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办单位:扬子晚报
联办单位:江苏省广告协会
承办单位:钱松喦艺术馆
支持:《品牌江苏》编辑部
举办时间:2023年8月3日-18日
举办地点:钱松喦艺术馆
举办方式:线下展出,线上直播
本期推出的,是画家穆青先生。

穆青 画家,工山水书法。
南京
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
2008 年爱涛艺术馆举办 穆青书法篆刻展。
2014 年1月于金陵美术馆举办大匠之道穆青画展,同时发行出版《穆青画集》。
2015 年1月在徐州美术馆举办 穆青画展。
2015 年11月南京钟山艺术馆举办“穆青水墨展”,出版《穆青 水墨专刊》。
2016年12月南京云荟艺术品成四季艺术空间举办 见思——穆青画展。
2017年12月艺+美术馆中国书房举办穆如清风——穆青山水精品展
2018年2月九华美术馆举办穆青山水迎春展
2018年12月12日宣和美术馆举办穆青画展
2019年11月2日金陵美术馆画廊举办 穆青山水品鉴展
2019年12月14日上海朵云轩举办 云上—穆青山水精品展
2020年8月:穆如清风走进太仓——穆青山水精品展(太仓博物馆)
2021年10月仁恒·十竹斋艺术中心------《青山见我——穆青山水精品展》

静穆幽沉,神思青骏
——品读穆青的山林逸致
文/胡电亮
出于做展览的原因,时常会在当下语境中思考关于传统山水的一些问题。现代人的生活远离名山大川,在充耳喧嚣、举目新奇、生活碎片化的都市里,传统文人山水画赖以生存的土壤以及滋养其发展的外部环境在哪里?蕴养了千年的文人格调在现代国际化的时态中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是什么?工业文明熏陶下的现代人又有多少会有感于萦绕文人心头千年的林泉胜景?疲惫的身影浮躁地游走于传统与当代、西方与东方多向度价值系统,文化层面的迷失时常令其无法自知,更无所归宿,解决完温饱后精神世界的欲求又将如何安顿?问题提出后,便试着去寻求答案。
放眼时下画坛,有特点的山水画家林林总总,然而却很难得遇称心养眼的好作品。要么高标宋元正脉,徒学前人皮毛小技,大言逸笔草草混迹江湖,难入古人逸致高格;要么以海派为师,彪炳“步齐黄”的大道,却不小心染上了花拳绣腿、乱头粗服的“民国习气”。师古者泥古不化,创新者滞于时新,人文情怀的缺失是当下山水画的弊病。如果说文人山水画是表意的,那通过山水表的是什么意?有没有有价值的意可表?书画本是文化人诗文之余的遣兴雅事,那么如何在一纸之间置放孤高的灵魂,经营出一个与世无争自给自足的优美幻境,便是一个有操守的文人画家毕生的修养。近年来,时常感慨于趋名逐利的当下,很难得见有涵养的真名士,和有高格的真山水,直到遇见穆青先生的山水画作,才顿觉眼前一亮,神清气爽。

