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中国能建安徽电建二公司的极限挑战
阚震
益阳市西郊，屋舍俨然、良田美池，大地上升起第一塔地标建筑
2021年，一座中国电厂的空冷塔，获得吉尼斯“世界最高冷却塔”认证。3年后，这项纪录被再次刷新——2025年2月，湖南益阳电厂三期242.4米高位收水冷却塔投入商业运行，这座相当于80层楼高的“超级胖子”，又一次挑战了人们对电厂建（构）筑物高度的认知。
一边是筒壁施工，一边是X柱施工。冷却塔常常是两塔比肩而建、携手临风
而在南海之滨，另一项“中国第一”，国内首座核电站海水冷却塔——广东廉江核电冷却塔，也正在建设者手上逐渐成型。这些记录的保持者，均出自同一家中国企业——中国能建安徽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公司）。作为国内火电建设的领军企业，自1952年创建以来，创造了无数标志性的工程业绩。
作为建筑领域的“超大型工程”，冷却塔的施工过程伴随巨大的风险与挑战，超越自我、刷新纪录，从来不只是海拔的高度，更是管理的高度。在火热的项目工地上，我看到无数围绕于此的追求，并在建设者手上成为现实。
在廉江核电工地二公司施工现场，两座冷却塔的施工已经全面铺开。2025年3月底，1号塔塔筒已施工至116米，超过218.7米总高度的一半。在项目安全人员的指引下，我们借助施工升降机登上施工平台，此处已相当于40层楼高，风力比地面增大不少，别说施工，就是站在上面用相机拍张照，都会感觉头晕目眩、举步维艰。想到最后的施工要在约70层楼的高度进行，让人真心佩服建设者的奋斗与勇气。
此时的2号塔正在进行复杂的“X”型支撑柱施工，密布的满堂脚手架围成巨大的圆环，乍一看还以为是建体育场。事实上，冷却塔的0米标高直径达到174.712米，其面积超过了3个足球场大小。
二公司廉江项目经理金飞，向我们介绍项目进展和施工特点，塔筒施工的模板工程，采用了电动爬模工艺，尤其引起我们的注意。
爬模施工中的旋律，奏响规范有序专注的主题曲
在土木工程施工中，模板的作用是支撑混凝土自重及施工载荷、混凝土成型、承受混凝土浇筑时的侧压、保护正在硬化的混凝土，直接关系到混凝土的施工安全、浇筑质量与建筑的成型效果。随着施工作业面高度的增加，各项风险系数比地面呈几何倍数增长，模板工程与管理极为重要。
金飞介绍，冷却塔的是典型的双曲线空间薄壳结构，在混凝土施工中，需要专门的模板系统。目前国内冷却塔施工模板主要有爬模、翻模两种类型，“廉江项目采用的电动爬模技术，源头可追溯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原水电部基建司组织引进了比利时哈蒙公司技术，经过我们持续消化吸收，并联合装备企业改造升级，最终形成了公司成熟的双曲线冷却塔筒壁施工专用设备。”
“电动爬模工艺借助电动装置实现整体升降；翻模工艺则依靠人力提升模板及三角架。”金飞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帮助我们理解其中的区别。
“常见的翻模施工工艺，要同时使用上中下三层模板，下层混凝土的达到强度要求后，将最下层的模板拆下，向上转运至最上层滚动循环使用。”由于冷却塔是24小时连续作业，按照施工进度，几乎每天都要进行一次翻模，且通常安排在夜班进行，在翻模过程中，兜底的安全网通常会出现短暂的失效期，这一时段的安全风险最让人担心。“业主和施工单位的负责人为此操碎了心，很难睡个安稳觉。”
“爬模则是一套完整的系统，爬升架通过导轨附着于冷却塔筒壁，模板提升时，沿着预装导轨向上移动，将整个系统依次提升至更高的工作面。”通过绑扎顶层钢筋、拆除内外模板、电动提升爬升架、安装调节爬升导轨、安装内外模板、浇灌混凝土等循环工序，并与中心塔吊、平桥、施工升降机等设备协同作业，自下而上依次完成冷却塔筒壁施工。
根据金飞的介绍，爬模的提升架和施工平台承载刚度大，加之封闭式钢栏杆与全封闭安全网，安全系数更高。同时自动化程度高，减少了作业人数，降低了作业强度。“尽管爬模施工优点更多，但其综合使用成本要高于翻模。这次在核电首塔施工中采用电动爬模工艺，对我们一线建设者既是肯定，也是激励。我们也不断契合核电管理高要求，持续改进提高。”
