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廉德瑰

摘 要:日俄关系在日本的周边外交中占有重要位置，近年来日本试图通过调整对俄政策彰显外交的自主性，改善周边外交状况，推出了一些新的政策措施。首先，日本建议绕开领土问题，扩大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为两国关系的彻底改善，也为最终解决领土问题奠定基础。其次，提出日俄在争议领土从事“共同经济活动”的建议，旨在与俄罗斯在争议领土进行“共同”开发，获得俄罗斯默认日本对争议领土具有主权权利，以便打开日俄关系的大门。第三，日本试图通过调整对俄政策改善周边关系，维护日本在周边外交中的有利地位。但是，日本的对俄政策依然受到内外因素限制，俄罗斯不会轻易在领土问题上让步，日本国内舆论也不可能支持政府在领土问题上让步，日俄之间也不可能在领土问题上达成共识，日俄之间的经济合作也很难脱离政治环境而有所扩大，特别是在日美同盟的框架下，日俄合作具有局限性，日本的周边外交仍然陷于困境之中。

关键词：战略意图；共同经济活动；经济合作；外交构想

任何国家对外政策的调整，都是该国家战略意图的反映。日本对俄政策的战略意图具体讲，主要表现在经济目的、政治考量以及外交布局上存在矛盾，尽管最近中日关系有缓和迹象，但战略上这种缓和是否具有持续性尚待观察，日本需要在改善对俄政策上打开周边外交的局面。对俄关系由于领土问题难以解决，两国至今没有签署和平条约，但是日本从未停止过谋求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近年来安倍内阁的对俄政策调整反映了日本试图从经济、政治和外交三方面打破停滞的现状，打开周边外交新局面的意图。为此，安倍内阁更加注意日俄两国在经济合作特别是西伯利亚资源开发问题上达成共识，同时也不忽视两国在政治领域，尤其是围绕领土问题的争端。安倍谋求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还有其战略意图，试图从大国博弈的角度，应对中国的崛起，重视俄罗斯的战略地位，并通过改善周边外交环境，减少日本对日美同盟的依赖，最终实现外交的自主性。当然，目前看来，日本试图通过拉近日俄关系改善周边外交的构想，仍然有局限性，至少到目前为止，日俄两国关系仍然未能显示出明显进展。文章在经济目的、政治考量和外交布局三个具体方面从安倍对俄政策的调整进行评估，通过对俄政策这一侧面分析日本周边外交的困境。

一、经济目的

安倍调整对俄政策首先有其经济目的。经济合作本应该是日俄双赢的选择，但是日方一直主张“政经合一”，即把经济合作与解决领土问题绑定在一起，实际上把领土问题放在了首位，于是阻碍了两国之间的经济合作。近年来日本为了改善周边外交，在对俄经济合作方面有松动迹象，从2016年12月的普京访日看，日方想通过经济合作改善与俄罗斯这个重要邻国的关系实现双边经济合作，但进展缓慢。

经济合作是对日俄双方都有利的选择，因为两国经济具有明显的互补性。日俄两国的经济合作是双方的要求，比如，伴随原油价格的下降和西方的制裁，俄罗斯经济持续减速，日俄贸易也受到影响，这对双方都是损失。两国之间的贸易额本来就不多，2013年是348亿美元，2014年是341亿，2015年是209亿，2016年是164亿美元， 降到最低点，2017年开始回升，达到182亿美元， 2018年是228亿美元[1]。但仍然没有达到2013年水平，可见两国在贸易领域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两国能源合作确有很大潜力，日本在能源方面对俄罗斯是有期待的，即使在西方制裁的背景下，日本从俄罗斯输入天然气的量并未减少，能源合作也是导致俄罗斯把目光转向日本的原因之一。

