侨陈性初家族创业史”展览。展览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展示爱国华侨陈性初革命的一生、正义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第二部分主要展示陈大江继承祖训,诚信做人做事,白手起家,艰辛创业,成为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和社团领袖的历程;第三部分是国际国内、社会各界所赋予陈氏家族的各种荣誉。山东省人大曹学成副主任、山东省侨联于湖副主席、原印尼驻中国大使昆达拉将军、山东省政府侨办主任、海交会会长王琳女士、山东省政府侨办朱绪平书记等领导,以及参加“2007山东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大会暨经贸洽谈会”的来自世界36个国家和地区的86个社团180名侨界首领均出席了展览开幕式。当代著名学者、中央文史馆馆员、全国政协委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欧阳中石先生还特意为展览活动题写“侨根”二字及贺词。
陈大江的父亲陈明轩也是一位事业有成、热心社会的贤达人士。从中国到印尼之前,他曾在家乡小学任教3年。其间,他不但教学严谨,爱校如家,而且还集资倡建了一座二层土木结构教学楼,极大地改善当地教育教学条件。移居印尼后,陈明轩先生为求生计而涉足商业世界,在西爪哇PURWAKARTA的小县城经营了一家名为“南发”的成衣店。“南发”专做成衣生意,因为讲信誉,品质出众,很多政府官员和有钱阶级都成为其忠实顾客,在当地很有声誉。
除受到长辈良好的教育和熏陶以外,陈大江在学校接受教育时也很用功,是深受老师和同学赞扬的高材生。但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他最终没有在学校接受太多的教育。1942年,因为日本的入侵,社会发生剧烈动荡,当地的华人学校和华侨生意都纷纷关闭。17岁的陈大江被迫中断了学业,回到父亲在西爪哇的地方避难。
白手创业 一代风云企业家
告别学校的陈大江很快遭遇到了人生的第一次重大挑战。
当荷军撤退,日本军队进入印尼的时候,整个社会陷入无政府状态之中,一些暴徒趁机抢劫,百姓惨遭涂炭。陈家苦心经营的“南发”成衣店也在眨眼之间被洗劫一空。
“华人经营的那整个一条街都被抢掉了。暴徒来的时候,我和父亲还有哥哥从店后门逃了出去。后来,人得到平安,但生意被全毁了。我们家的店在整个街上是头一间,也是第一家遭抢,父亲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陈大江回忆说。
当时,陈大江才10多岁,中学尚未毕业。不久,更不幸的事情又接连发生,在打砸抢过程中被惊吓过度的陈明轩先生因病逝世,一家人的生活因此出现危机。父亲去世后,陈大江和哥哥姐姐肩负起了养家的重任。“当时,家里留下了祖母、母亲、姐姐、大哥和我,一共五口人。我们的东西都被抢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为了生计,只能带着祖父和父亲留下的精神和信用,白手起家。”
陈大江和大哥、大姐首先从父亲传下来的成衣业入手,重新启动家里的生意。因为父亲当年正派经营,信誉良好,受人尊重,所以他们的生意很快进入到正轨,一家人的生活又逐步恢复正常,并且越来越好了。
与书生意气浓厚,对生意并无太多兴趣和雄心的祖父和父亲有所不同的是,陈大江对商业世界很感兴趣,而且希望能成就一番大的事业。在成衣店做了一段时间,并且学习和积累到一些实际商业经验以后,陈大江开始感到西爪哇这个小地方的发展空间有限,因而开始寻找更大的舞台,并最终到了雅加达一个名叫小南门的地方,立志要在这里闯出一番新成绩。
小南门来头不小,而且陈大江一去就比较顺风顺水地做起了新事业。这也是他正派为人,得道多助的结果。“当时的小南门是雅加达经济最发达的地方,被称为是印尼的‘华尔街’。在那里做生意或工作的都很有背景和实力。我是得到两个贵人的帮助,他们提拔我去到那里。提拔我的人出本钱,我也有出点小本钱,就这样一步一步做,从小到大。”陈大江回忆说。
