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1年之后,台甬温线路段上发生的高铁特大事故,已经成为在书写中国铁路、高速铁路,乃至世界铁路、高速铁路发展史时,所不能绕过并且必须面 对的一个大事件。这正如2008年汶川地震所最终给世界范围的文化领域中,以灾害史、地震科学史,甚至科技史等为突出代表的一系列文化门类造成了重大而深 远的影响——这一类重大事件,在短时间内迅速占据受众的视线,全对信息媒介实际全面垄断,并以恐惧、哀痛、愤怒、迷惑等负面方式,猛烈而持续地对公众心灵 造成群体性创伤。而这些负面的能量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通过事发和善后过程中的种种辅助疏导,即便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也必定会引发人们强烈的好奇与持续 的反思,使公众的视线在事件的主要相关领域久久地逡巡,徘徊不去。
基于以上原因,每每纪实文学将笔触伸向这一类事件领域,比如戴荣里这一部“全景”、“全息”记录中国高速铁路建设历程的《最完美的抵达:中国高 铁之梦》,无论作者如何规划作品的结构与顺序,无论作者基于何种目的而对作品素材进行如何的甄选使用,作品题材的指向,总是会顽固地呼唤起阅读者关于灾难 的种种强烈创痛记忆,这些广义上的阅读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读者,也包括编辑者、评论与研究者,甚至常常也包括作者本人在内。
所以毋庸讳言,在解读《最完美的抵达:中国高铁之梦》这部纪实文学作品时,首先观察它的作者戴荣里是否以及如何对中国高铁建设中这一影响深远的 标志性事件进行记录,又如何进行述评,以及作品经由这一段落透射出作者怎样的认知水平,是否传递出作者独立思考和真知灼见,这种对普遍的好奇心态加以因势 利导而得到的方法,可能也正是解读这部纪实文学的一道捷径和一把钥匙。
最终,在笔墨触及这个“众目睽睽之下”的问题时,本书作者凭借其对中国铁路特别是高铁建设多年浸淫的热忱,凭借对科学发展和科技应用的熟悉掌 握,凭借精于观察的一双火眼,更凭借了由体谅入微而悲天悯人的一颗诚挚之心,做出了文学标准上难度极高、而在新闻和科学尺度上又不可谓不精准的回答:在这 一段落中,作品用难以想象的短篇幅准确地白描还原了事故发生的夜晚,随后即扼要地展开了主要围绕事故原因衍生和分化出的种种分析猜测。值得一提的是,作者 在此对诸方观点看似简单的归纳罗列,实则含蕴了深湛的思考与文字功力。在所列举的代表性观点中,过分主观武断的原因猜测被作者剔除,缺乏事实和理论支撑、 数据支持的观点也被摒除,更多的观点被精准地剪去了夹缠的枝蔓,进行了合理的合并。其中可贵的是,在最具权威性的官方调查结论之外,作品大量保留了来自各 方的不同意见,如实传达并作出精要点评。尤为可贵的是,作为亲历高铁建设的中国铁路人的一分子,作者行文全无辩白推诿意味,更对事故初发时出自铁路部门的 某些不准确表述和不恰当言论做出了诚恳的批评检点。正是凭借这种“与我有关”的负责与诚恳的态度内驱力,作者在权衡了各方意见后,得出了“事故的发生源头 在于管理漏洞,而管理的技术、制度等方面的缺位,主要肇因于以人为本的人文意识的缺位”这一结论。
对台甬温高铁事故的反思出现在本书的后半段,其篇幅也仅为不到一个章节,远非本书的全貌和主旨,但是,这个在作者写作的过程中必然会迟早遭遇的 不容回避的现实问题,及其所必然引发的反思和必然需要做出的结论,不难看出,它所营造出的文字氛围贯穿本书,在写作本书时始终萦绕着作者。这一段可能最为 阅读者所关心的文字,与本书开篇作者简述写作动机与缘起时简单提到的事故部分遥相呼应,正是由其所串联起的文字感染力和情绪内驱力,推进着本书的写作和阅 读,正是这一条潜行的感性思考脉络,与人类铁路—中国铁路—中国高速铁路建设—世界高速铁路前景的行文明线,表里交织,有机、有力、有意义地衍生出和支撑 起了《最完美的抵达:中国高铁之梦》的纪实文学架构。
痛定思痛的人本反思,多年从事铁路建设工作积累的深沉情感,与中国高铁所见集中代表的强国富民的美好愿景相结合,作者在力求客观现实的纪实文学 笔墨中,也为作品融入了强烈的情感张力。这些围绕中国高铁建设而释放出的情感力量,作者将其概括为团结全体中国铁路人和高铁建设者、凝聚全体中国人和世界 华人、实现世界和平繁荣发展的人类共同的梦想、梦幻般的力量。在作者看来,在砥砺自我、筑就梦想、实现“最完美的抵达”的过程中,经济与科学技术的进步与 发展至关重要,但高铁建设却不是简单的资金投入和技术堆砌,而必须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理念,并将这一理念注入到建设实践的每一阶段每一环节直至每一个 工作细节中去。在世界铁路和高速铁路的发展历程中,作者看到了科技与人的欲望、需要的密切联系。科学技术因人的欲望而产生,为实现人的需要而服务,科技通 过改变社会生活的方式延伸着人的需求,又制约着人的欲望,进而又促使人对科学技术和社会生活进行变革与改造;在中国铁路和高速铁路的发展过程中,特别是透 过自身经历,作者深切地感受到了三十余年间中国社会的深广的积极变化,作者花费大量笔墨在主观感受和客观现状两个方面,记录了由铁路运输、高铁建设所折射 出的当代中国对名声问题的日益重视,和对人民生命、生活等基本民生概念的认识的不断进步,这些或为跬步点滴或为腾飞跨越的积极改变,在作者眼中,被高铁从 设施到管理的精益求精的诸多细节一一刻印,而这些细节同时也记录了中国人科学技术认识的逐步提高,以及以出行条件为代表的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善。