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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九层妖塔》导演陆川 "粉碎性"改编《鬼吹灯》 ..

专访《九层妖塔》导演陆川 "粉碎性"改编《鬼吹灯》 .. 鹤壁裕隆影城
2015-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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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九层妖塔》是44岁的陆川导演的第5部电影,第1部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电影。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部改编自《鬼吹灯》

《九层妖塔》是44岁的陆川导演的第5部电影,第1部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电影。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部改编自《鬼吹灯》的电影不拍鬼、不盗墓,而是着力放大小说中的“打怪”和“探险”元素。

时光网特稿 在天下霸唱的《鬼吹灯》系列小说中,中国古代存在着四大盗墓门派——“摸金”、“卸岭”、“发丘”、“搬山”。其中“摸金”是技术含量最高、规矩最多的门派,也是《鬼吹灯》系列小说最着重描写的一个门派。“人点烛,鬼吹灯”是传说中“摸金派”的不传之秘:盗墓者进入古墓之中,先得在东南角点燃一支蜡烛才能开棺,如蜡烛熄灭,意为墓主对盗墓者拿的东西不满,提醒其放下,这时盗墓者要立刻将东西放回原处,再磕3个头,背道而退,方可保命。

这条神秘的规矩揭示了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知难而退。


在某种程度上,第一个把《鬼吹灯》系列小说搬上大银幕的陆川也陷入了这样一种艰难的处境——改编《鬼吹灯》,电影的名字却不能提这三个字,片中不能有鬼出现,甚至不能有盗墓元素。对于一位导演,这是一种委婉的提醒:这不是个适合拍成电影的故事,知难而退吧。

《鬼吹灯》小说中,主角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碰到过“鬼吹灯”,可千辛万苦摸到手的明器,任谁也难以轻易放手,冒险也就随之展开。不过胡八一他们毕竟是故事里的人物,自带主角光环,陆川要在现实生活里做的这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没人庇护。

《九层妖塔》是44岁的陆川导演的第5部电影,第1部严格意义上的商业电影,也是陆川目前为止上映前关注度最高的电影,因为海报中不能出现的那三个字。

第一次拍商业大片,还碰上了诸多限制,陆川有点背,但他最后还是拿出了解决方案:不让拍鬼就不拍鬼,不让盗墓就不盗墓,着力放大小说中的“打怪”和“探险”元素。在陆川手里,《鬼吹灯》的“皮”和“骨”都换了,“魂”也有一半姓了陆。最终,《九层妖塔》被划入了科幻类型。

对“不能有鬼,不能盗墓”的规定,陆川感到可惜;对原著书迷“无法忠实原著”的失望,陆川表示抱歉,可这就是既定事实,年底上映的《寻龙诀》(同样改编自小说《鬼吹灯》)也跳不出这个限制。

不过,《九层妖塔》对原著的“粉碎性改编”不但有陆川的“委屈”,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陆川蓄谋已久。身为一位“重度科幻迷”、一位国际关系学院的毕业生、一位749局的前工作人员,《九层妖塔》的改编其实正是陆川世界观的某种投射。陆川说,他希望中国能有自己的“哥斯拉”,这显然不像天下霸唱的风格。

第一次拍商业片,陆川把1亿投资的大部分都砸在了特效上,怪兽成了《九层妖塔》的核心角色,尤其是片中的红犼,它们的“片酬”比姚晨赵又廷多得多。上映前的宣传期,陆川甚至一本正经地对某财经杂志的编辑说,“给我们的红犼上个封面吧。”

如今,陆川把凝结两年心血的作品交出来了,一部经过视效包装,主推“探险”加“打怪”的科幻片;一个从《鬼吹灯》的文字里生长出来的全新故事。电影成没成,谁说了都不算数,但每位观众心中肯定都有一副自己的算盘。

  《九层妖塔》和《鬼吹灯》不同的地方太多了:在原著中“一闪而过”的九层妖塔晋级为电影的核心元素;神秘的鬼洞族人摇身一变成为外星人;彼此独立的“杨萍”、“shirley杨”、“精绝女王”在姚晨身上合三为一。

  生死关头都喜欢贫嘴的胡八一变得一脸忧郁,因为他现在是羿王的后裔,肩负着对抗魔国的使命……“粉碎性”改编背后,有政策的限制,也有陆川自己的理解,他称其为“里应外合”。

改编 “盗墓不能拍我也很遗憾”

为照顾广大观众只能“对不起”原著粉

时光网:当你得知拍这部电影,片中不能有鬼,也不能有盗墓时,你觉得可惜吗?


