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深圳家居设计周举办了一场“2021设计之春 |金工及大漆艺术专题:中国当代器物展”。
展览上汇集了许多当代大漆艺术领域最优秀、最前沿的艺术作品,让我们再一次为“漆艺”这一传统艺术在当代焕发出的无限光芒和魅力所惊艳。
中国,是漆的国度,早在7000多年前就已出现漆器的踪迹。可以说,漆的存在贯穿了整个中华文明的发展。
在古代,漆器是十分金贵的,只有宫廷权贵、殷实人家才用得起。在现代,漆器也是各大博物馆艺术馆的馆藏珍品。

明万历 朱漆戗金细钩填漆花卉纹长案
大漆,是通过切割漆树皮获得的。采漆的人需要用特制的刀子,划开漆树树皮,慢慢等待汁液一滴一滴落下,直到今天依旧如此。
而一棵漆树需要生长10年才可以用来采漆,3000颗漆树一次只能采得1公斤大漆,所以民间常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可见大漆的难得。
漆器的珍贵,还因其对制作工艺极高的要求。
上大漆时,从木器层就需要做精细处理,推光、磨灰、磨黑、罩明……全都需要手工完成,且每一环节都层层相扣,差之毫厘,便很可能流于失败,非常考验漆作人的经验和功力。
髤漆环节,一天则最多只能髤涂一道(必须得等到大漆干燥后,才可以髤第二道。但是大漆极难干燥,温度在25度以上,湿度90以上,至少需要24小时才能干,遇到潮湿的天气,甚至三四天都无法干透),而一件作品要髤涂80-120道后,它的厚度才能达到1-3毫米。所以一件作品的成型可能从一两个月,到两三年不等。
而且由于受天气、环境、经验各种因素的影响,这样做出来的漆器,每一件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件漆器都是天时、地利、人和之作,值得我们好好去珍惜。
机械化大时代的到来,使日常生活中的消费品越来越多,但能在岁月中留存下来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大漆,传承至今,却仍然保留着最传统的方式,需要漆作人一遍又一遍动手上漆、打磨。从某种角度来看,实在是很“笨”。但正因为这份“笨拙”,因为每一件漆器上遗留的手作的痕迹,投注的时间与心意,使得每一件漆器都拥有独特的灵魂,绝不是量产与粗制滥造的工业产品所能比拟。
日本民艺之父柳宗悦曾说,“器物前半生是创作者赋予的……后半生则拜托给了选择它的人。”器物是会随着人的变化而变化,跟随主人的气息成长的。漆器,更是如此。
大漆是时间的艺术,用大漆制成的漆器,使用越久,颜色越是亮泽。即使只是安静放着,也自有一种庄重沉穆的美感。像一部优雅的诗集,蕴含着中国数千年的韵。那种静水深流的气质,并不张扬,却会在悄然之间钻进人的眼中心上,历久弥新。而其“千年不腐”的特性,比起其他的器物,更是能够长久地带着我们的记忆一代代传承下去。
2001年,明朝永乐年间的“牡丹纹剔红漆盒”在香港佳士得拍卖行以1287万元人民币成交,漆器的收藏价值,亦是不言而喻。
在漆工艺的辉煌时期,漆器曾是大众迎生送死、伴随一生所不可或缺的常用器物。后来由于各种原因的冲击,漆器慢慢地淡出了百姓的生活,变成了达官显贵、宫闱高墙内的摆设以及权贵们炫耀财富的玩物,从实用到观赏,漆器变得越加曲高和寡,难以为继。
所幸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漆文化从生活中来,应该回到生活中去。随着国内外对现代漆器艺术的探索和创新,将新的设计理念和手法融入到漆器的设计中,漆器在室内空间的运用,也变得越来越得宜。
当传承传统工艺的历史使命混合当代人居氛围,漆器自然而融洽地演化出了极具活力与艺术的当代审美品味。
大漆家具
《大漆茶桌茶凳》《大漆福字多宝阁》via :平仄
花梨漆柜(十六格)via:威狮国际

大漆器物
之春-龙鳞纹系列 建水·2020 ·ART by 龙一
片合漆日用器·2021 · ART by 区廷柱
云兮 ·2017·ART by 孙宏图
大漆艺术
空相·2018·ART by 陈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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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云的人 ·2019 · ART by 张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