两国对经济合作的优先顺序看法完全不同。从战后史的过程看，苏联曾希望获得日本的技术和投资，对日苏之间的经济合作有所期待，但是他们不想在政治问题上做让步。其实，无论苏联还是后来的俄罗斯，当他们处于政治外交的困境时期，都更加愿意与日本进行经济合作，以摆脱内外困境。但是，日本也不想在原则问题上做让步，日本起初并不对俄罗斯在经济上有期待，而是长年视领土问题高于经济问题，对俄政策过于僵硬，过分强调“政经合一”原则，即，强调经济合作要以领土问题的解决为基础。而俄方则坚持“政经分离”原则，不想在领土问题上让步，不管处于什么境况，俄罗斯根本不想在领土问题上做实质性妥协。俄罗斯只谋求经济合作，导致多年来日俄经济合作严重滞后，还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使两国缺乏改善关系的经济基础和动力，经济合作一直以来停滞不前。

安倍上台后意识到这个问题，打算改变思路，开始重视经济合作，打开日俄关系的困境，改善日本的周边外交环境。2014年，安倍在欧美首脑因为俄罗斯人权问题都不出席的背景下，亲自出席了索契冬奥会开幕式，向俄罗斯伸出了橄榄枝，获得了普京的好感，普京在自己的别墅接待了安倍，显然为了摆脱因为制裁导致的俄罗斯经济困境，也愿意与日本进行经济合作。但是，日本的对俄政策受到美国的牵制，一个月后，安倍不得不宣布和欧美国家一起制裁俄罗斯，这让普京很失望。虽然日本外务省官员解释说，日本对俄罗斯的制裁都是不会给俄罗斯造成损害的轻微制裁，就好像空中挥刀[2]。但是，制裁还是阻碍了两国改善关系的步伐，日本必须寻找其他时机继续谋求改善日俄关系。

2016年年底普京访日，安倍继续表现其外交上的灵活性，并未固执于过去的先领土后经济的一贯政策，而是“无条件”同意了与俄罗斯进行经济合作。通过这次访问，日俄双方宣布就能源领域、医疗和远东开发等8个对俄经济合作计划的具体内容达成协议，包括民间合作在内日方所提供的合作价值总额3 000亿日元，80多个项目。根据其中一项合作计划，日俄两国将合作促进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产业，力争将这一地区发展成为面向亚太地区的出口基地。日本外务省还宣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放宽对俄罗斯公民入境日本的签证限制。

西伯利亚资源开发也是日俄经济合作中最吸引眼球的一项，是两国具有强烈共识的领域。开发对于资金匮乏的俄罗斯显然是必要的，而对急于实现日本在资源、特别是能源方面的多元化更是必要的。也就是说，俄罗斯期待吸引日本参加开发东西伯利亚资源，日本则愿意参与该地区的开发以获得资源，特别是西伯利亚与日本海的天然气管道建设，对日本很有吸引力，故在该领域日俄两国的战略考量不谋而合。另外，日俄两国政府还就日本企业参与开发面向北冰洋的俄罗斯格达半岛天然气田一事达成了协议，两国还就三井物产、三菱商事等在远东萨哈林地区推进的“萨哈林2号”液化天然气生产基地增设一事达成共识，将就具体落实能源与资源相关大型项目采取动作。对日本来说，通过这种能源合作，可以缓和因中东石油涨价造成对日本造成的负面影响。

安倍的对俄政策调整，重在强化两国的经济合作，为此他还从政治机制上加强了对俄工作，保证经济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他指示日本政府相关官员：要认真进行对俄经济合作[3]。特别是为了促进两国经济合作，安倍决定在日本政府内设立“对俄经济担当相”，这其实是一个重要决断，意味着安倍在战略上开始重视日俄经济关系。对于安倍的这一“异常”举动，日本媒体说，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日友好时代，日本通产省和外务省密切合作推进中日大规模经济合作，但当时也未曾设立过“对华经济合作相”，可见，这次安倍内阁的对日俄经济合作意愿之强烈。

