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文学社50-1短篇小说）摇钱树||潜龙原创

摇钱树 （小说）

作者：潜龙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要是真有摇钱树，相信世界上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拥有。

我孤身一人，刚走出大学校门，正在寻找人生目标。学的是农林专业，没有背景，没有大亨，连父母也没有了。想到中国农民，从阿Q到“漏斗户”主陈奂生，都缺衣少食，生活贫困，无不令人毛骨悚然。因而，是多么希望找到摇钱树啊！

听说黄口乡黄土冲村的张士诚有摇钱树。我是受他的资助才完成大学学业的。四年大学，他每年都准时把我所需的钱寄来，我们还从未谋面。无论怎么讲，都应该去见一见这位大恩人。张士诚的妻子陈玉风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开车到黄口来接我。我刚下车，一个打扮时髦的妇女向我走来：“你是兰兰吧？我是陈玉风。”

“风姨！”我赶紧跑了过去，扑进她的怀里，不听话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她把我引到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前。真不敢相信，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开奥迪。从外表上来看，她也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高跟鞋，连衣裙，高端皮包，小巧的手表，脸上还罩着一副茶色太阳镜。

我们上了车，轿车沿着水泥路去黄土冲。在我的要求下，风姨边开车，边讲述了他们当年创办板栗园的事。

黄土冲，很少几个人才知道的一个丘陵小山村。这里没有铁路不通火车，二0一0年前，连条象样的公路也没有。没有高山，没有大河，也没有森林。山丘连绵起伏，稀稀拉拉长一些柴草，还夹杂着零零散散的树木。山丘下的稻田，土质并不肥沃，加上缺水，稻子也长不好。张士诚就出生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多么希望自己拥有一棵摇钱树啊！

也许是命运不济。他原本是吃上了“皇粮”，走出了黄土冲，到县机械厂当了一名勤杂工。人们都说他前途一片光明，拥有了一棵摇钱树！俗话说：命中只有半合米，走遍天下无满升。你别还不相信，当黄土冲的人都伸长脖子羡慕他时，一九九五年，县机械厂倒闭了，他——下岗了，又回到了黄土冲。没有了工作，别人喊打牌，他马上就到，有时候连饭也顾不得回家吃，夜以继日，以日继夜，没完没了。别人喊喝酒，他马上就醉，有时候还烂醉如泥，三天三夜都醒不过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整天闲着，真不知道把自己的身子往哪儿放！

心有不甘哪！说实在的，他被贫困和落后压得喘不过气来，极力想摆脱这世世代代，不知延续了几千年的厄运。几经奋斗，几番失落。也不知道原因，为什么还是找不到走出穷山窝的路？

张士诚稀里糊涂地过着每一天，心烦透顶，一个小孩拿着一本没了封面的破书在玩。张士诚随手接过来一看，书名是《板栗的栽培与管理》,仍然觉得没意思，没有半点儿兴趣，他又把书还给了小孩。
突然，他想起村里的板栗园，面积有三四十亩，正破败荒芜，无人承包，无人管理......

张士诚象闹钟拧紧了发条一样有了活力，又向小孩讨要那本破书，可孩子不给。张士诚似乎是着了魔，跑到商店，买了一袋糖果饼干，外加二十元现金，跟那孩子换破书。在当时，十元钱能买两三斤猪肉，一本新《板栗的栽培与管理》，才一元八角六分钱，用那么多的钱和东西,他竟然换下了这本破书！陈玉风知道后，和他大吵了一架。村里人，十有八九也都说：“张士诚傻了！”
 

说来令人费解，从此，张士诚几乎不再上牌桌，一有时间就捧着那本破书。再后来，他游走四方，找懂嫁接会种板栗的人聊天去了。
一九九六年初冬的一个晚上，村民开会，张士诚也特意去了。他独自一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临近散会时，张士诚说：“我想承包村里的板栗园……”

“你承包它干啥？赚不来钱。”还没等张士诚把话说完，就有村民劝道。

还有人说得更干脆，“张士诚，你别干傻事！”

“你要承包？好吧，不要钱，包给你！”

“那不行！”张士诚犟劲上来，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包，就包它个三四十年。”

“三十年，每年就交两三百元，顶多五百元就可以。”

“是不是有点儿高？”又有村民说，“树都快没了，又不结果。”

“是呀！张士诚，你可得想清楚，一旦签了合同，那就必须兑现。”