穆青的画作没有时下很多流行山水画家的江湖习气,甚至呈现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高格。水墨氤氲中,层叠皴染的山石树木,得物象骨质却不露圭角,写山林姿容却不媚于俗眼。散漫且率意的笔调优雅沉静中充溢着浓浓的文人逸气,平和舒缓的步履和着山光云影悠然适意地踱出林泉的美妙律动。层叠积墨渍染的葱郁山头,与渴笔皴擦的晶莹石质互为生发,和着山间自由生灭的云气,形成大黑大白的奇异世界,引领视觉形成有意味的流淌。松润华滋的笔墨解构了山体的重量感,使形迹做合乎心性的游走;虚实相生的气象更令人产生出离于现实的幻灭感,人在山野思飞他乡。山气弥漫、烟霞明灭间,零星点缀的低矮屋舍又时刻在提醒观者这里不是荒率粗野的自然风致,而是文人箴默自守、诗意栖居的心灵净土,一个可以让心性自由生长又祥和安顿的人文风致。理想国中徘徊徜徉,片刻的歇脚便可涤尽世间的纷纷扰扰,的确是一种美妙的视觉体验。
我一直认为,中国的山水画不仅仅是自然的,更多层面上是人文的。其人文境界的生成有其自为演进的脉络系统。五代两宋的山水,完成了人文理想与自然造化间的和谐相处,亭台屋宇与山石比邻,车马舟桥穿梭林间的峰回路转,渔樵羁旅更是人迹于山,使得山水画不再是一个客观的风景,俨然一个可居可游的人文幻境。元人山水,在宋人基础上提出以书入画,将诗书韵格浸入自然风致,获得性灵的自由阐发。与宋画相比,这种去场景式与剧情化的意象空间更加凸显了文人的高逸风骨。无论是有情之景还是有意之境,都有赖于书写式的精准表达,在神与物游、形与迹化中去调试抽象与表现间的自洽维度,完成心与景、情与思的相互观照。穆青常年精研书法,又以宋元文人山水集大成者龚贤为师,潜心画艺。以书写式的松灵笔调强化图式本体的内在律动,激活宋元以来文人悉心营造的“有机山水”,以笔驱形,顺墨以动,融险峻于平和,化静穆于律动,将固化了的经典山林图式转化为契合自性的本体话语,率性散淡的悠然意味在山林的氤氲气象中自由沉潜,勾染出一个高华幽谧、融合自洽的我性空间。
山水画难得静穆清迈气象,纵然千笔万笔,千言万言,如若不得其法,再老到的笔墨也难以让画面回归到一种平和敛静的气象,修养不到绘画亦难入高品。道德经云:“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对于怀揣理想任重道远的君子来说,静穆与持重是其本分,纵有美食胜景仍能不忘初心,安然处之,这一点来形容远离都市喧嚣,深居简出,燕然独处的穆青再合适不过了。他从不迷信当世名家,亦不趋鹜于展场的热闹,始终与古为邻,读书习字,潜心画艺,乐此不疲。“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人可以通过进德修身在混浊动乱的状态下慢慢稳定下来,使之臻于纯粹清明、纤尘不染的地步。更可以通过不断思虑进取,使静穆的幽沉得以神思骏发,达到生机浮动、微妙玄通的境界。大道唯艰,穆青正悄无声息地完成其山水本体语言的蜕变,日臻成熟的面目定会带给观者无尽的惊喜。

穆青的山水画,在当下冠以“新”字的工笔、写意画成为时尚的中国画语境中显得非常另类,他的画呈显的独异,既不同于时尚中国画趣味的“新”,也不同于死守传统画法的“旧”,可谓不“新”不“旧”。穆青水墨山水画的不“新”,表现为他的笔墨语言始终围着中国山水画的传统经典主线作审美趋向,而不故作时下标新立异式的炫图逞技。其下笔纵横有度,温和雅静,紧扣中国书画笔法墨韵的演变文脉;他的不“旧”,表现为已脱尽明清末流山水画陈陈相因的教条法式。我一向认同中国画家对传统绘画中古意的深度探索和挖掘。中国画的“古”不是“旧”,“古”内含着笔墨的文化精神气质。以笔墨表现为基本特征的中国画,正因笔墨文化性的存在而有着生生不息的内在生机,这不息生机是中国画传统之“古”的重要内核。“旧”是因袭,是工匠描摹的陈腐末枝。穆青从图式与笔墨的龚贤,上溯宋元而为我所用,渐行生化出不与“旧”同的表现方式,这正是他不“新”不“旧”的一家山水气象。
文·刘春 (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副教授 江苏省青年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穆青先生的山水画师法前人而不拘泥于前人,其作品融合龚贤山水笔意与张大千泼墨泼彩技法于一冶。他长期寓居南京学习、工作和生活,注重观察和体味南京一带的自然山水与人文,尽力将自己对山水的感悟流美于笔端,并初步形成了他山水画湿笔淋漓、清幽淡远、荒率简古的面貌。在和穆青的交流中得知,他的个别山水画实际上是奇趣时发之作。而他的部分山水画作深得画外之旨,给观者以时空穿越之感,也易于起人悠悠不尽之思。平心而论,由于真正的涉足绘画时间不是很长,在树、石等技法和法度方面还需加强,而且意蕴方面尚有提升空间,但是,对于山水画的确有自己的领悟,他内心有份静气和清气,尽量回避市朝的喧嚣,山水画创作逐渐进入一种适意的创作状态。古人云:“境由心生”,萧然于笔墨之外的无疑是穆青先生的那份淡然心境。
文·程波涛

