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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市第一届准噶尔优秀新创文学类作品二等奖:舌尖上的芳草湖(节选)

师市第一届准噶尔优秀新创文学类作品二等奖:舌尖上的芳草湖(节选) 六师宣传
2024-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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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芳草湖(节选一)

李世军

师市第一届准噶尔优秀新创文学类作品二等奖

(一)麦香味悠长
友人杨正明打来电话,要回芳草湖,让我做顿正宗的芳草湖拉条子吃。我说在饭店定个包间就好,他一听急了:“千万别,就拉条子最好!”
我开始和面。小盆内放一碗面粉,少许盐,加水干湿合适了,就和到一起。和好面后,用保鲜膜裹起来,要让面醒醒。此间,泡好的红辣皮子可以切了,这也是芳草湖吃拉条子的一大特点。每到夏秋季,辣椒熟透了,就摘下切开后晾挂在院子里,家家户户满院子红通通的。晾干后储存起来,以备漫长的冬季之需。滚辣皮子咸韭菜拌拉条子,可是绝配的。

红辣皮子 李世军 摄

一般滚辣皮子都放点牛肉丁或者羊肉丁,我喜欢用牛肉。肥瘦适宜的牛肉切成丁,放入热油中炒炒,后倒入酱油少许,翻炒后倒入切碎的辣皮子翻炒,之后放盐,添入适量的水温火慢滚,大约二十分钟后出锅,出锅前我习惯放点醋,以达到提味的效果!本地口味以咸、辣、酸为主,所以也会加一瓶自制西红柿酱同时滚,味道美得不得了。
把腌好的呈碧绿色的咸韭菜切得细碎,有汤汁的红辣皮子和咸韭菜拉条子一拌,再浇点油泼蒜泥。红、绿、白三色相配,酸、辣、咸三味齐聚,荤素有之,刺激着味蕾神经,吸溜吸溜,呼啦呼啦,那叫一个爽啊!过后,喝碗面汤,鼻尖额头出了汗,透彻!
正明来了,我知道他的习惯,所以滚辣皮子时,没有放入任何肉,只是放了刚刚长出的鲜椒蒿,炒法和之前一样的。韭菜也是刚长出的第一茬春韭,择洗干净,在开水锅里翻个身出锅。然后过一遍凉水,沥干水,撒点盐,切碎备用,这样的韭菜呈翠绿色。把蒜捣碎了,滚油泼熟。这样,春末吃拉条子的配菜就备好了:椒蒿滚红辣皮子,轧韭菜,油泼蒜泥,醋。
面搓成圆条状,拉成细长细长的,俗称“鸡肠子”。他低头不语,稀里哗啦一盘子见底,“哎呀,还缺点儿,加个面可以吗?”我俩相视哈哈大笑。

“鸡肠子”面 李世军 摄

芳草湖本地居民最早来自甘肃民勤县居多,西北以面食为主,到了此地,也就把许多面条的吃法带到了这里,然后融合发展,就形成此地独具特色的芳草湖拉条子了。
滚辣皮子,其实也是迫于当时的条件。新疆的冬天极其漫长,而且寒冷异常。七八十年代,一个冬天积雪都会有三尺多厚,地皮会冻裂口子。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几筐红辣皮子,一大缸酸菜,一小坛咸韭菜,几瓣大蒜,是过冬必备品了。
关于拉条子这样的吃法,离芳草湖二十公里的新湖也是一样的。大家开玩笑说:张嘴牙缝里卡了辣皮子韭菜叶子的,不是芳草湖人就是新湖人。嘴巴张开,红白绿相间,是两湖人民的一大特色风景啊!可也有区别,韭菜叶短的是新湖人,韭菜叶长的是芳草湖人。芳草湖人民表示不服,说他们的刀功也不差。后来两湖人民相互交流切磋,据说长短已无多大区别。其实长短之间,只是玩笑,表明芳草湖新湖人们的生活习惯基本相同。

