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探讨996，未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张凌云说。
作为一家科技企业创始人，他相信，未来人工智能将全面取代人类从事基础性劳动；作为一家文化企业创始人，他又相信人的创造力是无可取代的，人未来主要从事创意创作。
如同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所说：“我学习战争和政治，是为了让我的儿子能够学习工业和商业，以便我的孙子学习文学和艺术。”
大势所趋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由掌阅连续五年独家冠名的“中国好书”颁奖盛典在央视播出。节目播出期间，观众可以在掌阅APP上限时免费领取入围的40本图书，传统出版和数字阅读已经无缝对接。
根据第三方机构比达咨询的数据，掌阅是用户渗透率最高的阅读APP，去年底达到60.1%，也是日活唯一突破两千万的。它的数亿用户已经覆盖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
作为中国领先的数字阅读平台，掌阅一直希望能“为好书找读者，为读者找好书”，这是他们连续五年赞助“中国好书”盛典的原因。
张凌云也连续五年参加了盛典，他看到白岩松白发渐满头，找到自己喜爱的《雪域长歌》《试飞英雄》，也见证了数字阅读的习惯养成。
一个人身上存在多种可能，但人生必须抉择，只能走一条路。即使存在平行宇宙，这个时空里也只能活在当下。阅读的奇妙就在于，既能让人进入多时空得到精神愉悦，又能格物致知、齐家治国平天下，影响当下。
不过，阅读总是受到很多条件限制。印刷术发明才使得书籍能够传播，现代教育推广才让大众有了阅读能力，而直到移动互联网普及，才可以无时无处阅读。
《2018年度中国数字阅读白皮书》显示，我国数字阅读用户总量达到4.32亿，人均数字阅读量达12.4本，人均单次阅读时长达71.3分钟。目前这个市场规模已达到254.5亿元，大众阅读占比逾九成，是产业发展的主导力量。
掌阅数据分析，北京读者爱看《红楼梦》《围城》等经典文学，上海读者喜欢《火神》等悬疑类小说，广州和上海读者对《财务自由之路》等书的关注度超过北京。
▲张凌云
数字阅读丰富而多元，十年前难以想象。从用户数量上来说，一方面是随着网民基数扩大水涨船高，另一方面是“电子一代”已经崛起。
根据掌阅统计，去年00后用户在其平台上占比达到28%，超过80后成为第二大阅读群体。目前，00后和90后用户一共占比69%，已经成为数字阅读的绝对主力。
从用户体验上来说，今天数字阅读提供的内容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超出十年前。尤其是移动支付深入人心后，内容付费从2016年后成为创业风口。
在阅读领域，除了掌阅，还有阅文集团、阿里文学、百度文学等。竞争呈现白热化，也使得数字阅读品质和影响力节节升高。从2015年的《琅琊榜》到现下的《都挺好》，近几年热播剧大多来自网络文学改编。
前不久发布的2018年国民阅读调查中，已有超过半数成年国民倾向于数字化阅读方式，大众已经开始主动拥抱变化。今年“中国好书”盛典也首次增设了“网络文学奖”。
固执先行
在2016年内容付费成为风口之前，掌阅在这个赛道上已经做7年。
“创业前一定要积累到一班志同道合的人。”张凌云的积累是成湘均、王良和刘伟平。2008年夏天，四个理工男怀揣着创业梦想凑到了一起。
虽然当时还处在2G时代，但他们已经意识到手机作为移动终端的潜力，于是决定依托手机创业，并在音乐、视频、游戏、阅读四个方向中选中了最冷门的阅读。
现任掌阅科技董事长、CEO成湘均是一个“书虫”，但小时候在湖南大山里能读到的书有限，一本《三国演义》他读了五六遍。上大学后，他就到处找书、拼命地阅读。
于是他最先提出做阅读，并得到了其他三个小伙伴的认同，因为阅读是件特别有意义的事。中国人把孔子当做文化象征，英国人把莎士比亚当做最伟大的公民。
他们对阅读是真爱。在后海的一家酒吧大话创业激情，成湘均借着酒劲冲上舞台唱了一首《飞得更高》，下台后四个人抱成一团。
▲成湘均
此后十一年风云变化，“飞起来的猪”都换了好几拨，许多明星公司都没落甚至消亡了，创业团队没有钱、没有知名度的掌阅却在潮起潮落中一直活得坚挺。
他们把自己的成功总结为两件事：做正确的事、把事情做正确。
“正确的事”是“做全球最专业的阅读平台，让阅读无处不在”。
如何把事情做正确呢？成湘均曾在“WISE2016独角兽大会”分享过秘籍：企业文化建设。
“这就好像我们在大海里面航行，前面始终有一个灯塔。它可以保证我们每一个人在犯错误的时候可以无条件、无障碍地去纠正问题。这是一个团队的自我修复和进化能力。”
正因为如此，掌阅上线仅一年，就凭借广告少页面整洁、3D模拟书架、加书签标注等优质体验，用户数量突破千万。