二、政治考量

经济合作是服务于政治考量的。安倍之所以如此较大幅度调整对俄政策，积极推动日俄经济合作，原因在于安倍有对俄政策的新思考，想通过经济合作创造气氛，最终还是要撬动领土谈判。安倍强调经济合作并非放弃了对北方领土的主权主张，而是试图通过经济合作创造一种友好合作气氛，软化俄罗斯，最终实现解决领土问题并缔结日俄和平条约的政治目标，为此，安倍重点提出了“共同经济活动”构想。

安倍十分清楚俄罗斯不会在领土问题上让步，其目的就是要努力促使俄罗斯逐渐松口，形成两国之间领土有争议的事实，为将来有机会解决领土问题埋下伏笔。为此，日方从经济领域入手，在上述各项经济合作协议的基础上，重点提出了两国“共同经济活动”的构想，所谓“共同经济活动”是指允许日本企业在争议领土南千岛群岛进行经济活动，如果该项计划进展顺利，则意味着日本在领土问题上撬开了俄罗斯紧闭大门的一条缝。因为迄今为止，日本为避免承认俄罗斯对南千岛群岛的主权，一直不让日本人持俄罗斯签证进入这些岛屿，也不允许日本人和日本企业在这些岛进行经济活动，原因是这些活动都要取得俄罗斯官方许可才能进行，日本人和企业如果经俄罗斯官方批准从事这些活动就等于日本默认了俄罗斯对南千岛群岛的主权。

2016年12月，日本提出的这个“共同经济活动”构想暗含有“共同开发”的意味，具有明显的政治意图。日本建议两国在有争端的领土范围，搁置主权争议，进行共同开发，就是要造成这样一种效果：日俄两国之间是在“争议领土”进行共同经济活动。安倍内阁提出这个建议的醉翁之意显然不在经济合作，而在通过这种活动利用日企投资，避开俄罗斯主权管辖进入北方领土，即南千岛群岛。这一点从安倍与普京会见后的讲话中可以看出，他说：“共同经济活动”要在日俄双方新制定的规则基础上进行，今后两国将继续谈判具体的合作制度。他还说：已经就日俄两国在特别制度下的“共同经济活动”进行了协商，实现此构想要在尊重俄罗斯的法律基础上，关键是还要导入例外的保护日本人法律立场的特例措施。可见，安倍强调的还是双方参与制定的所谓“新制定的规则”“特别制度”“特别措施”，目的是让俄罗斯默认南千岛群岛属于“争议领土”。

安倍的这个构想其实不过是日本的一厢情愿。日本试图以经济合作促领土解决，也就是以经济促政治，“共同经济活动”暗含的日本的政治考量一目了然，日本想把南千岛群岛作为共同开发之地，因为一般的做法是只有在争议领土才会共同开发。俄罗斯当然不会看不出日本的意图，普京之所以同意“共同经济活动”不过是将计就计，俄罗斯的考量是把日本的构想消化在俄罗斯主权之下，又不影响俄罗斯吸引日资，使俄罗斯走出因西方制裁造成的经济困境。俄罗斯要在自己主导下发展南千岛群岛的渔业、观光、医疗和环境事业，所以，明确表示：不反对日本的建议，但是“共同经济活动”必须纳入俄罗斯法律框架之下。普京说：俄罗斯有意参加日本提出的“共同经济活动”，在一个岛、两个岛、三个岛和四个岛都可以，但日本企业必须在俄罗斯主权之下活动，俄罗斯对这一立场不会让步。可见，俄罗斯方面还是十分敏感和清醒的，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对记者说：“共同经济活动”必须以俄法律为基础进行。乌沙科夫还说：“我们期待找到解决办法，但是这需要长期间等待，并不想过高期待，不应该设定期限”[4]。