拉条子 李世军 摄

记忆里,小时吃的拉条子有一种称为“驴肚带”的。我们小,很少吃,只是见奶奶给三叔做的多。都是奶奶在三叔上班去之前,拉得几毫米厚的两三指宽的,真的类似于套毛驴车时勒在驴肚子下的皮带。三叔说这样的拉条子吃了顶饿!三叔在连队开东方红拖拉机,是重体力活,一上车就大半天忙活。我问过奶奶,怎么会有这样的拉条子?
奶奶说老早,芳草湖这里冬天太冷,也没有煤烧。爷爷就带着你爹,和其他几户连队人家一起赶着马车去头道沟二道沟拉柴禾。一去好几天,所以就得带够吃的喝的。
奶奶会把面做成“油剂子”,然后炒好大肉滚酸菜。带口锅,锅里放点雪,化成水,面剂子一扯入锅捞出就是条条“驴肚带”。冻的冰碴子的酸菜热热,和“驴肚带”一拌,一顿管一天,杠杠的啊!

大肉滚酸菜 李世军 摄

这里得给大家介绍一下酸菜,芳草湖的酸菜。
七八十年代的芳草湖,物资匮乏的厉害。过冬白菜、萝卜、洋芋是必备的。家家户户都有一个菜窖,两三口大缸,用来腌酸白菜、咸杂菜、咸韭菜。一些白菜要放到菜窖里,然后一些白菜要腌成酸菜。
腌酸菜的方法比较简单,就是把大白菜洗干净,沥干水。然后一层白菜,上面撒大颗粒盐。再铺一层白菜,再撒盐。依次把缸放满,在上面放一块椭圆形的大石头压在上面。过几日,白菜内的水份被腌出直至没过白菜。这时,就要不停地翻翻缸内的白菜,以免生花了,过后一定要把石头压好。酸菜缸一定要放到凉房子里,屋内温度太高酸菜会坏的。
冬天腌好的咸杂菜用来吃早饭,配白米稀饭大馒头,很爽口的。我喜欢吃腌的辣椒,还有长长的豇豆,或者胡萝卜猫儿姜。吃时都不用刀切,整根整块的,脆生生的,好吃!
咸韭菜主要是为了配滚辣皮子拌拉条子用的,有时炒肥肠杂碎啥的,和咸韭菜和皮牙子辣皮子爆炒也是香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养几头大肥猪。条件好点的,会留一口自己吃。其余的卖了添补家用,买平常日用品或者家里孩子上学的学费。
冬日杀猪那天,家里像是过节一样。连队的劁猪匠老张还会杀猪的,一到冬天他就比较吃香了。杀猪时,通常会请几个比较要好的体壮的男职工。大家围着火炉子抽着莫合烟,看老张霍霍地磨着他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他眯起他的一只浑浊的眼,盯着刀锋看。用指头试试:“好了!”大家就起身去猪圈。
通常会给猪喂最后一顿“美餐”,趁猪吃的正香,大家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摁倒猪,捆得结结实实,侧放到一张小桌子上。
老张蹲在猪的面前,慢悠悠地卷一根指头粗的喇叭筒莫合烟,擦着洋火点了,嘴里鼻孔喷出浓浓的烟,盯着猪看。猪也可怜巴巴地盯着老张,从之前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安静下来,低低地哼着,嘴里诞着长长的口水。
老张抽完烟,霍地拿起那把寒光闪闪杀猪刀,毫不犹豫一刀捅入猪的咽喉,几条大汉会死死地摁着猪,咽喉流出来的猪血会接满满一盆。猪奋力地嘶吼着,所谓“杀猪般的嚎叫”让人心惊胆寒。最终它气若游丝,蹬蹬腿,不动了。
连队有人不服气,因为老张杀了猪后,要割去猪尾巴作为杀猪报酬。王三自诩胆大,也学老张杀猪。可众人放了以为已死的猪后,它却跳起,嚎叫着满连队疯跑,后面拼命追着一群人……
被杀死的猪在它的后蹄子某个部位割个小口子,用打气筒把猪吹的圆鼓鼓的。大家一起用力把猪挂在椽头,这也是以前芳草湖连队家家户户的房子总有一根伸出很长的粗椽子的原因了。
猪倒挂着,用烧开的水慢慢浇透全身,然后把粗粗的猪毛刮干净,圆鼓鼓的白花花的猪,就裸在瑟瑟的寒风中了。
接下来就开始“开膛破肚”了。豁开肚皮,猪的内脏肠肠肚肚都是宝贝。我们最爱的是“猪尿泡”,也就是猪的膀胱,用气筒打饱了,口子扎紧紧的,就成了我们的“足球”了。
几个小伙伴胆战心惊地盯着杀猪过程,无非就是想要这宝贝的。也有心细的,会把刮下的猪毛仔细的收集起来,捆扎整齐,有来收猪毛的货郎,可以换点钱,买铅笔本子。而我们则是在房前屋后的空地,撒着欢子,踢着我们的“足球”。
收拾好了,一锅酸菜炖大肉是必须的。酸菜早就切好了,肥瘦适宜的五花肉切成块,和酸菜在锅里慢慢地炖着。