陆川:挺可惜的,因为书里面关于盗墓、摸金校尉这一部分的东西都很精彩,也是他自己很成体系的一个东西。当时我接到这个命令时,是挺震惊的。你说这怎么拍?但是又很想做这事。

后来我把书又翻了两遍,我觉得书其实还是给了一个很巨大的空间,盗墓仅仅是个包装,这个由头下来,全是探险、打怪,然后揭秘。探险和打怪我觉得是可以完全释放出来的。

  因为我是学电影的,国内电影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资金非常充沛,类型也在逐渐增加,我觉得做一个怪兽片,做一个超级英雄电影可能是一个挺合适的事,所以就把这个方向定在这了,算是“里应外合”吧。

时光网:“九层妖塔”只是小说《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中的一个小点,改编电影时你把它变成了电影的核心元素,其他对原著改动较大的地方也很多。有人称这种改法是“粉碎性改编”,你怎么看?

陆川:看书的时候,有个很大的遗憾是:书写的很棒,到处都是想象点,但是很多点没有串起来,也没有深究。比如说“九层妖塔”在书里是有提到的,“格萨尔王”、“灭魔国”等。当时我在想这个塔为什么埋在了昆仑山的腹地呢,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这个塔体型这么大,它是靠什么力量建起来的?我一边看书就一边在想,就发现这里边有一串问题。然后胡八一进了陕西的鱼骨庙,那个历险完了之后就发现身上多了一个印迹,可是八本书也没解释这个印迹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后来去架构了世界观去撑这个东西,因为我作为一个脑残粉,一边看书一边在提问题。观众看到的影像一定要有原因的:这怎么会出来一个塔?谁盖的?火蝠哪来的?这些东西对于电影观众来说必须要有逻辑。旅行散记式的拍法可能会让书迷以外的观众接受不了。所以改编这种IP,其实两边都不讨好。还是尽可能把故事讲圆,这么一步一步,带着这种想法,从一个书迷慢慢把这个故事改成现在这样。

《九层妖塔》终极版预告片

时光网:《九层妖塔》对原著的改编幅度这么大,会担心原著读者不买账吗?


陆川:我们一定要对书的核心宗旨负责,同时也要对没有看过书的观众负责。如果完全照着书走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个问题:书迷知道这里边是怎么勾连的,但是没有看过书的就会一头雾水。我们这两年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停过。但是最终我们还是觉得要让电影本身成立,这个很重要。而且我相信,不管你怎么改编,都是对书的一个贡献,因为都让这部书变得更热了,不少人是因为我和乌尔善都要拍这个电影,把书捡起来看一遍。

我觉得《鬼吹灯》的核心意义是想象力,它是把想象力照进了现实,它本身就是革命性的,如果说这样的作品只能照搬文字,不能去改编,像《圣经》一样,可能不是这个书的本质意义。我是这么理解的,也希望广大的书迷能够原谅我们的这种改编。

时光网:在改编《鬼吹灯》的过程中,有和原作者天下霸唱交流过吗?

陆川:我一直想跟他交流,也跟资方提出过很多次。什么原因我不清楚,这个联系一直没有建立起来。好像有一次说霸唱在帮着万达那个项目做剧本,可能没有时间。但是我们这边项目不等人,所以我们就“哗哗哗”地往前走。整个的创作过程中也没有跟霸唱见上面,这是个遗憾。但是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自由发挥。

时光网:你觉得天下霸唱会喜欢这部电影吗?