目前，“共同经济活动”构想，实际上仍处于停滞状态。日本媒体曾宣传两国有可能在领土问题上合作，俄罗斯有可能让步，现在看来毫无根据，看来日本应该放弃幻想。俄方一再指出，南千岛群岛问题是二战的结果，是由战后一系列国际文件规定的，俄罗斯可以与哈萨克斯坦、挪威之间通过政治途径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技术性领土争端，但是绝不想与日本和波罗的海沿岸国家解决作为二战结果的所谓领土问题。对于俄罗斯来说，返还两岛是其极限，所谓两岛是指齿舞和色丹岛，它们只占四岛总面积的7%，这在1956年的《日苏联合声明》有过承诺，但条件是签署日俄和平条约。俄罗斯前驻日大使帕诺夫说：“俄罗斯在2001年的伊尔库茨克两国首脑会谈中承认过1956年规定的归还两岛协议，总统也在15年后表示过可以把1956年的宣言作为谈判基础，表示了妥协的立场”[5]。这是俄罗斯让步的极限，任何得寸进尺的要求，俄罗斯都不会接受。

由此可见，日本提出的“共同经济活动”背后隐藏着解决主权问题的新尝试，是有政治考量的，日本试图以经济手段诱使俄罗斯在政治问题上让步，但俄罗斯只想获得经济利益，不可能在领土问题上真正让步。事实证明，2017年4月安倍访俄时，双方谈判还是看不到希望，俄罗斯根本不想与日本共同制定新规则、新制度和新措施[6]。安倍这一政策的局限性就在于，期待俄罗斯在领土问题上最终做实质性让步，然而这却是不现实的。

三、外交布局

对俄政策的调整，绝不是单纯改善日俄两国之间的关系，辐射的是日本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所以也是日本改善周边外交布局的重要一环。日俄关系的改善，对于走不出历史困境的日韩关系、日朝关系和应对中国崛起有重要意义。另外，日本要改变“向美一边倒”的片面外交政策，在中日关系、日俄关系和日美关系的大国外交中谋求自主性，也必须认真布局日俄关系。

对俄政策调整同时也是日本应对中国崛起的外交布局的重要部分。尽管日本与俄罗斯之间存在领土问题、日本也在谋求改善中日关系，但是，在日本的周边外交中，如果能够改善对俄关系，并与俄罗斯实现经济合作，便可以改善日本在周边外交中的地位，甚至可以强化牵制中国崛起的战略。鉴于俄罗斯把战略合作的重点放在了与中国合作，正在与中国发展战略合作关系，面对这种状况，日本的战略分析家认为日本是中国进出太平洋的障碍，要想遏制中国，也必须努力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与俄罗斯进行海洋方面的合作[7]。这样思考的理论根据是地缘战略，他们认为的白令海、鄂霍次克海、日本海和东海都是欧亚大陆东边沿岸的“内海”，这些海被一系列岛屿构成的岛链与太平洋隔开，北部岛链由俄罗斯控制，中部和南部岛链则由日本控制，如果日俄两国能够适当处理好南千岛群岛主权之争，那么欧亚大陆进出太平洋的控制权就掌握在日俄两国手里，构建遏制中国从欧亚大陆走向太平洋的战略，这对于俄罗斯的长远战略利益来说也是必要的。

不过，中俄之间在西方制裁俄罗斯和遏制中国的背景下，在亚洲有现实的共同利益，即，共同对抗美国在欧亚大陆的霸权政策，中俄之间的战略合作短期内不会动摇，也不会被离间。中俄贸易经过努力2015年已经达到600亿美元左右，2019年预计将超过1 100亿美元，[8] 远远大于日俄之间的贸易额，中俄之间为了共同的战略利益还可以继续扩大经济合作，签订大单，而日本与俄罗斯之间的这种经济合作构想却是不现实的[9]。日本政府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们一直在有机会时就努力进行这种尝试。