但花钱买版权，却作免费阅读，掌阅五百万的启动资金一年后就只剩下了一万块。他们面临两个选择：做容易的免费阅读加广告，还是艰难的正版付费阅读。
企业文化让掌阅只能选择难的路。结果尝试的第一天，用户就流失了95%，只收到了300块钱和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
但秉持“一事扎根，胜于百事漂浮”的专注精神，掌阅拼命寻找各种差异、提高用户体验，进行了仿真翻页、护眼模式等百余项创新。
用户发现用掌阅不伤眼，付费其实也不贵，因此又开始回流。阅文引入腾讯资本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是掌阅从2012年起就开始盈利。
移动大潮来临后，资本也相继找到掌阅，但是直到2017年9月在A股上市前，掌阅增资8次，却只对外融过一次资。时至今日，在BAT逐鹿的江湖，他们还是独树一帜的奇葩。
掌阅上市，四位创始人收益增值数百倍，成为亿万富翁。
不过，王良回忆公司上市过会当天，中介公司代表非常兴奋地恭喜他们成为“富豪”，但四个人却没什么反应。王良的第一想法是：“今天结束了没有？我要回公司。”
“我们的成就感不是把公司做到多大市值，而是能够用阅读影响多少人。这是掌阅的驱动力，能从事这样的事业，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张凌云说。
精品战略
巨头林立中，掌阅作为一家创业公司靠自己活下来还能生长，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护城河：精品内容。
版权是数字阅读平台的内容壁垒和核心竞争力之一，掌阅一出生就坚持做正版。“正版不仅是商业模式，更是商业底线。”张凌云说。
2012年底，他甚至停下正常业务，专门组织团队搭建起一个内容版权管理系统平台。这个平台不仅可以保证海量内容版权不出问题，还方便合作伙伴进行随时监督。
目前，掌阅已经与国内国际600余家优质版权方合作，储备了50余万册优质数字图书。2017年7月，掌阅斥资百万独家上线《围城》，这是该书出版70年来首次授权电子版。
他们沉淀的精神粮食还包括《百年孤独》《活着》《平凡的世界》《金庸全集》、张爱玲作品全集、三毛作品全集等等。
除了出版数字图书，掌阅也在积极培养网络文学原创新势力，打造属于自己的IP。
2015年成立的掌阅文学延续了精品战略。2017年，掌阅有作者5.5万人，却发放了3亿稿酬，单个作品收入领先业内。
不过网络文学里，阅文是江湖老大，后进入的掌阅还是小弟。平行的互联网容易产生马太效应：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不过张凌云认为，内容创作有自己的规律，不可能被一家垄断。
也没有人能垄断创造力，爆款总是不期而至，例如之前没有人预见到穷得要流产的《流浪地球》会如此火爆。因此，关键是慧眼识珠，要挖掘到有潜力的作品和人。
掌阅已经连续两年举办了“掌阅文学创作大赛”。去年更是推出了跨度时间长达一年、全行业规模最大、奖金总额超千万的新风尚征文大赛。
通过文学大赛和征文大赛，掌阅已经收获了很多优秀作品。目前，掌阅文学业务已经扩展到漫画、出版、有声、IP孵化等多方面。
掌阅的努力已经开始见效，去年公司实现版权分发及衍生收入共1.37亿元，同比增长272.92 %。在海外，掌阅文学有100多部作品被译成韩、日、泰、英等多种语言版本，受到世界读者的欢迎。
虽然外界常把掌阅和阅文类比，但实际上掌阅自己却不会看别人，而是只专注阅读本身。
“盯着别人做什么，这不是我们。我们是盯着阅读本身，在阅读里边找到正确的事情，我们再把正确的事情做正确。”张凌云说。
免费风波
近来，掌阅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因为从去年下半年以来，网络文学再次兴起了免费阅读、通过广告变现的模式，而且这次还是携带着资本来势汹汹。
连尚、番茄、米读成为用户量增长最快速的免费阅读APP。据《新京报》报道，它们分别是连尚网络、头条系和趣头条孵化出的产品。
王良认为，免费模式再次兴起，与效果广告被更多人接受有关。模式没有问题，但是在内容和广告尺度上，则容易把行业带进沟里。
为了吸引眼球，许多免费阅读以出位内容吸引用户，广告也多是游戏、交友类，有些素材和文案不堪入目。当然，免费阅读APP用户也多是男性。
免费模式带来另一个负面效果是：盗版再次猖獗。
2016年“剑网”行动后，盗版情况已经大幅减少。但从去年下半年以来，掌阅监测到的盗版数据开始不断向上走，许多正规公司也是超范围使用、夹带做盗版。
有人认为，网络文学是泛娱乐的一环，主要作用是提供IP孵化，盗版能扩大IP的影响力，因此不用在乎。
但对于掌阅来说，阅读价值始终是最重要的。这种不良运行的免费模式和盗版行为，是劣币，是对阅读的极大伤害。
也有人认为，免费阅读火爆是市场下沉的表现。但市场下沉应该是用优质内容去触及更多消费者，去创造价值，而不是利用人性弱点敛财。