在小南门,陈大江主要经营布匹进口生意,同时也兼做建筑材料和日用品的买卖,常年和香港、新加坡、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众多客商保持生意往来。在经营中,陈大江勤奋进取,注重信誉,加上聪明善学,注意收集各方面的信息,总能根据信息做出恰当的市场安排,把生意越做越大。在这个过程中,陈大江得到的最重要成功秘诀是,做生意首先要诚实守信。其中一笔凭借信用完成的进出口贸易生意,就至今仍然让他难忘。其间,陈大江得到从前苏联进口布匹最便宜的消息,于是大量从前苏联进口布匹销往印尼。当时印尼的外汇很少,对外汇的管制也十分严格,从前苏联进口布匹大都是选择在新加坡开信用证交易。一般的商人,如果在新加坡找人开信用证,需要付出一笔不小的代价,但陈大江因为信誉好,则不用找人开信用证,因为很多人都愿意帮助他。他说:“因为信用好,通过新加坡的朋友开信用票,可以不付钱,这样成本就更低了,很有竞争优势。我们也没有什么合同,凭一个口头协定,就可以把成百上千万的买卖做好。”
与前苏联之间的布匹进口生意让陈大江积累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慢慢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后,陈大江开始思考自行创业的可能性。1957年,已经在社会上历练了10多年的陈大江决定独立门户,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因为深知朋友和友谊对于成功生意的重要性,他还特意将公司命名为“友光有限公司”(PT.SINAR SAHABAT),寓意为友谊之光。
有了自己公司以后,陈大江的事业迅速发展。20世纪60年代,他已将“友光有限公司”经营到相当成功的阶段,并且与后来成为印尼著名银行家的李唐章合资创办了私人银行——巴厘银行(BANKBALI),并曾亲自出任银行董事长。李唐章是陈大江的发小和同学,也是陈大江推荐他到印尼雅加达。因为看好其擅长金融业务的才华,陈大江便决定出资与他一起创办银行。“我的朋友提拔我,我提拔他。一人帮一人。”陈大江说。在陈大江的帮助下,李唐章将巴厘银行经营得红红火火。1989年,巴厘银行还在雅加达证券交易所上市,并一度成为印尼5大私营银行机构之一,在印尼及海外拥有265家分行,开展了保险、租赁、按揭、融资等多元化的银行服务。1997年巴厘银行还作为印尼头一家在上海申请到外国银行办事处的机构,在上海成立了自己的办事处,因为很快就遭遇到了1997年金融风暴的冲击,所以不得已终止了业务发展计划。而至今,李唐章也依然被印尼各界誉称为银行界强人和前辈先驱。
银行业的发展,陈大江更多的是帮助李唐章去施展抱负并获得成功。而他自己的更多精力还是集中在成衣和轮胎业中。1973年,在印尼政府“欢迎国内外投资,发展建设工业化国家”的号召下,不少日本公司都纷纷到印尼投资设厂。看准机会,且已具备相当实力的陈大江也与日本一家轮胎工厂合作,在印尼创办了PT.Bridgestone Tire Indonesia轮胎公司。因为产品优良的品质刚好满足了市场的需求,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到现在已占据整个印尼40%以上的轮胎市场。
与日本合资创办轮胎厂的成功,让很多准备到印尼投资的日本客商看好陈大江,他们纷纷找到他,希望与之进行更多的合作。陈大江又乘势而上,于1976年再次与日本一家公司合资创立了KANISATEX印染布厂,之后,又自行创立大江(GREATRIVER)成衣厂。经过双方,尤其是陈大江的卓越运筹和勤力发展,大江成衣厂成立之后,获得了突出的经营成就。到上世纪80年代,陈大江已通过大江成衣厂发展出一个拥有17000名员工、近50家零售商店、50多个世界名牌服装的专利制造和营销权的现代化跨国企业——“大江集团”,成为印尼最大服装企业,其产品不仅内销印尼各地,而且还出口欧美及亚洲。陈大江本人也因此被视为印尼纺织成衣业界的先驱和翘楚,并于1993年被评为印尼全国优秀出口商,获得总统亲自颁发的出口奖励杯(Primaniyarta’93 Tingkat Nasional),于1997年12月3日荣获总统颁发的社会福利勋章(TandaKehormatanSatyalancanaKebaktianSosial)。
从一个小商贩,到成为叱咤风云的工商巨子,以及纺织成衣、金融及轮胎业的佼佼者,回顾几十年的风雨历程,陈大江感受最深的还是人品、勤劳、信用和学习对于一个人获得事业成功的重要性。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注重信用,不投机,不取巧,所以朋友多,大家都帮忙。还有就是刻苦耐劳,注重学习,我中学未毕业就出来了,但我把社会当成一所大学,在社会上自学和实践。我看的书也很多,什么领域都关注,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