爱笑的金飞，如数家珍地描述各种技术要点，自信满满。2010年大学毕业来到了二公司，他已先后参与了14座冷却塔项目建设施工管理，历经重重磨砺，并获得了“安徽省产业工匠”荣誉称号。
“逐梦核电冷却塔的梦想始于2015年前。我们接待了一批又一批核电业主的项目调研考察，也见证了拿到第一塔的喜悦。用好核电首塔这个平台，实现既定目标，把二公司的能力和精神传承下去，是当前最主要的工作。”
“黄岛主”的工作岗位高高在上
金飞指向现场矗立的中心塔吊：最不容易的还是一线职工，实现目标要靠每个人的努力，“今天当班的师傅叫黄胜海，塔吊操作室的空间仅可容纳他一个人，他是整塔的轴心，人称‘黄岛主’。现在的安装高度是100多米，最终要定格在239米。从地面攀爬到塔顶的操作室需要25分钟，所以在8个小时的当班时间里，黄师傅要有充分的个人准备，吃喝拉撒都需要在上面解决。”这是对操作人员体力、精力、耐力的巨大考验。
“海拔高度上的最高、更高，从施工看，指向高空作业场景，高处不胜寒，但也事在人为。极限挑战中，人的因素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变量。”金飞说。
施工现场班组会
为此，二公司建立了一套严格的高空作业人员管理体系。包括通过入场前的体检、抓好技能培训、日常安全教育、班组会议、JSA安全分析等等，让作业人员始终保持对每一次登塔的敬畏之心，同时，定期针对作业人员的心理状态进行问卷调查，力求工作细致入微。
“严格管理必须一以贯之，不能松懈”金飞认为，人的适应性很强，初次登塔会很恐惧，但一线员工是伴随塔的“长高”一点点适应上来的，熟能生巧，搞不好就会心生大意。
在电厂建设中，冷却塔施工是相对独立的板块，与其他项目交叉少。这个团队就像一个属于自己世界的大家庭，有独立的生活区，十多辆大巴车日夜不停接送“三班倒”。“包括办好食堂，按工种、班组统一进行规划调整宿舍，营造安心、舒心的工作和生活环境，让大家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手中的工作。”
标准越高，压力越大，成果“含金量”越高，从这个意义上讲，既有“高处不胜寒”坚守，也有“风景这边独好”自豪。
与金飞一起站在“建中国最好，世界一流的冷却塔工程”的标语下，我的内心感慨万千。换位思考，指挥这般规模的工程，直面如此巨大的考验，需要拥有何其强大的内心！而只有走进项目现场，才能听到这些充满勇气与智慧、彰显坚守与担当的生动故事。
每一位建设者，都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是他们挥洒汗水，托举起无数令人称奇的伟大工程。
张卫星是二公司烟塔公司副经理兼总工程师，在25年的工作经历中，除中间5年参加核电项目建设外，专职从事烟塔工程建设已有20个年头。
“模板工程是为混凝土工程服务的。”张卫星客串了一把混凝土工程的“讲解员”。混凝土又名“砼”，正如这个字——“人工石”的组合，它是一种人造石材。早在2000年前，古罗马人就开始使用以火山灰、石灰和碎石混合制成的混凝土，罗马万神殿的无支撑混凝土穹顶，直径43.3米，代表了那个时代混凝土施工技术的最高水平。
高标准的混凝土施工脚手架
而现代混凝土工程奇迹，更是时时刻刻在地球上演绎。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其中的艰辛——尤其是双曲线冷却塔的钢筋混凝土施工，特别具有挑战性。
“冷却塔的双曲线结构，每一个点的三维坐标数值都不一样，比方方正正、直上直下的建筑物施工难度大很多。喇叭口中间细两端粗，从下往上走，尤其是塔筒的中下部是整个结构的薄弱点，有些重大事故就发生在这个区段。”由于曾受邀在一些事故调查组中担任专家组成员，张卫星反反复复念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与钢筋混凝土打了半辈子交道，都有感情了，对材料要研究透，还要能驾驭管理。”在张卫星看来，钢筋混凝土也是一种精神：混凝土抗压，钢筋抗拉，两者结合形成的钢筋混凝土能够同时承受很大的压力和拉力。作为工程的建设者，同样要有强大的抗压能力，具有足够的工作热情和强大的韧性。