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还可以通过改变周边外交环境增强日本在大国外交中的自主性。近年来普京与安倍之间的多次互访，反映了东北亚大国关系互动的变化迹象，尤其反映了日本摆脱美国独自展开大国外交的倾向。安倍要通过与俄罗斯改善关系，同时也试图摆脱美国的束缚，谋求大国外交的自由度和自主性。正是在这样的思考下，虽然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曾反对安倍与俄罗斯接触，但是安倍当时坚定地回应：对日本来说，与俄罗斯缔结和平条约也是重要的，应该继续与俄罗斯对话[10]。安倍早在2016年3月2日就派遣谷内正太郎访问俄罗斯，并传递日本重视与普京之间关系的信息。尽管美国国内的反俄势力正在给特朗普政权制造麻烦，阻止美俄接近，但美俄作为两个大国，随时有可能牺牲小国的利益，进行战略交易，因此，日本有足够的理由对俄美之间一旦出现损害日本利益的“越顶外交”表示担心。既然俄美早晚要有某种程度和解与讨价还价的可能，日本也就随时都有成为牺牲品的可能，所以日本谋求外交的自主性，摆脱美国束缚，改善日俄关系，避免再受“越顶外交”之害考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当然，日本为寻求外交自由度而布局的考量是有局限性的。日本毕竟是美国的盟国，美国即便自身出于策略考虑，存在与俄罗斯调整关系的可能性，但是，日本要自由自主地参加大国外交博弈，尤其是通过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的布局，走活周边外交或者大国外交这步棋却并非易事。比如，在乌克兰危机后，日本不得不跟着美国多次批评俄罗斯说：“反对使用实力改变现状”，表示日本这一态度不会改变，也不可能承认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合并。分析者认为这是反映了日本担心中国使用武力改变钓鱼岛现状，不会承认任何单方面以实力改变现状的行动[11]。其实，这是日美同盟对日本的制约所致，日本在重大问题上不能不选边站以支持美国。2017年4月，特朗普命令对叙利亚实行了军事打击，对此，日本再次表示支持，安倍说日本支持强烈反对使用化学武器的美国，[12] 但是，这一表态却给日俄关系蒙上了阴影，因为俄罗斯在叙利亚问题上一直与美国处于对立状态。日本作为美国的盟国明确表态支持美国打击叙利亚的行动，这无疑让谋求改善日俄关系的日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此外，麻类研究所科研人员在红麻饲料化研究方面也开展了有效探索。他们利用红麻易种植、耐逆性强的优势，配套播种、收割全程机械化，通过收获时间的优化，实现了红麻的全秆利用。由于其全秆粗蛋白质含量高达8%至13%，如果配以豆粕、玉米粉等其他原料调制，可替代50%的精饲料，每天每头牲畜可节约饲料成本2至3元。而且，以红麻青贮饲料饲养的生猪肉质更加鲜嫩。

普京说过：“希望树立完全的正常化关系，没有和平条约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是时代错误”。但是俄罗斯不可能在领土问题上让步，普京希望的和平条约是不谈领土问题的和平条约。在这样的前提下，日本选择调整对俄政策以期走出周边外交困境，并以经济手段撬开俄罗斯紧闭的政治大门的尝试，恐怕难见成果。日本要加强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但是不想让经济问题完全与领土问题松绑，这是日本对俄政策的悖论。至于日本要摆脱美国拉俄罗斯玩大国外交游戏以克服周边外交的困境，甚至拉俄罗斯牵制中国的崛起，先不管这种想法是否现实，至少在领土问题无望解决的前提下，在可预见的将来是难以实现的。尤其重要的是日本若不能摆脱日美同盟的束缚，便无资格和能力参与大国外交游戏，日俄关系也很难有实质性进展。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对俄外交是日本周边外交和大国外交的重要一环，日本不可能放弃这一重要选项，日本的努力还会继续下去。

[参 考 文 献]

[1]服部倫卓.ロシア経済は悲観論を払拭できるか,ロシアNIS貿易速報[N]. 2019-02-05.

[2]産経新聞.プーチン大統領来日 日露首脳、北方領土の共同経済活動で合意 安倍晋三首相「両国の特別な制度で」[EB/OL].[2017-12-12].http://www.iza.ne.jp/kiji/politics/news/161216/plt16121608100008-n3.html.