陆川:这个不知道。一个作者面对任何人去改编自己的原创作品,可能都不会太舒服吧。但从书到电影,是两个作者的合作,两个灵魂的合作。我觉得我们传承了书里边那种对未知探索的勇气,一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另外,我觉得书中怪力乱神的东西写的非常扎实,而且有一套非常强大的体系。在电影中,我们努力用特效把这些细节做扎实,总的来说,我们是配得上书的品质的。

但是很多改编的东西我希望霸唱能够理解,在中国做电影,他自己拍也不能拍盗墓,这个规定对所有人都是一致的。盗墓是法律严禁的,当时总局领导跟我说的时候说得也很严厉,这是绝对不能碰的,因为这是犯罪行为,不能去美化它。所以对这件事呢,我自己觉得是个遗憾。

时光网:《九层妖塔》只是《鬼吹灯》系列电影的第一部,它改编力度已经很大了,再往后面拍是不是整个系列会距离原著的故事越来越远?

陆川:这个不好说,因为我觉得我们先对第一部进行梳理。后面的东西要看观众的反应,我觉得这一切都交给未来吧。

转战商业片,陆川给自己立了个规矩——“说观众听得懂的话”。《九层妖塔》肯定比《王的盛宴》直白太多,但这并不代表观众对电影里的故事没有半点疑惑。《九层妖塔》改编自《鬼吹灯》系列小说的第一部《精绝古城》,作为整个故事的起点,第一部作品肩负着为观众建构世界观的重任,信息量必然庞大, 更何况这又是陆川打碎、重组后的世界观。

陆川透露他最开始写《鬼吹灯》的电影剧本时,一口气写了两部半的量,所以在答疑时他思路很清晰,前因后果都有设计,有些因为特殊原因没拍,有些留给后面的电影详解。陆川甚至大方地把下一部电影的梗也提前亮给观众了——走出石油小镇,他们发现自己身处2016年。

答疑 “我就在749局工作过”

下一部《鬼吹灯》可能直接来到2016年

时光网:片中的红犼和昆仑水怪虽然是东方怪兽,但呈现出的是偏西方化的设计,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陆川:你说偏西方化,可能是它们偏生物的那种状态。这是跟我们对电影现实主义的要求一致的。因为以前这种魔兽,都是鼻子喷火,脚底下踩云的。我和曹郁我们这一批主创,对那个不是特别high。能让我们燃的是有体积,有重量,有温度的怪兽,它既有神兽的特征,也有生物的一些特点。

我们这个团队从《可可西里》到《南京!南京!》一直把真实性作为我们的美学追求的。所以这次不想突然把它变成一个纯魔幻的电影,云里来雾里去,点豆成兵什么的。既然我们决定了要保留真实自然的东西,怪物就会有毛,有伤疤,有链子,有牙,嘴里还有黏液等。我觉得这么走下去中国才会有哥斯拉,否则的话都是挺飞来飞去的,可能对我们来说就不够high了。

时光网:在原著里,红犼被描写成尸体尸变之后变成的一种怪物,但是电影里没有交代它的来源,为什么?

陆川:当时考虑到尸变这块可能刺激到观众。剧本中红犼背后还有个故事,昆仑山那些失踪的战士的尸体被鬼族人拖进洞里,被变成红犼,再放出来。胡八一打死了精绝女王之后,这些红犼外形都羽化了,里边的灵魂被解放出来,向胡八一敬礼,然后就消散了。这本来是一个很动人的部分,但是后来大家都说这块是肯定过不了的,有尸变,关键还是战士尸变,所以这次忍痛先没拍,先留着,可能下一步还会再去揭示它是怎么过来的。

时光网:那这个昆仑水怪呢?原著里没有提到这样一个怪物,电影里也没详细交代,最后还给它留了一个伏笔。

陆川:昆仑水怪是我们根据剧作的需要设计的,因为除了靠数量取胜的红犼,还需要一个关底boss,得有那个体量,有那个尺寸。昆仑水怪的核心戏和杨教授一样,会在下一部电影中展现。

时光网:整个系列的时间线会往后顺延吗,会从80年代来到现代吗?

陆川:我们有可能第二步直接跳到现在。



时光网:从那个小镇出来之后就到现代?