“电厂冷却塔属于水工构筑物，混凝土的耐腐蚀性比钢结构要好。混凝土包裹在钢筋外面，使钢筋与空气、水等腐蚀性介质隔离，不易生锈腐蚀。混凝土本身也具有较好的抗渗性和抗侵蚀性，在正常使用条件下，钢筋混凝土结构可以使用很长时间，具有较高的耐久性。而且，混凝土的可塑性好，可以根据设计要求浇筑成各种形状和尺寸的构件。”
“现在电厂机组的规模不断提高，冷却塔体量也就越来越大，对高空作业的设备能力、人员素质提出更高要求。”张卫星说，冷却塔施工作业高度通常在一百多米甚至二百多米，而外人有所不知的是，这个庞然大物其实还“薄如蝉翼”。
以益阳电厂为例，这个世界第一高塔，其筒壁厚度最薄的地方只有32厘米。如果把一个鸡蛋按比例放大到冷却塔的大小，那么冷却塔塔壁要比蛋壳薄得多！张卫星说，这种薄壁结构对混凝土的浇筑和振捣工艺要求很高，“必须保证均匀性和密实性，在凝固过程中容易受到温度和收缩应力的影响，就有产生裂缝的风险。”
在桥梁结构、大跨度壳体结构、烟塔等高大结构施工中，受外部气温条件影响，混凝土强度增长不规律，难以实时准确测定，张卫星强调：“在混凝土未足够硬化时拆除支护，轻则对工程质量造成不利影响，重则造成结构垮塌、断裂等重大安全事故；但硬化时间过长，又会影响施工进度。”
施工“同条件试块”是判断混凝土强度的重要方法
在项目现场作业面，我们看到专门留存的方方正正混凝土“同条件试块”，通过实验室对试块的试压，用类比推断的办法确认施工部位混凝土的强度。在这个成熟的方法之外，张卫星也在组织研究新的工法，“基于混凝土强度的增长与时间、温度和湿度的函数关系，研发了一套自动检测系统，将测温探头等传感器埋入混凝土中，实时采集数据，施工人员通过手机都可以获取强度指标。”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混凝土的材料特性“有利有弊”——不可扭转的一次性是其“局限”。“不像钢结构，错了可以重新再来。混凝土工程必须一次成型、一次成功。如果浇筑变形，处理极为棘手。为做出完美的作品，我们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张卫星说。
我们注意到，二公司烟塔施工的装备自有化程度很高。张卫星表示，这些设备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二公司专门用于冷却塔施工的液压顶升平桥数量，在国内施工单位中数量最多，排名第一，“自有的泵送设备能将混凝土打到300米以上的高度。”
二公司自成立以来就建立了专业化的土建实验室，这为混凝土工程提供有力技术支持。公司与合肥工业大学建材实验室（国家一级实验室）保持长期密切的合作，在工程学基础研究上不断探索。
“工程既是技术问题，安全问题，也是经济问题、美学问题，要寻求最优解。”在廉江项目部，我与张卫星交谈了一天半，他始终拎着一个保温杯，不紧不慢，边喝边谈，表现出对这份技术工作的陶醉与痴迷。
“双曲线是力学与美学的统一。冷却塔的颜值也很重要，外观不佳影响观感，也让人质疑我们的能力。所以我们要求混凝土成型色泽都要一样，不能深一块、浅一块，更不能凸凹走形。我们用激光测量对模板半径进行精确测量，反复校验，半径偏差控制在2毫米内。只有这样才能形成圆润、顺畅的曲线与腰身。”
每一位称职的工程师，也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看看这些尽职尽责的技术干部，谁能说不是这样呢？
作为热力发电系统的核心冷却设施，冷却塔在循环水系统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而这个“显眼包”由于特殊的工艺要求，也主要通过专业公司去实施——二公司的烟塔公司便国内的代表。
在这样一个看似“传统”的行业，还能有创新吗？