燣肉辣皮子炒小白菜 李世军 摄

大肉酸菜的香味飘满整个连队,会诱来几只狗。连队懒汉姚三的鼻子很灵,只要谁家杀猪,他在酸菜炖大肉出锅时,准会出现。可怜巴巴地盯着桌子上油汪汪黄亮亮的酸菜,圪蹴在墙仡佬里。主家婆姨看不过去了,会盛一碗给他,就低头一声不吭地吃,嘴角流下一道道油。
要犒劳帮忙的职工,仅大肉酸菜一道“杀猪菜”肯定不行。会下比较薄一点的“皮带面”拌在酸菜大肉里。比“驴肚带”要秀气多了。
唏哩呼噜吃饱了,然后一大盘辣皮子皮牙子炒猪肚,咸韭菜炒肥肠,一盘萝卜条,几瓶烧酒,“六六六,五魁首啊……”冬日,也就暖暖的了。
剩下的猪肉会冻起来,接了的猪血会蒸成猪血馍馍。这猪血馍馍我不知其他地方有没有吃,芳草湖以前可是冬天最好吃的味道之一。
接了的猪血和面一起和,里面放的肥肥的猪油,切碎的皮牙子,还有放叫“大香”的调料。和好也是要醒醒。然后蒸的时候要把单独和好的面铺底,把黑色的猪血面铺到上面,边缘用面包起来。然后大火蒸半个多小时,熟了!面与猪血的香味夹杂皮牙子以及调料的香,咬一口……那叫一个香啊!若是放在炉子上烤烤,更是别具风味!
通常猪血馍馍蒸的好不好,几乎就是判断连队里女人们是否心灵手巧的标准了。我老妈蒸的,最好吃!
零七年,连队职工都相继搬到了总场,住了楼房。有次在小区遇到连队的邻居老刘,无意间聊起,说是杀猪的老张得癌症死了,还心想莫不是他杀得猪太多了,有了罪孽?
现在家家户户住了楼房,没人养猪,自不会邀他杀猪,而他却已不在,记忆里杀猪和伙伴们踢“猪尿泡”的情形,也只留存于记忆,成了永远的回忆了。至于猪血馍馍,也只能以想象聊以慰藉,溢出的口水吞咽解馋了。
二零一六年元旦,同窗挚友舒云回芳草湖,打电话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顿酸菜拉条子。
如今腌酸菜的已经很少了,还好楼下陈大妈是六场的老新疆人,向陈大妈要了酸菜,细细的切成丝,选了比较瘦的大肉,也切成细细的丝。油烧热了,把肉入锅,加姜丝,大香,酱油去腥上色。然后放酸菜翻炒,添入水,温火慢炖。小时熟悉的味道,就弥漫开了。