因为有良好的信用,陈大江退出家族企业的管理后,依然还应朋友的邀请担任了一些商业职务,“人家找我,主要还是看好我的信用,所以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信用,有信用大家都会相信你。”陈大江的信用不光体现在对顾客、朋友或合作伙伴上,更体现在作为一个企业家对社会和政府的责任上。从1986年至1994年,印尼政府每年公布的纳税数额最大200名个人和企业榜单中,陈大江也是年年榜上有名,而且首年(1986年)便名列第6位。这个结果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数据评比出来的结果。
因为无论对个人,还是对公家都讲信用,决不弄巧欺人,所以,陈大江无论在政府部门,还是在社会民间,无论与达官贵人,还是与平民百姓都能受到欢迎,进而成为真正朋友满天下的人。这也是他获得成功的原因之一,在一次被问到是否天生具有经营天赋时,他曾回答说,“我哪里有什么天分,只是笃信中国为人之道的传统,笃信孔子的仁行天下,大家都喜欢跟我打交道罢了。”这一方面是他的谦虚,一方面,也是他对企业家要如何获得事业成功的一大建议——要做一个大家都喜欢和你打交道的人。
陈大江对人对事的宽容也让人叹服。这几年,陈大江家族的企业关掉了几个与纺织有关的工厂,当陈大江谈到这一情况的时候,在一旁的秘书连忙补充说:“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亚洲金融风暴以后,印尼纺织整体竞争力的持续下降,最主要的是中国纺织业……”秘书还没说完,陈大江马上摆手止住了秘书的话题,“不要讲了,你自己没有竞争力了,做不好了,怎么能怪人家。”
依靠仁行天下和自强不息,陈大江白手起家创出了一番伟业。到上世纪80年代,他已是掌握着数万员工,取得多项国家级成就的大企业家。令人羡慕而且起敬的是,陈大江在家族企业的传承上也做得相当好。自己因生活被迫而受教育有限的切身经历,让陈大江对人才和知识的重要性深有体会。他说:“企业也好,国家也好,竞争的核心是人才上的竞争,这句话人人都说,但实际上又容易被当成口号。你看新加坡,那么少的人口创造出那么辉煌的经济奇迹,关键就在于人才,在于对人才和教育工作抓得好。”也是因为有这个体会,陈大江对后人的教育十分重视,也十分严格。
陈大江有9个孩子,孩子们小的时候,他对他们的希望是能成人,有学问,要求他们要自强、自爱,不要因为家庭的富有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从孩子们懂事开始,他就不断给他们灌输:“我给你们的不会是财产,而是学习的机会。”为此,他一直都尽可能给孩子们提供最好的环境,让他们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为了让下一代永远记住自己的根在中国,陈大江也是想尽办法,让孩子们受到中华文化的熏陶。印尼华校关闭后,为了让孩子们学习到中文,他曾举家迁往新加坡。正是在这样的培养下,到现在,陈大江的下一代个个都能说华语,至少都没有忘本。
虽家庭富裕,但陈大江从来不宠爱孩子。对儿女如此,对孙子也是如此。长孙大学毕业想买汽车,他知道后对孙子说:“你为什么不能坐公交车呢?”自此,孙子便再也不敢提买车的事情。对此,他说:“我的用意是人生不是一帆风顺,多吃苦,以后更有应付能力。”陈家的孩子们在印尼念完中学学业后,几乎都要被送到国外名校深造,大学毕业后,还要被要求去国外大企业工作几年,学习到世界一流企业的管理经验后,才可以回家族企业参与工作。
孩子多,家业怎么交接?陈大江也是以公平、严格为原则。“给他们同等的机会,能否成功要依靠他们自己的努力。在交给重任以前,我一定要先考察他有没有把握做好,有把握我才会放手。”
严格之外,陈大江也十分尊重子女的个人心愿。他感慨地说:“下一代的看法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现在高新技术越来越发达,时代越来越进步,是知识经济年代,讲究有规律和效率地去开展工作。情形不同了,我们只希望他们能做得比我们好,对于具体怎么做,我尊重他们的意见。”当被问到如果两个儿子看上同一职位怎么办时,陈大江的态度坚定:“那我来做决定,看谁更能胜任。”
在良好的教育和严格要求下,陈大江的子女也都很优秀。现在,已经有4个儿子加入到了家族公司的经营,长子陈和杰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次子陈和勇坐镇大本营,三子陈和忠接手轮胎业务,四子陈和民则为大江集团的分配商。他们一起团结协作,将陈氏家族的事业发扬光大。