[3]時事通信.領土交渉、見えぬ進展=安倍首相周辺「やはり厳しい」-日ロ首脳会談[EB/OL].[2018-12-12].http://www.jiji.com/jc/article?k=2016112000192&g=pol.

[4]ヤフーニュース.「領土交渉期限設けず」 首脳会談前にけん制か[EB/OL].[2018-12-10].http://headlines.yahoo.co.jp/hl?a=20161214-00000021-mai-int.

[5]名月健郎.日露「12月山口会談」：「北方領土」と「クリミア」の関係[EB/OL].[2018-10-12].http://www.jiji.com/jc/v4?id=foresight_00190_201609150001.

[6]德山あすか.日露首脳会談：どのように領土問題は日露外交の脇へ追いやられたのか？[EB/OL].[2018-10-12].https://jp.sputniknews.com/opinion/201704273579

048/.

[7]岩下明裕.なぜ北方領土問題はいまだ解決しないのか～日露関係を動かす「4つの提案」をここに示そう[EB/OL].[2019-08-12].http://gendai.ismedia.jp/articles/-/48359.

[8]商务部.2019年中俄贸易额或破1100亿美元 创新高[EB/OL].[2019-10-13]. http://news.sina.com.cn/c/2019-12-12/doc-iihnzhfz5399227.shtml.

[9]New Sphere.経済協力しても北方領土返還、中国けん制は無理？海外識者が見る日露関係[EB/OL].[2019-10-12].http://newsphere.jp/politics/20161222-1/.

[10]歳川隆雄.アメリカの猛反対を撥ね付けてまでロシアに向かう安倍首相の「勝算」[EB/OL].[2019-7-12].http://gendai.ismedia.jp/articles/-/48036.

[11]時事通信.日露「12月山口会談」.「北方領土」と「クリミア」の関係フォーサイト-新潮社ニュースマガジン[EB/OL].[2018-10-12].http://www.jiji.com/jc/v4?id=foresight_00190_201609150001.

On the Predicament of Japan’s Peripheral Diplomacy from the Adjustment of ItsPolicy towards Russia

LIAN De-gui

(School of Japanese Studies,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83, China)

Abstract: Japan-Russia relation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Japan’s peripheral diplomacy. In recent years, Japan has tried to highlight its diplomatic autonomy and improve its diplomatic situation in the periphery by adjusting its policy towards Russia. For this purpose, some new policy measures have been introduced. First, Japan tried to bypass the territorial issues and exp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with Russia so as to lay the foundation for the thorough improvement of its relations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and the final resolution of the territorial issues. Second, Japan proposed the idea of “common economic activities”, which aimed to engage in “joint development” with Russia on disputed territories and obtain Russia’s tacit consent to its sovereign rights over these territories in order to open the doors of the relations with Russia. Third, Japan tried to improve its relations with Russia and maintain its favorable position in peripheral diplomacy by adjusting its policies towards Russia. However, Japan’s policy towards Russia is still restricted by internal and external factors. Russia will not give in easily on territorial issues. Japan’s domestic public opinion is unlikely to support the government’s concession on territorial issues. It is impossible for Japan and Russia to reach a consensus on territorial issues. It is also difficult for the economic cooperation between Japan and Russia to expand out of the political environment, especially under the framework of Japan-US alliance. Japan-Russia cooperation has limitations. Japan’s peripheral diplomacy is still in trouble.

Key words: strategic intentions; common economic activity; economic cooperation; diplomatic conception

中图分类号：D8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2458-(2020)01-0001-06

收稿日期：2019-11-30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海洋政治问题研究”(17AZD014)

作者简介：廉德瑰(1961—)，男，黑龙江哈尔滨人，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日本政治外交、日本历史文化、中日关系等研究。

DOI:10.14156/j.cnki.rbwtyj.2020.0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