“那当然！”谁也没有想到，他自己竟然说：“每年五百元太少！”

村民们目瞪口呆，都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承包租金，每年五百元太少！”

“你别干傻事！”

“干不干傻事，是我自己的事。” 缓了缓，张士诚接着说：“承包期三十年，前三年每年交一千元，从第四年开始，以后每年交四千元，可不可以？”

村民们再一次目瞪口呆。停了许久，又有人再一次劝道：“张士诚，你别干傻事！”

“我说过了，干不干傻事，是我自己的事。就这样吧，定下来？”

“看样子，你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好吧，出这么高的价，是你自己说的，吃亏也是你自己找的。”全体村民一致通过。

就这样，合同签下了。张士诚也交了前三年的承包租金。

当然，陈玉风少不了指责他干傻事！

“别叨唠了，老婆大人，到时候，你别说数钱数得手软。”

陈玉风更是生气，“这荒芜的板栗园，就成了你的聚宝盆，摇钱树？”

张士诚没工夫跟妻子磨嘴皮，他想让事实来堵妻子的嘴。这年冬天，张士诚立刻请人，先把板栗园修整成梯田。园中的板栗树，能保留不动的，就尽量保留不动，必须要动的，就移栽。

“你尽干傻事！”陈玉风无可奈何，“这么大一棵的板栗树，你能移栽活？”

这倒是实话。不过，张士诚请来了师傅，在师傅的指导下，移栽成活。

梯田修整好以后，他又把所有板栗树的树枝砍掉，只留下主干，九七年开春，在主干上嫁接新枝新芽。还在板栗园的山顶上，修建了一个大储水池。天旱的时候，把板栗园下面水库里的水，抽到储水池，用水管送到每一棵板栗树下。再把管头堵住，在管壁上扎几个小洞，让水渗出来滴入土中。

屋漏偏缝连夜雨。入夏，由于缺乏经验，没有盖棚保护嫁接的板栗树，突遭冰雹袭击，刚冒出的新芽和刚抽出的新枝，几乎全部被毁。为了修整梯田，张士诚就已经欠下了一大笔债，遭此天灾，雪上加霜。张士诚偷偷地哭了，但没有倒下。春天嫁接的新枝新芽被毁，秋天接着再干，只是延迟了挂果期。

九八年年初，人们以为张士诚不会再折腾了，没想到，他又承包了板栗园四周的荒地，还把这些荒地也开垦成梯田，栽种上板栗，这样，板栗园扩大到足有一百来亩。

二00一年，原有的板栗树全部挂果，并且获得了丰收，一年收入竟然有两三万元。

凤姨讲到这里，不知不觉我们到了黄土冲。车刚停稳，我迫不及待地下车，水也不喝，就去欣赏张士诚伯伯的板栗园。

正是入秋时节，板栗快要成熟，板栗园好大好大，四周圈了铁丝网，园中铺有纵横交错的水泥小道。园中养了许多鸡，还有我叫不上名的机械。当我为此而纳闷时，风姨拿着一瓶水找着了我。她把水递给我，“你张伯伯打来电话，要我们马上去县城，说陈工还有苗老板都在那里，他们等我们吃午饭。”

我随风姨又上了车，求她继续讲他们的故事。风姨笑着说：“待会儿，你还是请陈工接着讲吧。”

小汽车很快就到了县城。我见到了张士诚伯伯，还见到了凤姨说的陈工和苗老板。在我的央求下,陈工和张伯伯,接着讲他们的故事。

就在二00一年，张士诚又遇上了烦心事。板栗果的外壳上，长满了毛茸茸的硬刺，去掉这层外壳，才能取出板栗。然而，要去掉这层外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开始时，陈玉风采来板栗果，带上手套，用夹子撬开板栗果的外壳，然后再取出板栗。可是，稍不小心，硬刺扎手，又痒又痛，非常难受。板栗好吃壳难脱，人工脱壳，费时、费力、费人工，效率又低，就是花大价钱还请不来给板栗脱壳的人。张士诚自然想到用机械。但是在当时，我国居然还没有板栗脱壳机！要想用机械给板栗脱壳，就必须自己发明制造。这一道难题，象拦路虎一样，阻挡了张士诚前进的路，硬逼着他自己想办法。张士诚又不得不整天泡浸书海，苦思冥想寻办法，找对策。他是在县机械厂干过，对机械制造是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仅仅只是“了解” 而已。他毕竟不是工程师，也不是技术员，只是一个勤杂工。发明制造又岂能唾手可得？他百倍努力，除了逛书店，泡图书馆外，还四处奔走，求师傅拜能人。不辞千辛万苦，二00一年冬，找到和他一起在县机械厂干过的陈工程师，求他帮忙攻关。