陆川:有可能,因为它不是有个结界吗,我们还没解释这个结界呢。洞中方三日,世上已千年,我们是可以有这样的一个创作空间的。我觉得一直放在过去可能对于现代的观众来说缺乏一点亲近感,所以有可能在下一部直接就来到了2016年。

时光网:片中有一个很特别的政府部门叫749局,怎么想到要设定这样一个机构的?

陆川:我大学毕业后分到过一个类似的部门,正好它的名字也叫“749”。电影里有一场戏,气功大师摇药片,我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在资料库里就看到过这样的事。我们单位有一部分同事就是研究这种异能人士的。

当时的单位也是一个军事化单位,我在写剧本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在那度过的两年时光,见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把这些写进去,因为在我们这个看似祥和的现实生活中,是有一批无名战线上的英雄在保护着我们的。虽然也许他们穷尽一生也不可能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但是他们确实在努力研究,就怕这些事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

我是1993年分过去的,二十年过去了,是时候去讲一讲这些事了。而且我当时在想,胡八一他们如果碰到很巨大的危害,靠手撕这些怪物是不可行的,应该有这么一个机构戳在这,作为胡八一的支援力量。

《九层妖塔》总投资1亿出头,这些钱给姚晨、赵又廷、唐嫣等人付片酬绰绰有余,给红犼、昆仑巨兽、火蝠等付片酬捉襟见肘。

作为国庆档唯一的一部视效大片,《九层妖塔》中的怪兽最让陆川“牵肠挂肚”。有次在酒桌上,陆川听说对面坐着的是某杂志的编辑,马上开口“帮我们的红犼上个封面吧”,完全无视人家是一本财经杂志的事实。陆川还透露,他曾想过在电影的结尾让红犼跟着主演们到全国各地走一圈——在天安门、外滩、维多利亚港等地标前面跳一段。但因为周期太紧,所有的美好想象都只能作罢。

第一次拍商业片,陆川对特效异常重视,他反复说着如果给他多点预算、多点时间,他能做的更好。在预算和时间实在不够的情况下,他和他的团队只能“想土办法,累自己。”

特效 “大学生说这次值五块、十块”

预算不够只能想土办法、累自己

时光网:国内观众在评价国产电影的烂特效时会用一个词 “五毛钱特效”,你觉得《九层妖塔》的特效值多少钱?

陆川:用大学生的说法吧。路演的时候,主持人在台上会问这次的特效值多少钱?他们会说五块、十块,我自己没法评价。

时光网:《九层妖塔》投资只有1亿,但很多特效都是请价格更高的国外团队做的,怎么做到“少花钱多办事”?

陆川:第一要说他们听得懂的话,沟通很重要。我大学学英语,所以在沟通上有一点点便利的条件。其次就是,你把你最想要的东西跟他们说透了之后,他们会去帮你想辙。比如说,我记得最初我的特效总监说,要把这些生物镜头带回新西兰做。那样的话,光这些镜头就是我整部电影的预算,这怎么能做呢?我说你降而求其次,他就又列了一串名单,我们再在这里边找。

其实很多东西他们有他们的固定思维,他们脑子里有一批工业光魔这样的一线的制作公司,但是我们没有这个钱。找二线的公司怎么能让他们做出一线的视效来,他们中间做了很多工作。我们能做的就是省不该花的钱,累自己呗。

比如说他们要做动作捕捉,让演员去英国的studio,去哪哪哪做,我说一切都免,就在我们自己工作室做,没人我自己来,能省的都省。但是不能省的一定做好,我觉得我们中方团队尽给他们出一些土八路的招。

《九层妖塔》主题曲MV《恶魔》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们要拍红犼从天而降砸公交汽车的戏,要砸三下,把公交车撞个趔趄。外方的团队希望用液压的器械,而且是计算机控制的那种。那要从北京或者上海运过来,光运费就得很多钱。这应该是花费一两百万的事,我们最后一两千块钱就解决了:我们找了很多场工,很多武行,拿手抬这个车,也能做到这个效果。在片场旁边的垃圾堆里,我们找了一个铁桶,在里面灌满沙子,然后拿钢丝把它缠起来,拿吊车拉起来,一下一下地砸公交车。这能花多少钱,但是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