这样,作为 本书的轴心,集中代表科学技术发展的高铁及其建设过程,既横向地、共时性地广泛地覆盖和辐射了中国乃至世界社会生活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重要领域在内的 方方面面,又纵向地、历时性地透射和穿越了中国乃至整个人类的铁路运输史,在两个向度上透辟生动地描绘出中国高铁所取得的高新技术“核爆”般的力量和影 响。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可以视为本书主旨理念的人本观念,在戴荣里眼中,不仅贯穿在高铁建设实践之中,也体现在高铁建设者的每一个体事迹身上、每一 鲜活案例之中,技术实践、工程实践与建设者的工作事迹和精神面貌,是高铁人本理念的两个侧面。而在解读本书时,人本观念实际又可做出“高铁/现实”层面提 炼、和“作者/主观”层面投射的两个层面、两种文学创作过程的划分,做到有机的统一两者,实际从来都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稍有矛盾或脱节,不仅作品的艺术 感染力可能大大减损,甚或作品作为纪实文学基础的真实性都会受到质疑而发生毁灭性动摇。这些问题常常发生在纪实文学塑造人物形象时发生。在本书的这一层 面,作者戴荣里显示出了他长期从事散文创作的文字功力和文学的老练,在勾勒点染高铁建设者形象时,笔触明快平实,罕见抽象词汇和论断式此举,这显然是对散 文留白审美的化用,在他的笔下,高铁建设者群像变得生动鲜活而富有层次,他们不仅是艰苦创业的工作者,也是读者身边热爱生活的亲人和朋友。这也使《最完美 的抵达:中国高铁之梦》补强了某些纪实文学作品写人的模式化短板,彻底脱出了纪实文学往往最终陷落的窠臼。这或许并不是某种特别重大的艺术突破,但它对一 部纪实文学作品最终能否达成较强的艺术感染力至关重要。张森/文
陈海茉的初恋,就在这长长短短的夏日里,偷偷萌发,绽放,然后被陡然抹杀。这个文的作者,如此深情又如此绝情的对待她笔下的人物,这些曾经青春肆意的少年们,终于在爱恨纠缠间,变得面目怆然。
当我一页页翻过这个故事,时光如鼓,震耳欲聋。
那个嘴角总挂着戏谑的笑,却又总装得温文尔雅的季修梵,那个调皮精灵满脑子天马行空,却是如此单纯坦诚的陈海茉,还有那淡然优雅却对所思所想执着得几乎病态的曾喜歌,那隐忍沉默却坚守到底的顾予浓,都曾是我们有过的模样。
“陈海茉,你是不是喜欢季修梵?”
“……怎么会,讨厌都来不及!”
“那……我就去喜欢他了。”
这些笨拙掩饰的言辞下隐藏着的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侧耳聆听,你简直心酸得要流下泪来。
她视之如珍宝的好友,就因为一个共同喜欢上了的男生,笑容染了毒,言语成了刺,用尽手段将懵懂的她伤得体无完肤。可是她又怎么去责怪?那不过是一个从没有拥有过温暖与爱的孩子,在看见那灿烂的漫天烟火时,执着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已。命运如此无常,上一秒种她还为自己的初恋心事纠结辗转,下一刻,那仿佛会一成不变的生活轨迹便戛然而止。
为作者的笔力叹服。
她就这么不缓不急的叙述着这个少女身上发生的一切,仿若夏日蝉鸣般悠长的节拍里,你刚感受到拂面而来清浅的熏风,忽而骤雨来临。
他们骤然失散,各奔东西。
来日再相见时,她已经从一个温暖如向日葵般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踽踽独行凛冽如冬的纸片人,随风飘荡,无所依从。
爱,到底什么是爱?
陈骁城与周兰溪婚外不伦的恋情,是不是真的爱?曾喜歌对季修梵那么狂热的执着,是不是真的爱?顾予浓为了曾喜歌不顾一切的奉献与讨好,是不是真的爱?
而陈海茉与季修梵,这么多年,牵手交错而又擦肩而过,心中如烙印一般铭记着对方容颜的痛楚,又是不是真的爱?
作者也不曾回答我们。
因为除了爱,她还编造了命运。荒谬而狗血的命运之轮,将他们所有的爱与欲望,碾压在地,零落成尘。于是当命运揭幕时,我们只能无语凝咽。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过的都已沙哑。
青春,初恋,梦想,花朵。
一段一段散落在记忆中,像一场梦。
读完这个故事,那怅惘而迷茫的梦境却久久不散。仿佛回到十五岁那年的炎夏,见到桃花树下那个清朗的少年,耳垂上一颗红痣,像一种印记。
她把爱寄居于世上每一朵哀伤的云,于是思念太重,泪落成雨。
这是个能唤醒我们心底那段青春回忆的好故事。(文/苏无衣)
====关注“新华书店”====
查看文章:返回对话页面,点击右上角小人,选择查看历史信息。
文章分享:点击右上角,在弹出的菜单中选择分享方式。
1.关注有惊喜呦!

2.微信搜索:“jlsxhsdjt”
3.查找公众账号:“吉林省新华书店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