从1988年就开始全面管理大江集团的陈和杰,是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并到一家日本公司学习了几年以后,才回到家族公司工作的。他接手父亲的事业以后,经营成绩十分突出,光是成衣厂的规模就从2000个员工扩大到了高峰时期17000多名员工的规模。1996到1997年间,陈和杰还曾出任总部在伦敦的世界成衣协会IAF(INTERNATIONAL APPAREL FEDERATION)主席,并担任过印尼纺织协会国际关系部主席,在印尼和国际服装界有着很大的影响。如今,陈家虽然受各方面冲击关闭了部分没有竞争优势的企业,但陈大江的下一代又将视线转移到了一些具有竞争力的产业上,立志将家族的事业推向高峰。而陈大江自己,则早已从商业世界功成身退,并且转身到另外一个在他看来更加重要的领域。
这个领域是,服务社会,奉献社会,为中国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鞠躬尽瘁。
慈善为怀 财富只是身外物
早在创业之初,陈大江就有一个理想,要像祖父那样,做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正面贡献的人,而且,贡献越大越好。
当自己创业有成后,陈大江开始实现这个理想。他先是继承先辈遗愿,积极参与支持家乡的发展,只要是家乡的捐资助学、修路铺桥、扶贫济困,都会有他捐资出力的身影。因为深知教育和人才培养的重要性,在参与家乡公益慈善事业时,陈大江特意将重心放在支持教育事业上。“希望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尽上一点力,帮助一些穷困学生改变命运。”为此,从1987年开始,陈大江先后捐资在漳平一中设立了以纪念祖父而命名的“陈性初奖学金”,助建“陈性初科技馆”;同时,他还创办了以纪念祖母而命名的宝娘幼儿园,助建了以纪念父亲而命名的“明轩教学楼”,并设计相应奖教金。除了教育,医疗也是陈大江资助的重点,比如,先后捐助漳平医院、漳平基督教堂等机构。
到2006年,陈大江已通过“陈性初奖学金”,奖励了超过15000名品学兼优的学生。陈家祖孙三代热心教育的义举,也被家乡人们誉为“漳平的陈嘉庚”。陈大江本人也被龙岩市人民政府授予首批“荣誉市民”称号,被福建省人民政府授予捐资办学金质奖章。对于自己的义举,陈大江说:“我深知贫穷的苦痛,于我而言,投身社会慈善事业、特别是消除贫穷的工作是义不容辞的,也是一种情感的自然传承。要想国强民富,首先需抓好教育。希望这些举措能为家乡培养出更多、更优秀人才。”
作为一个对祖国有着深厚感情的华人企业家,陈大江致力参与支持祖国的各项事业建设,并且总是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北京成功申办第29届奥运会后,陈大江欢欣鼓舞,决定为奥运会的成功举办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为此,他先是在中国收集了有关奥运会的大量资料,并且不远万里一一带回印尼。回到印尼后,他又不顾旅途的疲惫和辛苦,以及自己的年事已高,满腔热忱地在印尼为中国举办奥运会进行广泛的宣传与推广,并积极带动印尼华人华侨共同关注、支持中国举办奥运会。一位印尼华商在陈大江的感召下,随即捐款100万美元支持奥运会“水立方”工程的建设。2004年7月13日,他还作为第一位世界华人华侨的代表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北京奥组委主席刘淇手中接过了第99号奥运捐款证书。
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陈大江也带头与印尼中华总商会郑年锦永久荣誉主席、林文光副总主席一起向中国国务院侨办捐款100万元人民币,并第一时间与亲家廖惠章、陈哇德到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热心暨捐赠支持救灾工作。之后,当得知国务院侨办将于2008年7月4日组织海外华人华侨赴四川的四个重灾区实地考察慰问的消息后,陈大江更是不顾80多岁高龄,毅然应邀参加,临走还带上了女儿捐给灾区的2万美元。其间,作为队伍中年龄最大的华侨,陈大江不但没有落下任何一项慰问活动,而且还在一路与灾民攀谈,广播善因。他在考察慰问途中的一个故事也在团内成为美谈。步行途中,陈大江看见路边有一个卖饮料的年轻姑娘,于是只身上前掏出100元人民币拿了一瓶鲜橙多饮料,然后没等找钱就往回走。年轻姑娘追喊着要找给陈大江多余的钱,陈大江真诚地说:“不用找了,你留着吧!”随团的华侨们也都明白这是啥意思,于是纷纷掏出百元大钞只买一瓶水。
从教育到医疗,从福建到北京,从北京到四川,陈大江的善举感动了很多家乡同胞和祖国人民。而在印尼,他的善举也同样多多,维护华社利益,帮助当地贫弱,都是他倾心的重点。从1986年到1994年,他每年至少拿出公司2%的收入用于公益事业。