今年以来，掌阅已经阻断侵权盗版链接230余万条，起诉6个侵权主体，共40个民事案件，涉及50部作品，起诉金额达1600余万元。
但是对于行业问题，个别企业的作用是有限的。侵权盗版者花样百出，给版权人维权造成很大难度。
例如，已经成为一系列盗版平台代名词的“笔趣阁”。掌阅监测到百余家“笔趣阁”网站或APP上有近4万部侵权掌阅的小说，但很多服务器直接架设在海外，还有一部分网站则直接盗用了其他有备案登记的网站信息。对于企业来说，拿它们毫无办法。
国家版权局和相关部门多年来开展了多项打击盗版专项行动，新一轮“剑网2019”行动也即将启动。不过，我国数字版权的保护机制也不完善，诉讼程序繁琐、周期长，需要消耗很大的成本和精力，而换来的收入不成正比。
因此，针对盗版行为，一方面需要主管部门和相关部门联合高压打击，另一方面需要完善著作权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加大侵权成本、减少维权成本，才能保证行业健康发展。
其实，“世界读书日”全称是“世界图书与版权日”，但我们往往忽略了后者。如果不能保护好知识产权，知识就得不到尊重，人文精神也无从谈起。
1605年，《堂吉诃德》上卷风靡西班牙，同时也导致盗版横行，甚至有人冒用塞万提斯的笔名写了《堂吉诃德》续集。
结果是劣币驱逐良币，不良商人肥了，塞万提斯本人不仅清贫依旧，去世后很长时间内都无人问津。
影响未来
今年“世界读书日”期间，掌阅推出了一系列主题活动。这些活动中，掌阅总是特别关注青少年阅读。
阅读领域也有“马太效应”，那就是孩子如果在儿时喜欢阅读，长大后会更喜欢阅读；如果早期没有阅读习惯，长大后也很少喜欢阅读。
因此，培养阅读习惯，是送给孩子最好的成长礼物。上学时，阅读《平凡的世界》带来的触动，张凌云直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在驶出西安北站的“书香专列”高铁上，掌阅为列车上的小朋友提供了“阅读圆梦礼包”；在郑州站，乘客可以填写给贫困地区儿童的鼓励卡，并选择卡上的一本书赠送。
掌阅联手联合国、厦门航空打造的“联合梦想主题航班”是结合联合国“优质教育”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呼吁大家一起悦读，关注教育。
联合国及厦门航空等单位还将一起参与掌阅公益捐赠活动，5月初到国家级贫困县——内蒙古卓资县，带着乘客们的爱心和祝福前往当地小学为孩子们捐赠iReader电子书阅读器、纸质书、文具等物资。
这是掌阅去年推出的“全民阅读·文化筑梦”社会公益项目一部分，拟3年内建成100间乡村阅览室。目前已经建成50余间。
为了推广青少年阅读，掌阅特意请来王俊凯作为代言人，去年发起的“阅读的力量”主题活动，吸引了上亿人参与，“阅读的力量”和“王俊凯代言掌阅”两个微博话题的阅读量突破11亿。
不过，很多家长也不知道给孩子看什么，或是想看的内容没有。掌阅在全球67个城市、100多所学校调研后，去年8月推出国内首款专注于青少年阅读的内容产品：掌阅课外书。
“掌阅课外书”精选了全世界两万多册适合青少年的图书，有语文新课标推荐图书，还有哈佛百年经典、牛津通识读本等诸多经典系列丛书。
掌阅的目标是10年后让青少年阅读量成为现在的5倍。为保护青少年视力，掌阅还专门打造了不伤眼的墨水屏阅读器，实验室数据优于A4纸。
有人认为，数字阅读是碎片阅读，不利于青少年建立系统思维，但张凌云认为，资讯类、信息流产品才是被人诟病的“碎片化阅读”，但是出版类数字阅读并不算是“碎片化阅读”。
“它利用了碎片时间，但是完整地阅读一本书，并且会产生系统的、深入的思考。传统读书也是利用多段闲暇时间看完一本书，数字阅读只是读书介质不同，并不是阅读本身不同。在我们的平台上，《围城》《平凡的世界》这样的作品拥有大量读者。”
无关介质，阅读可以无处不在。这是掌阅成立11年来一直努力不懈的追求。
正是为了“走向阅读社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每年4月23日定为“世界图书和版权日”。因为1616年的这一天，塞万提斯离世。一起走的还有莎士比亚，62年前他也是这一天出生。
即使被时代忽略，历史也会铭记。阅读他们留下的伟大作品，我们激荡、沉思、静心……
“我们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怀疑过很多东西，但却从未怀疑过给每个人手掌上放一座图书馆，让阅读无处不在的意义。”成湘均在掌阅成立十周年时说。
“我们坚信更多的普及阅读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我们也坚信掌阅如果能让更多人阅读，能把阅读变得更美好，就有意义。”
照亮别人者，自己也不会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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