我们每天都在干这种事,他们要用很复杂的机械,我们就靠人力来拼,或者靠一些特别的方式。比如赵又廷在水里游向大姚的镜头,他们在玛雅里面给我们设计了一套拍摄方式,很复杂,没办法一个镜头拍两个人,必须拆开拍,正反打的那种拍法。我们的摄影棚很小,而且没有电动马达,精控的电动马达是可以挂人走过去的。后来我们就用六个武行把赵又廷托起来,让他在那表演游泳。钱就是这么一点点省下来了,我们尽可能现场少花钱,然后把钱省下来给制作公司,让制作公司做后期的时候给我们做的好一点。

我们不能说赶超,这完全提不上,但是我们跨了一大步。1700万美金的制作,你想追上人家1亿美金的,别想。但是我们追上一点,这一步跨出来了,而且我们在类型片上做了一点创新,这个很重要。

时光网:是不是也积累了不少做特效的经验?


陆川:对,我们积累了一批年轻人,就是这些国外的特效师他们下边的助理。因为我得省钱嘛,我不可能请他们从美国带助理。他们的翻译,他们的助理,包括统筹,全都是国内的。这些孩子好多是在国外学电影回来,还没找着活呢,就被召过来了,然后跟着一块干两年。

我敢说他们现在在国内绝对是人才,因为他们完整过了一遍这种视效大片的流程,他们从实习生开始一直做到最后就变成了统筹,一个人管100个镜头,跟各种制作公司去对。这两年的培训我觉得我们至少积累了20个中国的年轻孩子,全是80后,下次中国不管什么片子在做,至少这些人都懂怎么去压预算,怎么去跟人谈。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挺实实在在的收获吧,而且他们的师傅全是好莱坞大咖,跟着好莱坞大咖干两年,我都挺羡慕的。我年轻的时候没跟过这种师傅,挺棒的。

时光网:这个电影里花了很大的篇幅去展现怪兽,尤其是红犼,这是《九层妖塔》特效制作的最难点吗?

陆川:我们这次其实想做的东西很多,但最后都是在做减法。这里边最大的原因就是一个成本。当时我的特效总监说,‘导演,你只有这些钱,必须要做取舍。你只能在一个到两个点上去做突破,做到A+,其他的东西你要放,保证质量过关就行,你不能都要100分。’最后我选择的就是红犼和昆仑巨兽。可能红犼是第一位的,昆仑巨兽略次一点点。因为这些东西就是一分钱一分货,所以我说我首先要保证红犼做到最极致。

昆仑山的爆炸,然后雪崩;中间就是李晨拍桌子,整个天翻地覆那块;然后片尾这块。这三个部分是我们的核心,核心戏以外,还有大量的特效背景,那些做到自然、正常、写实就行了。但是那三块要显出我们的诚意,显出我们的想象力和执行力,我们下了血本去做这个事。


时光网:红犼这方面的特效主要是韩国团队在做,韩国团队可能在业界给人的印象是“物美价廉”,他们有什么值得国内特效团队学习的地方吗?

陆川:物美是绝对物美,然后超值服务,这是绝对的。我觉得他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敬业。别的比它有名的团队都是我追着那个活出来,追着一遍一遍的改,韩国的团队不一样,我说这个镜头可以了,你交给我吧。他说不行,我得再给你改改。

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经常一开会开十几个小时,每一个红犼镜头里的特效我得亲自演一遍。我每次看到他们给我提交镜头的时候,我都发现他们在你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很多细节,你只能说到它脑袋怎么摆,怎么挤眉弄眼的,但是屁股怎么动的,爪子怎么动的,前爪怎么动,后爪怎么动,整个肌肉在皮肤底下怎么滚动的,阳光是怎么照在他们毛发上的,你没提到的部分他们依然给你做得非常好,而且不断地给你增加细节,这个我真的服了。

你感觉他就是你的搭档,他也跟你一块在护着这个电影,帮你把那些漏洞一点点补上,我觉得这是跟国内的CG公司最大的区别。国内就是说到哪做到哪。韩国人是你说五里地,他直接做十里,你说到十里的时候他已经做到五十里了。所以这次我很感谢他们,在红犼这条线上,他们给我加分太多了。