大到数百万上千万的捐赠,小到100买一瓶水。在公益事业上慷慨大方的陈大江对自己的生活却很苛刻。陈大江从小养成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作风。自己创业有成之后,虽然身价不菲,但他也从不浪费毫厘。有熟悉他的人说,每次来中国,除了出席宴会外,陈大江都从不去高档餐馆大吃大喝,只是在宾馆里吃麦片、喝牛奶、泡方便面充饥。他说:“钱要花到刀刃上,要花得物有所值。”
慈善捐赠之外,传播中华文化也是陈大江投入精力和金钱开展的公益事业之一。为发扬中华文化,他积极在印尼支持华文教育。为了促进中印尼文化交流,他积极参与促进文化交流的事务,担任了国际儒学联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学术交流基金会名誉顾问,以及印尼华儒商联合会的名誉会长。其间,他曾以印尼商报的名义在印尼组织交流论坛,大力推动印尼当地的华文教育,也曾与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合作,组织印尼的企业家到清华进修,从而推动印中经济文化的交流与发展。除了通过这些大型活动或平台推广中华文化,在日常生活中,陈大江也是甘做中华文化传播人,比如,每次从中国回印尼,他都要到北京同仁堂买很多中药带回去。他说:“中药是中华民族的瑰宝,这些药我带回去不仅能送给华人朋友们治病祛疾,还能把中药文化推广出去。”
“财富只是身外之物,要取之社会,用之社会。一个人的成功并不只是用财富的多少来衡量。即使在经商的时候,我也首先是想,一件事情或一项生意对社会来说有无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说,哪怕对于一个企业而言,财富也常常只是副产品。做好了事情,如果这个事情于国于民于社会皆有利,你的利益也会自然来。”这是陈大江的财富观,也是他的成功法宝。
满腔赤忱 服务中印尼两国
与参与慈善、捐款捐物相比,陈大江还对印尼社会和祖籍国的最大投入和贡献是,几十年如一日为中印尼友好及两国发展倾注心力,尤其是对祖籍国的满腔赤子情深和热血奉献。
陈大江从祖父那里继承了牢固的祖籍国情结,当自己事业成功后,他对祖籍国的思念以及要报效和服务祖籍国的心情也开始加剧。陈大江非常喜欢读报,每天要读15种报纸,并把有用的东西从报纸上剪辑下来,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也是他不断学习进步的基本科目。为了了解祖籍国的动态,他还订阅了大量的华文报纸,捕捉一点一滴关于祖籍国的消息。
1988年,事业正如日中天的陈大江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一个重要决定:辞去大江集团董事长之职,将大江集团交给陈和杰打理,将自己的精力转移到服务社会和国家事业上。“作为炎黄子孙,我有两个祖国。我热爱祖(籍)国——中国,也热爱我的祖国——印度尼西亚。他们一个像母亲,斩断了脐带却连着心;一个像父亲,历练我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因此,我会像孩子一样,永远地维护好家庭的和谐,用智慧与爱心去报效父母的血脉情缘和养育之恩。”陈大江说,要为社会,为中国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最重要原因。
当时,陈大江才刚刚60来岁,而今,他已是80多岁的老人了,从那时至今的这20多年,陈大江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服务社会之上,其中的很多时间也都用到了与中国有关的事务上。
在当今的印尼,有一个具有重要影响的华人社团——印尼中华总商会。这个会,正是陈大江这20年来的主要成就之一。上世纪90年代,陈大江开始思考如何提升印尼华人社会的地位,推动中国和印尼的友好往来,并且带领更多印尼华商服务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思考的结果告诉他,要做到这一切,都需要把印尼有力量的华人团结起来。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为当时印尼和中国还未恢复外交关系,印尼华人都看不透中国的形势,对到中国做生意避之唯恐不及。但陈大江以前瞻的眼光看世界,他相信中国和印尼的关系会得到改善,而印尼的华商也将会加速到中国投资发展,因此产生了一个在当时有些“惊世骇俗”的构想:成立一个印尼的华商组织,创办印尼中华总商会。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陈大江四处奔走斡旋,但得到的结果并不理想。