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位清北教授，带你探索多彩人文世界- 大数跨境

中华经典诵读工程

2022-10-25

导读：朱熹的《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为世人所传颂。这句诗揭示了一个道理：人要想保持思想的清

朱熹的《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为世人所传颂。这句诗揭示了一个道理：人要想保持思想的清明，亦需“源头活水”。从人文知识的海洋中寻得“源头活水”，可以让我们更加关注精神世界，关照当下生活。北京石油化工学院以诗中的“清源”为名，举办了“清源书院人文素养大讲堂”。

为了弥补不能亲临课堂聆听的遗憾，让名家讲座惠及更多读者，讲座专家之一北京大学中文系杨荣祥教授特将其中10次讲座的内容结集，由语文出版社出版了《大学人文素养名家讲座（一）》一书。

10次讲座的讲者，均为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的教授。讲座的内容，涉及人文学科的诸多方面：哲学、宗教、文学、美学、历史等。讲座可谓增长人文知识、开阔人文视野的一场精神盛宴，在学校引起广大反响，深受学生好评。

《大学人文素养名家讲座（一）》

（文末附购买链接）

目录

从《论语》一则看儒家推崇的做人准则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杨荣祥

从传统文化看当代人文情怀与社会责任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李四龙

境界与留白：传统中国的思想图景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

从科学、伦理和审美角度审视传统节日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连山

《诗经》与传统文化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常森

魏晋南北朝自然审美观与山水诗的兴起

——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杜晓勤

《三国演义》与中国传统文化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廖可斌

从甲午战争到抗日战争

——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臧运祜

美学和美好生活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院长/彭锋

漫谈科技发展与创新思维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徐迎庆

在这本书中，

你可以跟着10位清北教授一起，

探索丰富多彩的人文世界，

感受哲学、宗教、文学、

美学、历史的美好。

今天，我们摘编其中一讲内容，

带大家感受名家风采——

兰亭雅集

——东晋山水文学的一次集体创作活动

作者：杜晓勤

魏晋玄学大盛，诗人们追求“达自然之至，畅万物之情”的人格美，使得自然与人的关系更为亲近。《世说新语·言语》记载：

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东晋简文帝司马昱入华林园，回头对身边的人说：“会心处不必在远。”如果你要欣赏山水，想体会山水之美，不一定非要跑到远方去，不一定非要游览名山大川，就是身边很普通的山林溪水，也自有一种山水之美。……如果你跟自然亲近，自然也和你亲近。你喜欢鸟兽鱼虫，那么鸟兽鱼虫也会把你当朋友，自然而然就来接近你。山水之美与人格之美有很多相关性，因而那个时候的文人士大夫，都有一个共识，要评价一个人的素质，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文人，是不是雅士，有一个标准，就是看他能不能欣赏山水。

…………

谢灵运在《游名山志》中也说：“夫衣食，人生之所资；山水，性分之所适。”衣食是人生活的物质基础，而山水之美，就是关乎各人性情的审美问题了。自然山水，是一个人提高修养和心灵境界的最重要的审美对象。

东晋南朝人继承了老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道家思想，追求人与天地自然的和谐统一，把人也看成了自然的一部分。老庄以道生万物，而物也是达道之媒介。万物之中，唯有未受人世污染的自然山水，最能体现道的内蕴与真美。故在魏晋玄风大畅的时代，士人不仅将能否体会山水之美作为“人道关系”的衡量标准，而且进一步把以“我”之自然面对“山水”之自然，作为“人道关系”的理想境界。同时，人们又援佛教入玄学，对自然山水的观赏，也成为体会玄学佛理的一个媒介，这就是山水悟道。

现在大家津津乐道的“兰亭雅集”，在当时实际上就是一次山水悟道的雅聚活动。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云：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晋穆帝永和九年（353），江左名士谢安、孙绰和王羲之，以及王氏家族中其他一大帮人，在三月三，就是我们说过的上巳节，去踏青春游。他们在会稽山阴县（现在的浙江绍兴）的兰亭，搞了一次文人集会。他们聚会的目的是什么呢？因为这个地方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在这样优美的景色之中，他们要仿效西晋石崇在金谷园搞的曲水流觞。“非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他们认为“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主要目的是在这里畅叙幽情。什么幽情？人生之情，山水之情，天地之情。因为在这种优美的山水之中，可以“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仰观”“俯察”，是当时的玄学家和名士们探索、思考自然界奥妙的一种方式。因此，他们集会时所作的诗，也都描绘了他们纵情山水之时所妙悟到的玄理。然后，又通过对玄理的体悟，达到一种散怀忘羁的境界。

孙绰的诗中就说：

流风拂枉渚，停云荫九皋。

莺语吟修竹，游鳞戏澜涛。

携笔落云藻，微言剖纤毫。

时珍岂不甘，忘味在闻韶。

“时珍岂不甘”，新鲜的时蔬、瓜果，难道不好吃吗？不甜美吗？但是，这种美味我都忘记了，为什么？“忘味在闻韶”，孔子曾说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这个“韶”是至美之乐、大美之乐。天地有至美，山水有清音，这种天地之美、山水清音就像韶乐一样，让他忘记了俗世间的各种美味。王彬之诗说：

鲜葩映林薄，游鳞戏清渠。

临川欣投钓，得意岂在鱼。

“鲜葩映林薄”，“林薄”，只有树的就是“林”，“林”是树木丛生，而林草丛生，也就是树木和杂草在一起的地方叫“薄”，所以“鲜葩映林薄”，说的是鲜艳的花朵和茂林百草相互映衬。“游鳞戏清渠”，是说游鱼在清澈的溪水中嬉戏。“临川欣投钓”，是说在河边高兴地垂钓。“得意岂在鱼”，但是我在这儿垂钓并不是为钓鱼本身，而是要体味山水中的清幽之趣。

王玄之是王羲之的大儿子，他的诗写道：

松竹挺岩崖，幽涧激清流。

消散肆情志，酣畅豁滞忧。

远望松竹挺立在岩崖之上，任凭风吹雨打，不改其志；近看清幽的山涧中溪水潺潺流淌，清澈无比，不受世俗的污染。所以他怀抱大开，情志酣畅，忘却了许多烦恼和忧愁。王徽之的四言诗也是这样的意思：

散怀山水，萧然忘羁。

秀薄粲颖，疏松笼涯。

游羽扇霄，鳞跃清池。

归目寄叹，心冥二奇。

山水可以令人“肆情志”“畅心志”，能让自己摆脱物累羁绊，达到出入六合、混同天地的境界。在他们的心目中，一丘一壑皆是造化之理的呈现，“寓目理自陈”，只要与自然山水亲近，浑然一体，便可以从中体悟到玄远之理。所以玄学家往往通过对自然山水的描绘来表达自己对玄理的体认。这就是一些玄言诗中夹有不少山水描写，并抒写山水之乐的原因。

正如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说：“宋初文咏，体有因革，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对此，王瑶先生的理解是：“‘老庄’其实并没有‘告退’，而是用山水乔装的姿态又出现了。”（《玄言·山水·田园——论东晋诗》）这个时候的山水诗实际上是玄言诗的发展，山水仍是体悟自然之理、天地大美的重要媒介，只不过人们开始侧重对这种美感本身的体悟和描写了。

读完这段杜教授对“兰亭雅集”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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