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长三角书法名家巡礼”跟大家见面了!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是党中央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2019年5月13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强调,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要紧扣“一体化”和“高质量”两个关键,深入推进重点领域一体化建设,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提升产业链水平。那么,我们的艺术、尤其是书法艺术,如何与时代共振、如何反映人民的呼声?为了引领艺术在当代的发展、大笔书写时代篇章,《扬子鉴藏》特开辟“长三角书法名家巡礼”专栏,首批将推出上海的书法名家,本期推出上海市书法家协会顾问孙慰祖先生。

孙慰祖,一九五三年生。现为上海博物馆研究员、西泠印社副秘书长、上海市书法家协会顾问、上海中国书法院副院长、上海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上海市书法研究中心研究员、上海兰亭书法院副院长、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篆刻院研究员。
书法篆刻曾入选全国第一、二、三届篆刻艺术展及第六届特邀作品展,全国第四、五届书法篆刻展及第九、十一届特邀作品展,中国美术馆当代篆刻艺术邀请展等。出版专著、编著及作品集有《孙慰祖印稿》、《印中岁月——可斋忆事印记》、《两汉官印汇考》、《古封泥集成》、《上海博物馆藏品研究大系——中国古代封泥》、 《唐宋元私印押记集存》、《可斋论印三集》、《邓石如篆刻》、《中国印章——历史与艺术》、《隋唐官印研究》(合作)等三十七部。


“井底之蛙”与“万印过客”
——孙慰祖的两个生活侧面
文/花 汇
“有的学问可以触类旁通走向宏观。而对我来说,这三十多年中却像是跌进了小口深井,在印的方寸空间里翻来覆去,陷于不能自拔。”这是现为上海博物馆研究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西泠印社副秘书长,著名书法篆刻家孙慰祖先生十多年前应邀为东京国立博物馆作学术讲座时生发出的感慨。
自比为井底的蛙类,这无疑包含着孙慰祖先生极大的自谦,但也可见他对于艺术探索的执着和深入。不同于新时代的学者们按部就班的求学之路,物质条件的匮乏,十年动乱对个性与文化的禁锢还有上山下乡的磨砺,以孙慰祖为代表的这一代人,学艺之路是在文化废墟里艰难攀爬的,这其中的冷寂和孤苦使他具有他人所无法比拟的专注和韧性。


百万字计的印学专著不断填补着印学艺术的空白,对马王堆汉墓残缺封泥“利豨”和三号墓主身份的破译,对《淳化阁帖》收藏印的断代结论,对古代封泥的系统研究以及对汉晋官印分期、唐宋元官私印的鉴定整理......在印学领域的诸多成果不断引发着学术界的震动,而来自国内外知名博物馆、高等学府的学术邀请也令他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其实,了解他的朋友都十分孙慰祖的这一份紧迫感与他的人生历练休戚相关,而他则用不知疲倦的劳作来慰藉着自己饱经沧桑的心灵和对于整个时代的悲悯和感恩。
很多年后,当他不知不觉置身于当代印学和书印艺术的最前沿时,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肩上背负着的是一个时代的文化断层,而青年时代单纯的“把字写的好”,“把印刻的好”的痴迷竟然使他承载起一个古老民族艺学的前世今生。“中国文化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分支都有着让人奉献毕生精力的感召力”这是他的体会,也是他的意愿。


孙慰祖先生的篆刻作品中有一方“万印过客”印,所谓“万物过眼皆为我有”。作为上海博物馆的专业掌门人,与古人的朝夕会晤是他取得艺术通感的最佳途径。在遍览了国内外各大博物馆,公私藏家的不下5万方古印之后,手下流淌出极为与众不同的艺术情感、思维和作品。也正是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底蕴是他可以走出一条有别于当代人的艺术创作之路。
于是我们从孙先生《印中岁月》、《可斋问印》等多部印谱中总可以读出常人所无法具备的力量,既包含着一个学者的丰厚的学养和理性思辨,又倾注了一个印人的细腻敏感和生活激情。经典、纯正、出入有据,不招摇,不取悦,却因为其丰富性令人读来难以抑制的激动。



学术生活滋养了艺术生命的色彩,丰厚的学养为他的刀笔提供了不竭的活水源泉,游刃青田寿山之间的宣泄是他学术劳作后的休憩和落实。一面是严肃的敬畏之心和几近悲壮的义无返顾,一面是熔铸一炉和奇思妙想的创作心潮。学术与艺术的在这里没有互为所累,这两个侧面以最为和谐的形象凝聚于孙慰祖先生一身。
六十岁是一个门坎,我们惊奇的发觉,孙慰祖先生依然默默的拾级而上,始终不断的孕育出精彩的艺术作品,仍然有最新的学术专作问世。而他却淡淡的表达:“如果走出圈外反观,书法篆刻也好,印学也好,即使拥有一点心得一点新见,与这个千姿百态而又亿万斯年延续下去的人类精神世界相比,真是何足道哉!”这样的看法,来源于一份对无限广阔世界的认识与敬畏,一份超然于自己生活半径的清醒。


大音稀声,是传统文人的本色,其背后是一种难得可贵的风骨。我们都知道,专业上的引领与媒体上的风光常常无法并存。而孙慰祖先生的不事张扬是圈内人的共识。其实,他又何必张扬。

▲孙慰祖部分专著与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