在说服华商们团结起来成立中华总商会的初期,他常常受挫,屡遭打击。有人劝他不要引火烧身,往泥坑里跳;有人干脆闭门不见,免得招来麻烦;胆小的人听见“中华”两字,更是谈虎色变,战战兢兢而去……让陈大江欣慰的是,他对中印(尼)恢复外交关系的预期不久成为了现实。1990年,印尼和中国恢复了外交关系,这为中华总商会的成立奠定了良好基础。许多华商虽然仍有顾虑,但态度已开始转变。陈大江于是趁热打铁,奔走呼吁,宣传自己在中国看到的良好的投资环境,鼓励华商们到中国实地考察。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陆续开始有华商表示愿意和他一起建立中华总商会……而且,这个过程也依然充满曲折。直到2001年11月,经过10余年的努力,印尼中华总商会才终于在陈大江的努力下成功创建。此时,陈大江已是76岁高龄了,在成立大会上,他毫无争议地当选为商会总主席,由此,踏上了团结印尼华商投身中印(尼)两国经贸文化交流与发展的新征程。
这依然是一条光荣又充满坎坷的道路。作为印尼中华总商会的总主席,陈大江积极投入各方面的工作。他深知,中华总商会的建立只是一个开始,让商会名副其实并真正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业绩来支撑,中华总商会就会沦为一个空壳组织,不仅发挥不了预想的作用,还会损害华人对华投资的积极性,促进中印(尼)两国经贸交流就更加无从谈起了。为此,中华总商会成立后的陈大江俨然成了比经营企业还要忙碌的“打工者”,为了商会的发展,他出钱、出力,经常是夜半还不能归家,晨曦中却又独自出发。
在陈大江的努力下,中华总商会的工作迅速得以开展,而且以一系列卓有实效的工作项目赢得中国和印尼有关方面的好评。陈大江在中华总商会的工作,也得到了华人同胞的支持和尊重,得到了印尼国家政府的重视和好评。在印尼侨界,提起陈大江,不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陈大江说,陈老爷子经商是人中强龙,人品道德无可挑剔,而对社会是满腔热情。在印尼政府方面,上至总统,下至地方长官,凡是有关中国的事务,也都乐意向陈老爷子讨教咨询。随着印尼和中国关系的持续走好,印尼政府越来越重视与中国的交流与往来,尤其是经贸领域。2003年11月,为推动印(尼)中经贸关系的发展,同时管理领导着印尼工业和商业发展的印尼工商部长莉妮(M.S. RiniSoewandhi)阁下发表第67.1/MPP/KEP/11/2003决定书,专门组建了“印尼工商部加强对中国促进经贸小组”并亲自担任组长。小组成立后,莉妮(M. S. RiniSoewandhi)部长阁下即亲自给陈大江下了聘书,邀请他出任副组长。这让陈大江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级。接到这个任命时,陈大江说:“中国是我的祖籍国,而印尼是我生长、生活的地方,我已经加入了印尼国籍,身为印度尼西亚中华总商会总主席,推动两国经贸合作发展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其实,陈大江对中国与印尼的经贸前景早就有了自己独到又深刻的见解,还是在2001年10月1日当选为北京海外联谊会名誉会长时,他就第一个发出了“中国企业走出去,应该首选印尼”的前瞻性观点。“印尼是东盟人口最多的国家,有2.2亿人口,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印尼的天然资源也很丰富,目前的币值也很低,买什么东西都便宜,是进入的最好时期,你要等到它自己发展起来以后再去,成本就高了。比如中国的纺织品,现在受到美国、欧盟的围追堵截,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去印尼建厂,到时候,你的产品就是印尼制造,就可以绕过各种门槛,顺利进入全球的市场。”陈大江说。为了切实推动中印(尼)经贸合作,受聘“印尼工商部加强对中国促进经贸小组”之后,陈大江充分地利用“职位便利”,实现自己加强中印(尼)经贸关系发展的理想。其间,他务实不务虚,经常和企业家们一起探讨如何加强两国经贸合作、促进印尼产品出口的问题,并身体力行,频繁地奔波在中国和印尼之间。
