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南朝的户口和赋役
土断和检括户籍
这次土断,不仅限于南渡侨民,而且包括本地流浪亡逃的人户在内。大体东晋以来到刘宋刘裕执政时所进行的庚戌土断,以土断侨民为主,其后,则多包括本土流民在内。
齐梁以来,继续进行土断。南齐时,虞玩之曾经指出当时的流民,“抱子并居,竟不编户,迁徙去来,公违土断” (《南齐书》卷34《虞玩之传》),则南齐时进行过土断无疑。梁天监元年(公元502年),“改南东海为兰陵郡,土断南徐州诸侨郡县” (《梁书》卷2《武帝纪中》)。
土断是检括户口的特定方式,由于大批流民渡江而使他们著籍的办法。南渡侨民多,侨置郡县,编于白籍;江南本土人户,编于黄籍。
符伍连坐法是南朝检括户口的又一方法,这是继东晋同里连坐法而来,其实质相同。南朝沿袭过去的乡亭制度,规定“五家为伍,伍长主之;二伍为什,什长主之;十什为里,里魁主之;十里为亭,亭长主之;十亭为乡,乡有乡佐、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各一人” (《宋书》卷40《百官志下》)。这种乡亭什伍组织,和北朝邻、里、党三长制,形异实同,都是压迫剥削农村的行政基层组织,用来纠察户口,追捕逃亡。如果伍、里中有人逃亡,同伍同里的人都要负责,逃者不获,同伍、里者要代为负担赋役。
南朝士族亨有特权,一般不编入符伍中,即使编入,“谓之押符,同伍有愆,得不及坐” (《宋书》卷42《王弘传》),可见南朝的符伍连坐之法,不施于士族。
校定户籍,区别士庶,防止巧伪,也是南朝整顿户口的一种办法。由于当时士族亨有特权,“百役不及,高卧私门”,所以有不少寒门庶族,冒充士族,规免赋役。或者贫苦农民,投依于士族为荫户,使封建国家失去大量劳动人手。所以,南朝检定户籍,区别巧伪,是一项重要工作。如齐高帝萧道成,一即位后,就令虞玩之和傅坚意“检定簿籍”,因为当时户籍十分错乱,故下令检籍的诏书说:“氓俗巧伪,为日已久,至乃窃注爵位,盗易年月,增损三状,贸袭万端。或户存而文书已绝,或人在而反托死叛,停私而云隶役,身强而称六疾,编户齐家,少不如此” (《南齐书》卷34《虞玩之传》)。于是,设立专门检校簿籍的官吏,限一日能揭发数种巧伪,将巧伪户籍,剔出不算,称为“却籍”。及至齐武帝永明时,并将伪造户籍者谪戍淮水一带十年。这样校定簿籍,就是要将那些冒充士族,诈称爵位,伪注病亡,假托隶役的人户检查出来,使这些人成为赋役负担者。
到梁朝时,户籍中的弊端依然百出,用一万多文钱就可买通官吏,偷改籍书,妄注官爵,随意高下,昨天还是寒族的,偷改籍书后,今天就变成了士族。年号前后颠倒,官阶高低错误的,籍书中也是常常出现,显然,这些都是伪造或偷改籍书所致。于是沈约建议,精选官吏专校籍书,并命王僧孺等改定《百家谱》,来区别士庶,校正户籍,以求掌握更多的赋役承担者,只是收效不大。
检括户口的再一种办法,就是由皇帝下诏赦免流亡人户的罪过,或由地方官进行安抚招诱,使流浪逃亡者附籍。
固然南朝采用了多种方式,检括户口,防止民户的逃亡流散,但在沉重的赋役剥削下,逃亡和转为私家荫附者,依然相继不绝。据《通典·历代盛衰户口》的记载,刘宋大明时,有户九十万六千八百七十,有人口四百六十八万五千五百零一。齐、梁户口数不详。陈宣帝时,有户六十万,及至陈亡时,只有户五十万,人口二百万。固然南朝中陈朝地方最小,但户口不过刘宋的一半略多,人口数还不到刘宋的一半。足见检括户口,收效不大,逃亡、依附情况的严重。总之,由于残酷的封建剥削,逃浮人户一直存在,括户也相继不止,这是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存在的症结。
作者简介:杨训,丹阳云阳镇人,1942年生,大学文化,高级农艺师。原丹阳市副市长、政协副主席;丹阳历史文化研究会创始人,1—3届会长。4岁启蒙,廿十周岁参加工作,1985年科研成果获镇江市人民政府科技进步一等奖、江苏省人民政府科技进步二等奖(课题主要负责人);在市府工作期间,恪尽职守,分管教、卫、文、体、计生等部门,均获全国先进市荣誉;2003年退休后,受命创建丹阳市历史文化研究会,筚路蓝缕,白手起家,与同仁共奋进,硕果累累,发挥余热,至今在不同工作岗位上已连续工作了六十年。主要成果:个人著作有《科技论著选》《云阳文化集》《工作随笔录》《一尘一世界》《一帧一年华》5册《曲阿情》文集丛书。另外主编历史文化研究会《研究文集》1—9辑,《六朝齐梁文化研究文集》《延陵季子文化研究文集》《丹阳练湖》《丹阳十六娘》等十几部书,计有700余万字。2019年以来主编120万字的《曲阿历史名人研究文集》一书,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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