穆青書畫印象
文·楊曉輝
時在癸巳夏月,應穆青先生之邀,造訪其在南京湯山的畫室。驅車出了南京城,見湯山一帶的碧水青山在斜陽的輝映下顯得格外清淨而悠遠。繞過幾家莊園,爬上坡,在兩座山丘之間有大片甯靜的湖水,就在湖水岸邊,即到了穆青先生的畫室。至此也開始了我對穆青先生的書畫印象。
穆先生首先是書畫兼修的。在涉及繪畫之先主攻書法多年,這是他近年來在繪畫上卓有成效的基礎和保證。北宋郭若虛論畫曰:“畫有三病,皆系用筆”,而用筆之病何以祛除,無外乎書法之用功。在傳統文人看來,書與畫始終是纏繞在一起不可分開的。從“書畫同源”說到文人畫家認爲的“書與畫一耳”、“石如飛白木如籀,寫竹還于八法通;若也有人能會此,須知書畫本來同。”、“畫者,六書象形之一”等等,都是在議論書法在繪畫中的重要作用。所以郭若虛曰“凡畫,氣韻本乎遊心,神采生于用筆。用筆之難,斷可識矣!……一物之像,而能一筆可就也,乃是自始及終,筆有朝揖,連綿相屬,氣脈不斷,所以意存筆先,筆周意內,畫盡意在,像應神全。”
吾觀穆青先生書法,承“二王”帖學傳統一脈,又對元明清諸家之書風尤有用心。整幅作品,章法嚴謹用筆娴熟,字字都在法度之中。見其畫作題跋落款又時有倪雲林、沈石田之遺風,其氣息不俗。其畫,多作山水以示衆人,作品以書法用筆爲本,情性發揮爲體;遠法宋元諸家經典,又得近代名家畫風之衣缽,古氣猶存新意不減。于“經營位置”之處尤有郭熙、龔半千之意;“隨類賦彩”之法又與近代張大千、謝稚柳諸家之法不謀而合,亦可謂“不薄今人厚古人”。
其次,穆先生是以學養畫的。進入穆先生畫室,眼前一亮的即是他的收藏書籍、案頭清供、鑒藏瓷器。頓覺穆青先生是好讀詩書、所見衆多之人,在與其交流中亦感到他對中國藝術敏銳的思辨力和判斷力。北宋郭熙認爲繪畫“其病可數”皆因畫家“所養之不擴充,所覽之不純熟,所經之不衆多,所取之不精粹”的緣故。書畫作品之外的修行,或可能是通向書畫藝術至高境界的不二法門。在與穆先生的言談之間,不僅看到他在書畫實踐上的勤懇與專注,更見識了其在書畫以外的“所養擴充”。
猶如法國著名作家喬治·桑也曾指出:“技巧是一種才能,但它絕不是沒有一切方面的廣博知識也行的。必須去體驗生活、去尋找眞理,必須先有過很多鍛煉、有過許多愛、受過許多苦,而同時又要不斷地執拗地工作。”也就是說藝術家的文化生活修養直接制約著藝術家的創作水准,藝術作品是藝術家精神內涵和文化生活素養的體現。而觀穆青先生其人其畫,無不體現出他在文化修養上的重視和用心。這也就是中國哲學所言從小技到大道的“技近乎道”。
記得那天,我們與穆青先生暢談甚歡意猶未盡,在夜色中揮手作別。同行朋友說,穆青先生的書畫和這周邊的山水一樣有股清氣。我想,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們所感悟的這湯山山水不正與穆青山水相間乎?一位在書畫藝術道路上勤懇修煉且又所覽博學者,假以時日其山水之氣自然會掇景于煙霞之表,發興于溪山之巅。由是,讓我們拭目以待!
時在癸巳金秋記于金陵九龍湖畔 楊曉輝
(作者为東南大學藝術學博士,清华大学博士后)