多个“全球首个”加身的益阳电厂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全球首个百万机组“两机一塔”（两台100万千瓦机组共用一座冷却塔）;全球首次采用“模块化钢管混凝土V型柱”加“自密实混凝土”创新组合结构，代替了传统现浇钢筋混凝土人字柱;全球首个塔芯结构设置三竖井的高位收水冷却塔……
有趣的是，这个塔的设计和建设均出自中国能建之手，设计工作由电力系统大名鼎鼎的西北电力设计院担当。
我专门走访了西北院益阳电厂三期工程项目设总刘涛、水工结构主任工程师侯宪安。他们告诉我，超大型冷却塔斜支撑柱的施工一直有个“痛点”：现场施工难度大、成本高、周期长。西北院“十年磨一剑”，用全球首创的装配式钢管混凝土斜支柱冷却塔结构新体系，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通过“工厂化加工、现场组拼、分段吊装、顶升浇筑”，从设计源头出发，取消了传统的冷却塔斜支柱施工时必须的搭拆满堂脚手架、钢筋绑扎、支拆模板等工序，极大地简化了施工工艺、提高了施工效率、节约了劳动力、降低了施工安全风险。这项设计创新填补了冷却塔领域的空白，属于国际领先水平，已获多项专利。
冷却塔支撑柱混凝土浇筑
这是什么概念呢？廉江“核电第一塔”，由于仍采取比较传统的X型混凝土现浇斜支柱，仅这个环节，施工周期整整需要5个月。“而益阳项目，我们仅用28天就完成了基础部分的V型支撑钢管柱的吊装到合拢，6天完成支柱管内混凝土浇筑。”二公司益阳项目部经理吴鹏算了一笔账：节约脚手管约3100吨，减少劳动力约2400工日，具有显著的技术创新和经济效益、社会效益。
西北院侯宪安带领的设计团队负责整个结构方案的设计全过程。侯宪安说，“工程中的技术创新主要来自工程需求驱动，找准‘痛点’，就能保证技术创新的针对性和实效性；对于创新性的技术研发，首先要从技术原理搞清楚，确保大方向不能错，然后就是围绕这个创新方向，思考如何实现，更好实现以及更方便的实现；设计与施工应密切协同，相互促进，形成闭环，听取正面和负面的反馈，持续进行设计迭代，就能不断推动创新。”
“我们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新结构。”吴鹏说，“钢管V型柱其单根构件整体尺寸大、重量重，采用模块化安装的尺寸控制要求极为精准，吊装就位后的稳定支撑固定是确保安全质量的关键。”为此吴鹏组织团队研究，专门研究开发了拼装胎具、角度测量工具，实现了一次成优，“合拢时对口精准最大偏差仅为2毫米。”
益阳电厂冷却塔设计规模达到新的高度，建设工期要求却与传统百万机组单塔相当，这给项目履约带来巨大压力。冷却塔分冷却塔主体与塔芯两大部分，按照传统做法，无论先干哪部分都很难按时完工。
设计和施工密切沟通、大家都打破了常规。西北院实现了塔芯和外筒基础同步出图，二公司则从环基施工时就同时开展塔芯施工，从而争取了时间。“在筒壁前70节，就同步完成了塔芯的主要结构施工，如此规模的冷却塔，从项目开工到通水仅用时19个月，成为同类型项目的示范样板。”
塔芯淋水系统也是超大规模，按照设计，要用284根高大的支撑柱托举淋水设施。这些支撑柱高近30米，自重45.3吨，传统吊装方案会让柱身因弯矩过大出现裂缝，还有索具滑脱风险。在西北院侯宪安等设计人员的支持下，二公司项目团队研发了一套自平衡吊具，主吊和辅助吊巧妙配合，完美地解决了大型预制构件柱多点起吊的难题。
使用自平衡吊具实施大型预制构件柱多点起吊
企业管理有许多目标追求，实现经济、高效是硬功夫，创新更是热门话题，关键是如何在一线落地，不能停留于口号。
据说二公司曾与西北院有过一个“豪约”：只要你能设计出来，我就能造出来。这当然是非常积极的“战书”。益阳项目，设计与施工的密切协同，效果特别突出。每一个看似平常的进步，都有无数人的心血付出，也有内在的创新驱动。
二公司不断优化创新施工方案。例如优化机械配置，同样是超大型塔，益阳项目通过施工方案优化，采用了“单平桥＋单塔吊”的施工工艺，通过减少一个平桥降低了设备配置的复杂性，提高了施工安全，“最终在这个世界第一高塔，我们还提前计划15天，用时8个半月便完成了筒壁结顶。”