2004年,陈大江带领由印尼促进对华经贸小组成员和印尼华商组成的庞大代表团来到北京,参加经贸交流展览会并取得了良好效果,签署了金额达1000多万美元的贸易协议。当年4月,陈大江带团出席了“博鳌亚洲论坛年会”,在发表演讲时,他充满激情地说:“我们全力支持中国和平崛起,希望中国走向世界,并先走向东盟,走向印尼,协助区域和平稳定发展。印尼需要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需要庞大资金、技术和人才。这非靠中国、东盟和其他先进国家的协助不可。”当年11月,陈大江还率团参加了在南宁举办的首届中国—东盟博览会,鼓励中印尼两国加强合作投资,其间,他发表演说,提出中国和东盟发展经贸关系,印尼应是首选的观点。陈大江高度赞赏中国温家宝总理的远见。而在秦皇岛市举办的“2004年华商中国投资论坛”上,陈大江则不无感慨地说,他欣喜地看到中国经济持续发展、西部大开发和振兴东北等区域发展战略为全球华商提供的投资机会和巨大商机。华商和中国企业把目光转向包括印尼在内的东南亚地区让他很高兴。他创立的印尼中华总商会愿意为中国企业投资印尼发挥桥梁作用。2006年,陈大江来到宁波,参加了第三届华商企业科技创新合作交流会,在拜会国务院侨办陈玉杰主任时,他热情邀请中国企业家到印尼考察投资。他说印尼是个资源丰富的国家,无论是投资环境还是市场前景都非常广阔。
伴随中印(尼)往来的密切,陈大江也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尤其是中印(尼)战略伙伴关系全面深入发展后,两国政府和各阶层人员的交往日益频繁。作为印度尼西亚中华总商会总主席的陈大江,和商会其他领导一起,站在中印(尼)关系发展的高度,秉承推动印尼经济社会发展和促进中印(尼)合作的宗旨,积极投入各方面的工作,并不辞辛劳、不计费用地参与推动两国交流合作的事宜。多年来,他们始终不辞辛劳地接待着来自中国各个省市的经贸代表团,即使有的代表团深夜12点多到达雅加达,他也都是亲自赶到机场迎接。
据中华总商会秘书处提供的资料,从2002年至2007年5年间,印尼中华总商会累计接待了来自中国的192个代表团,代表团人数达1784人次,出席招待宴会的总人数(包括印尼本地客人)达至5028人。其中,仅2007年一年,印尼中华总商会就接待了来自中国的37个团组,422人次。其间,中华总商会先后为来自中国十几个省市的代表团举办产品推介会、各类法律法规讲座会、座谈会和经贸洽谈会等,吸引了数千人次参加。热情接待中国代表团到印尼之外,陈大江也和其他商会领导亲自率团到中国各地进行交流访问,介绍印尼的投资经商环境,为双方商家穿针引线,招商引资。
这么多的接待和公务,陈大江不但不觉得是负担,反倒觉得是最开心的事情:“这是很好的事情,说明大家关系好了,融洽了。”他说。
为了促进中印(尼)的往来与合作,出力之外,陈大江还带头出钱。比如这些活动中,所涉及的经费开支及其招待费用,一半以上都是由陈大江私人掏的腰包,并未动用商会本身的经费。大到赞助整个活动,小到租场地、组织人、举办宴会,用车接来送往等等,都是自掏腰包。
“做侨领,不光要出力,也要出钱。出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事情做好。不能出钱,办不好事,就不是侨领,是虚名。世界各地都有中华总商会,我们印尼的中华总商会刚刚起步,多做一些工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谈到这些年的奉献和付出,陈大江虔诚地说。
丹心不老 为事业鞠躬尽瘁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陈大江的工作劲头依然胜过不少年轻人。
到卸任印尼中华总商会总主席之前,陈大江都是每天7点钟就起床,起床后先看报纸,看报纸是他学习的一种方式,出差在外,他的第一件事也是找报纸看。看完报纸后,他会到中华总商会办事处上班,其间,如果没有宴会或活动安排,他一般都坚持到晚上10点以后才回家,“总是最后走,这样好锁门。”他开玩笑说。
2008年,陈大江卸任了总商会总主席的职务,改任商会永久荣誉主席。但从总商会一线退下来的他并没有从服务中印(尼)两国的事业上退下来,而且,已经85岁高龄的他并不觉得自己老,并不觉得自己老了就会落后于时代,“我是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他精神十足地说。
2008年4月22日,当奥运圣火传到印尼雅加达,为反对“藏独”,捍卫圣火,陈大江带领中华总商会的全体成员在印尼政界和社会各界中做了大量工作,与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一起,成功地维护了奥运圣火在印尼的顺利传递;2008年7月4日,他参加了国务院侨办组织的海外华人华侨赴四川重灾区实地考察慰问活动,亲自到了汉旺镇、北川县城、北川中学、都江堰、德阳、绵阳等几个重灾地区,同时,他还出席了国务院侨办在钓鱼台国宾馆举行颁奖仪式。离开北京之后,他又于7月17日至19日,作为印尼唯一的华人代表出席了在广州举行的“改革开放30年回眸之华商盛会”。