圖就“二千”雲水意
蘼蕪細雨正含情
程波濤 文
在穆青一部分同學和朋友的心目中,他涉足山水畫創作無疑是一種“誤入”。因爲穆青先生本是南京藝術學院的書法科班出身,有很好書法的底子,書法、篆刻本是他的專業和正途,正常情況下以他的勤奮和悟性,本來可能成爲一位優秀的書法家,但是,近年來,穆青卻改弦更張,執意迷戀于山水畫境界之中,並樂此不疲。孔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同樣,愛因斯坦有類似的觀點:“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在治學、爲藝之道上,興趣和熱情尤爲重要。穆青先生選擇了一條不是很熟悉,但很喜愛的藝術發展新路徑,書法反倒是成爲了他的“副業”。這種藝術方向性選擇,的確需要勇氣、膽識、信心、熱情和堅持,這些應該說穆青已經做到了。
在師承傳統山水畫的過程中,穆青先生也是廣師諸家、“靈苗各探”的。但是,在對古代山水畫家的學習和研究中,穆青對明末清初“金陵八大家”之一的龔賢的山水畫尤爲心儀,並對龔畫手摹心追,蹈其迹,而又不忘師其心,所以從穆青水墨山水畫的“得意”之處,我們往往能夠發現龔半千的“影子”。他善取中鋒用筆的圓潤之勢對樹木進行勾勒,再靈活地運用積墨和皴染等技法表現出山石的塊面感與厚重感。他水墨山水畫中的物象有深淺、疏密、濃淡、明暗等對比與變化,畫幅中多見蒼桧、雜木點綴其間,林木掩映下的閑亭、隱者時現,給人以清幽靜寂的審美享受。

在穆青先生的山水畫創作中,還有一種是墨彩相應、絢爛明淨的潑彩畫,此類畫作多是師法近代國畫大師張大千。穆青的潑彩畫喜用青綠等比較冷基調的顔色,大面積的石青、石綠與墨色相融合,不僅宜于表現山石的質感和體面感,而且山石的氣勢也得到較充分的體現,有時在創作中他還將湖水和山谷雲氣用白色突出,強化了畫面對比的同時,也豐富了色彩層次。例如,他的水墨潑彩山水畫《釣罷歸來系小舟》,橫幅構圖,取平遠之景,近處以石綠和墨色勾皴山石體勢,並寫就有數株樹木于山峰之上,山間平坦之地勾畫茅舍幾處,一葉小舟閑泊于水畔,野水無盡,畫面呈現悠然閑適的人文意趣。
穆青還善于以書法筆法入畫,創作中追求筆意簡古、平淡天眞的藝術情趣,他山水畫中的點景人物,大都神閑意寂,逸氣可掬。穆青先生的繪畫多是依據自己獨特的親身感受,將自己的思想、情感、觀念、意趣一一表現于筆端,而山水畫很好地體現出了他內心的閑適與淡然。也正因爲如此,無論是他筆下古厚秀潤的水墨山水,還是墨彩交輝的潑墨潑彩山水,多爲畫思清曠,畫幅間充溢著“不問凡塵俗世,唯有垂釣之樂”的隱逸之趣。觀者在欣賞穆青先生的作品時,內心亦易于受到陶冶和感染。
穆青先生的山水畫洋溢著詩情,格調不俗。他的山水畫樸厚中見秀潤之致,墨彩交輝中見清幽之趣,意境古樸甯靜,簡淡天眞,他將自己清寂的內心感受融入到的山水創作中。穆青的很多畫作中都有題畫詩,有古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盡力將詩情與心境盡然展現于尺幅宣紙之上,如“釣罷歸來系小舟,得魚沽酒興悠悠。夕陽未墮人先醉,閑臥沙頭看白鷗。”又如他自撰的題畫詩“晨起無俗事,掃塵出柴門。鳥鳴和犬吠,清風如我懷。開軒山青見,桃花已盛開,整理舊思想,展紙從頭來。”“江中釣者何處去?白雲一片入畫樓。”實際上是畫家眞實心靈的表白,這些題畫詩傳達給人以蕭散簡遠、余韻綿長之感。

穆青先生的山水畫師法前人而不拘泥于前人,其作品融合龔賢山水筆意與張大千潑墨潑彩技法于一冶。他長期寓居南京學習、工作和生活,注重觀察和體味南京一帶的自然山水與人文,盡力將自己對山水的感悟流美于筆端,並初步形成了他山水畫濕筆淋漓、清幽淡遠、荒率簡古的面貌。在和穆青的交流中得知,他的個別山水畫實際上是奇趣時發之作。而他的部分山水畫作深得畫外之旨,給觀者以時空穿越之感,也易于起人悠悠不盡之思。平心而論,由于眞正的涉足繪畫時間不是很長,在樹、石等技法和法度方面還需加強,而且意蘊方面尚有提升空間,但是,對于山水畫的確有自己的領悟,他內心有份靜氣和清氣,盡量回避市朝的喧囂,山水畫創作逐漸進入一種適意的創作狀態。古人雲:“境由心生”,蕭然于筆墨之外的無疑是穆青先生的那份淡然心境。
程波濤 (安徽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教授,硕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