《鬼吹灯》系列小说共有8部,前4部的电影改编权在中影手里,陆川的《九层妖塔》是他们的第一部作品;后4部的电影版权在万达手里,年底上映的《寻龙诀》将开启另一个系列。

面对《九层妖塔》和《寻龙诀》这对双生子,观众自然免不了将其相互比较,陆川则将它们比作皇马与巴萨,或者C罗与梅西,“它们的存在让对方变得更好。”不过,陆川也强调,《寻龙诀》并不是他的目标,他要比的一直是自己。

比较 “我们和《寻龙诀》一荣俱荣”

最难得的是超越自己的想象

时光网:之前你在宣传时,一直提《九层妖塔》和《寻龙诀》是“一荣俱荣”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说?

陆川:我们这个戏如果好的话,带来的影响一定是正向推动《寻龙诀》。而且我觉得电影的世界是个多元的世界,没有谁是正宗的,谁是不正宗的。一本书吸引了两个优秀的团队一起去开发它,然后做出两个意识形态上、美学形态上、表达形态上完全不一样的两部作品。我觉得这是一本书的幸事。

而且两个团队有点像巴萨和皇马一样,都戳那了,都得好好踢。没有C罗,梅西也不会保持现在的状态。没有梅西的话,C罗也不会这么拼。这种较劲,这种竞争是一种非常正向的竞争,最后得益的是观众。观众能够去看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电影,然后去欣赏两种不同的创作的方式,对于中国的电影史来说也是一段佳话。

时光网:改编《鬼吹灯》这件事有跟乌尔善私下交流过吗?

陆川:我们俩其实是同学,他出道比我晚一些。交流是没怎么交流,但是我们底下团队之间都互相认识。因为都是电影学院的同学,我听说我这的图他都有,好像大家都互通有无。

时光网:那他的图你有吗?

陆川:我是真没有。因为我从一开始定的方向就是偏科幻的路子,我大概知道他们可能还是魔幻这个方向,所以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后来我看了他的预告片,我也知道他就是这个方向。所以两种类型,我觉得挺好的,我还挺期待去看他的片子。

时光网:你这部片子改编力度比较大,《寻龙诀》从预告片来看是比较贴近原著的,你会不会担心电影上映之后观众划分阵营呢?

陆川:说实话这就是一个电影,就是一本书,我觉得很多担心都是人为设定的,你说咱们谁会为一个电影去跟人吵去。《刺客聂隐娘》上映之后,我朋友圈分成截然不同的阵营了,但是依然可以吃饭,依然可以在一起聊天。两部商业片大家也就是比较比较风格,我觉得这就过去了,不就是一个电影吗,我是这么看的。

时光网:你这部电影在《寻龙诀》之前上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陆川:我没有压力。因为《寻龙诀》不是我的目标,我做《九层妖塔》这个电影我并不是比着《寻龙诀》去做的。它对我来说,是《南京!南京!》《王的盛宴》之后,我对自己寻求突破的一部电影,我并没有去比任何周围的小伙伴。

《寻龙诀》如果票房比我们这个好,我会祝福他们。善子(乌尔善)的《画皮2》就比我的票房好,我觉得挺好的,我比的是我自己,我比的是自己设定的电影目标,我觉得一个人最难得的是超越自己的想象。

时光网:在票房上有什么预期吗?国庆档竞争这么激烈。

陆川:我相信票房一定能超过我的上一部电影(笑)。其他的我觉得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我当然希望票房好,票房好我们就有把这个梦做得更大的可能。当时剧本我写了两部半,当时也有一种建议,说你就拿这个预算一下把两个都拍了。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把所有的钱、所有的时间砸一部都未必能做到那个高度,中国没有这类的片子,也没有这方面经验的积累,也没有这样的团队。大家都需要去磨,需要在黑暗中探索。我这次在走校园的时候,也感觉到下一部一定要做得更好,这次的观众还是挺宽容的,但是我们可以做得更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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