芳草湖农场冬日夕阳景象 李世军 摄

把和好的面,搓成细条用保鲜膜盖了让醒。烧开了水,面拉成细细的“鸡肠子”入锅,刚捞好面,舒云也来了,根本都没和我客气,端了盘子,拌了酸菜,低头吸溜吸溜呼啦呼啦就开吃,根本不顾及端庄的淑女形象。
女儿晨曦好像要和舒云比赛,吃得比平常都多。吃饱了,两人“葛优躺”状,喝着热乎乎的面汤舒云说:“吃了你的酸菜拉条子,才叫吃了一顿饭啊!夫复何求?以后,我们合作开个新疆拉条子面馆吧,每天就卖十盘子,一盘卖五十块。夏天鲜椒蒿滚辣皮子轧韭菜,冬天大肉炖酸菜和干椒蒿滚辣皮子咸韭菜,一定会火火的大卖!”
闲聊时舒云还问我记不记得西瓜泡干馍馍?“这太阳的味道,当然记得啊!”
小时,母亲忙。每次都会抽出一天时间蒸许多馒头,那种很大的雪白的馒头。然后会把馒头用手掰成块,必须用手,刀切的不行。然后放入柳条筐,盖上白纱布,高高的挂在椽头。房子大都坐北朝南,因此夏天馍馍块很快就被太阳晒干。发面大馒头经这样一晒,酥脆酥脆的。
放学后,总是踮起脚尖,使劲伸长胳膊,把手够进筐里,拿一块出来,就“嗑噌嗑噌”的嚼。晒干馍馍,是在没有冰箱的那个年代人们易于对馍馍的保存,和腌酸菜,腌咸菜一样的。勤劳的人们,总是在劳动中充分发挥聪明智慧,其实也是为了生活,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
正赶上西瓜下来,那就最好。一个大西瓜,砰的一砸两半,甜的要死的沙瓤子用勺子挖的吃掉点,呈小碗状。然后,就有红的诱人的瓜水在小"碗"里。把晒干的馍馍一泡,瓜水自然渗透入馍馍空隙,这馍馍就酥软了。新疆特有的气候,昼夜温差大,使西瓜就聚集了特有的糖份。西瓜与馍馍浸泡交融,彼此激发出蕴藏在西瓜和馍馍里太阳的味道,吃一口……
主料是西瓜,辅料可以是晒馍馍、馕饼、锅盔均可。可若想尝尝太阳的味道,晒馍馍和西瓜是最佳拍档的。
聊的却都是儿时的记忆,我们是不是有些老了啊?说起小时吃过饭,总是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舒云就奇怪地问我为啥?我说是因为老爹说了,碗吃不干净,长大后娶的媳妇脸上会长麻子的。舒云听后笑得直不起腰,父母应该是怕我们浪费粮食。直到现在,我吃饭都很少浪费,碗盘子总是吃得干干净净。

油泼辣子凉拌韭菜 李世军 摄

社会在发展,物资越来越丰富。拌拉条子菜的种类,也越来越多。可老芳草湖人,还是喜欢夏天火辣辣的炒辣子,翠绿的轧韭菜,浇点开胃的油泼蒜泥,再倒点醋。“驴肚带”也好,皮带面也好,鸡肠子也好,这一拌,足矣!冬天的酸菜拉条子,亦或是干椒蒿滚辣皮子,配了咸韭菜,依然浇点油泼蒜泥。
无论怎样,这家乡的味道,这妈妈的味道,如何能忘?忘不了的,还有太多留存于记忆里美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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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宋福娇 涂小萃
校对:陈   鹏
初审:侯宝寅

终审:陈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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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履行好“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使命任务,真实全面立体讲好六师故事、传播六师声音、展示六师形象,倾力擦亮“军垦传奇地 兵团明星城”宣传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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