冷却塔塔筒施工过程中，钢丝绳使用量很大，用以保证塔吊和施工平桥塔身的横向稳定性，使之“软附着”在塔筒筒壁上，益阳项目钢丝绳总长度达到1.8万米。这些钢丝绳的安全拆除一直是个难题，最后还只能当废品处理。吴鹏带领团队研究了一套回收拆除方法，实现了钢丝绳的安全回收拆除与再利用，“这一技术迅速在之后的湖北汉川项目中再次得到推广运用。”
完成益阳项目后，吴鹏也走马上任了二公司烟塔公司总经理。多年扎根一线工程管理，他积攒了许多管理心得：项目管理上，要以甲方思维做乙方，全力强化项目履约。与劳务分包商紧密携手、并肩作战，积极打造服务型项目管理团队，牢牢抓住现场工程里程碑节点，严格落实项目工程合同履约。秉持“以品质立信、以服务致远”的理念，通过“全生命周期服务”模式，把技术攻关前置至设计阶段，施工推行“样板引路+央企担当”，竣工建立“五年维保跟踪”机制。
在与吴鹏的讨论中，我们也比较了施工企业与设计院的管理。相比而言，施工单位更像是“铁打的项目流水的兵”，知识的积累、创新的能力，是需要着重加强和改善的问题。吴鹏表示，针对行业的特殊性，他们一方面采用“新老人员结对”应对人才流动，用“总部专家库+区域机动队”快速组建关键项目团队，借项目复盘传承经验。未来，吴鹏还计划打造“项目DNA复制系统”，借数字化实现企业智慧传承。
在廉江、益阳项目工地，二公司党群部主任张振告诉我们，“二公司非常重视项目一线的管理创新，已经连续5年进行技术和管理创新评审专项表彰，相信管理是基础、管理出精品。”他们有一篇《以十法护首塔、以平凡筑非凡》的文章，这十法是：健全体系、强化授权、教育培训、风险防控、数智赋能、技术创新、应急管理、班组建设、领导承诺、目视管理。
“以平凡筑非凡”“有底气才硬气”，是的，真正的建设者都是这样，不浮夸、不虚荣。总是说自己的工作非常“平凡”，这导致接受访谈都多有腼腆：有什么可以说的呢？不过都是些平常的工作与生活罢了！
然而，大家其实太知道这其中的“非凡”，只不过不是挂在嘴边，而是放在心里。回顾过往，中国的建设者与国同行，创造过无数的“非凡”，前方的路还很长。没有最高，只有更高，过去如此，将来也如此。
施工现场是最先苏醒的地方，清晨的雾气未散，远离城市喧嚣的建设们仍然遵循着古老的日出而作
这条向上攀登之路将永无止境——正如他们所言：每一毫米的精度、每一分钟的效能，都是建设者对“极限”的重新定义。
二公司的烟塔公司专注于大型冷却塔建设，先后承建100万机组冷却塔51座，60万机组冷却塔38座，创造了许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行业“第一”。烟塔工程建设，荣获省部级以上各类奖项100余项，其中科学技术进步奖10项、创新成果奖10项、QC成果奖34项。2024年，一年承建17个烟塔工程，实现22个烟塔工程“到顶”。就在不久，他们又中标了一座核电站的冷却塔施工，在这个细分领域不断刷新记录。中国能建安徽电建二公司是集团电建板块的头部骨干企业，公司坚持“电与非电”“国内国际”两个并重，以能源建设和城市建设为主业，主要业务包括火电、核电、新能源、输变电、非电、检修运维，向产业链的上下游延伸。其中烟塔是公司火电和核电建设中的标志性品牌工程。
“品牌是价值的凝聚，更是央企的责任担当。”二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陈建明表示，致力把烟塔做成品牌，本质是从“工程建设者”向“解决方案提供者”的跨越，二公司不仅要打造精品工程树标杆，更要输出标准、技术和智慧，以创造更多的中国能建价值。
对于普罗大众而言，人们只需享受现代工程带来的生活便利，无需深究其背后的复杂机理，甚至不必刻意接受所谓的技术“科普”。
但对两类群体应该有所不同。于企业经营者，唯有扎根生产一线方能领悟管理真谛——生产体系的持续优化是基业长青之道，每一个劳动者的进取奉献是激活组织内生动力的密码。
对经济治理者而言，则需洞察企业的价值，支持优秀企业的发展，读懂财富创造背后的精神图谱，看见千万劳动者用专业精神构筑的国民素质基石。唯有如此，方能真正领悟“劳动最光荣”的价值真谛。
谨以此文，致敬挑战极限的最可爱的中国工程建设者！
作者：中国能建原党群工作部主任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