2008年8月,曾经号召广大华侨为“水立方”捐款的陈大江,作为世界华人华侨代表之一,受邀参加北京奥运的开幕式并受到中国政协贾庆林主席的接见。盛大的开幕仪式,深深感动了陈大江。他说:“看到那样宏大的场面和精彩纷呈的表演,我真是太感动了。我想全体海外华人的感受都是一样的。我为中国自豪,为我们的民族精神自豪。奥运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国的强大,也让中国人跟世界人民更加拉近了距离,真正让我们体会到什么是世界零距离。”
2008年9月,陈大江在北京出席了蓝海国际传播促进会的成立仪式。蓝海国际传播促进会是一个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著名经济学家成思危担任主席的非营利性社团组织,它的宗旨是通过对中国国际传播新理念、新途径的研究和探讨,促进中国的对外传播,帮助提高中国的国际传播力,让西方民众更多地了解中国。陈大江在会上提出了如何更好地对外介绍中国的建议。同样是2008年9月,陈大江还在中国出席了另外两个被新闻媒体报道的大型活动:9月25日,他出席了在山东济南举行的“第四届华商企业科技创新合作交流会”;9月29日,陈大江又在上海出席了“相聚上海,共谋发展”活动,并代表海外华侨华人向上海市市长韩正表达了与会代表对上海的意见建议和感谢。
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也是陈大江近年特别关心的中国大事,并且为此投入了相当精力。早在1997年上海市世博组委会主席、上海市政协主席王力平到访印尼时,陈大江热情接待了组委会一行人,并且为组委会的工作提供了很多的便利和帮助。其间,他积极促成了王力平与印尼政府领导的见面。在会面中,王力平和陈大江都大力向印尼政府领导宣传上海世博会的精神。生动的演说感动了印尼领导人。最终,在世博会申办的关键时刻,印尼政府领导人为中国上海投上了关键的一票,实现了上海的世博梦。在2008年9月28日与上海市长韩正的会晤中,陈大江更是发出了“希望海外华人华侨要像支持奥运一样支持上海世博会……”的号召。
随后,在宣传上海世博会和赞助上海世博会的各项活动中,陈大江总是积极带头参与,用行动履行着“爱与责任”的誓言。
一位85岁高龄的老人,如此频繁地跨国奔波,这在常人看来是不可能完成也没必要做的事情。但陈大江前进的步伐依然如故,忙碌的2008年之后的2009年,他依然如往日一般忙碌在中印(尼)之间。2009年6月,陈大江出席了第七届东盟华商投资西南项目推介会暨亚太华商论坛;2009年9月底,他与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华侨华人代表聚首中原,出席了在河南平顶山市举办的2009华侨华人中原经济合作论坛,并受到了河南省人民政府郭庚茂省长的接见。之后,他又在北京出席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国庆大典,其间,陈大江参加了所有的活动节目,从头至尾,无一遗漏,此外,陈大江还被中国海外交流协会聘请为第四届理事会顾问。
这么多的公务,让陈大江奔波不停,但他并不觉得疲惫。他说,“我现在身体还很健康,希望自己在还能够做事的时期多做好事。”展望未来岁月,85岁的陈大江依然充满热情与谦虚精神,表示自己将一如既往,倾全力为印(尼)中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尽绵薄之力。
令陈大江欣慰的是,近年来,印尼中华总商会在两国政治经济关系的发展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且正在发挥出越来越大的作用。在包括中华总商会在内的华社团体和有志于华人事业的广大华人领袖的共同努力下,华人在印尼的地位也得到提高,并且在印尼政治舞台上开始涌现出不少杰出代表。如今,印尼已经有了华人的贸易部长、华人的副省长、华人的国会议员等。2006年7月11日,印尼政府国籍法还取消了对华族的歧视条例,并申明没有原住民的区别,一视同仁。中国人的农历春节,也在印尼被作为法定假日。
“瓦西德、梅佳瓦蒂、苏西洛等多位印尼总统曾多次与我们华族共同庆祝农历新年和元宵节。现在印尼处处可见的中文报纸、电台、人民日报海外版、文汇报东南亚版、中文学校、华人纪念馆等等,这一切都证明了华族的强大和华人在印尼地位的大大提升。”谈到华人在印尼的不断强大和地位提升,陈大江喜形于色。中华民族的强大,以及中印(尼)两国的友好,这正是陈大江最乐意见到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