其实，陈工程当时才三十四五岁，比张士诚小两三岁。几年前，他大学毕业分配到县机械厂，不到三年就下岗了。一九九五年下岗后，他来到东莞，自己创办机械制造公司，仅仅几年，公司资产超过三百万，这让张士诚十分羡慕钦佩。

“陈工，你靠什么发得这么快呀？”张士诚见面就问。

“你说呢？”陈工见张士诚摇头，静静地期待着，“这个......应该是靠科学技术，靠用知识找市场吧。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瞎干瞎闯呗！”

“哦，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我认为应该还要加个‘人’字。只有人掌握了科学技术，才会有生产力。”

“对，人和科学技术，两者要结合，才能形成生产力。”

边说边笑，陈工领着张士诚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他要为张士诚设计板栗脱壳机，先在网上搜索资料。

一个月过去了，没能找到设计思路；两个月，仍然没有眉目。第三个月，又过去了十几天，张士诚每天阅读寻找资料到深夜，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问陈工：“老伙计，你能告诉我，当年县机械厂，生产的碾米机碾米的工作原理吗？”

陈工又打开电脑，很快查到当年县机械厂设计的碾米机图纸，看了一会儿，他告诉张士诚：“在米刀和滚筒间有缝隙，稻谷进入缝隙，滚筒转动使稻谷在米刀上挤压，从而把稻谷壳剥掉……你是说……”

“是呀，采用同样的原理，我们把米刀和滚筒的材料换成橡胶，能不能剥开板栗果的外壳？”

“…….” 陈工经过再三思考，最后说：“可以试一试。”

他们终于找到了设计思路，接下来绘图。经过多次描图，做模型，再三修改，最后确定试制图。在试制的过程中，又经历千难万险，为了找到最合适的橡胶，张士诚几乎跑遍了全中国。北去哈尔滨，南下深圳；东往上海，西去重庆成都。吃的是方便面，住的是便宜旅店，不坐出租车，挤公交车，有时候还冒着炎热的太阳步行。制出了样机，又试验，再改进，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终于造出了板栗脱壳机。不但解决了自己的难题，还为这种板栗脱壳机申请了国家专利。在修梯田时，张士诚就想到将来要为板栗树松土、除草、施肥，需要翻耕。如果靠人工一锄一锄地挖，那也费工费力，效率低，也要用机械。因而，他一不做，二不休，又亲自设计并制造栗园翻耕机。
在陈工的帮助下,板栗脱壳机和栗园翻耕机制造成功。带着这份喜讯，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张士诚从东莞返回。下了火车改乘汽车，在黄口下汽车，距黄土冲还有十几公里不通班车。这十几公里路，以前是条弯弯曲曲的小山路。后来几个村子联合，修了一条能通拖拉机的机耕道，宽只不过五六尺，上面铺了少许砂石，坑坑洼洼，晴天脚上沾满灰，雨天路滑泥泞难行。在这条道上过往，有步行的，有骑单车的，一两年前才有骑摩托车的，能骑摩托车那当然是富裕人家。租摩托车出行，那也是奢侈的享受，一般的人宁肯步行，都不会出这个钱。张士诚为了出行方便，自己买了一辆摩托车，这次回家，为了省钱，他也不租摩托车，迈开双腿，大步向前，思绪好像小孩子吹的泡泡——满天飞。

是啊，人和科学技术分离，谁也不理谁，是不会有生产力的，也就不能创造财富。一个人如果这样生活着，自然就贫穷。这是不是我这些年几经奋斗，几番失落，厄运不断的根源所在？那么，人应当怎样做，才能跳出厄运不断的怪圈？......哦，应该主动去追。

午饭很丰盛，都是些美味佳肴。菜上齐了，张伯伯端起酒杯，故事没能往下讲。我明白了，刚才在板栗园，看到的那些叫不上名的机械，原来是板栗脱壳机和栗园翻耕机。难怪张伯伯和风姨两人，就能轻松管理百亩板栗园，靠的是这些自己发明制造的机械呀！饭桌上的佳肴美味我正在享用，然而我是来寻摇钱树的。尽管有了某些感受，还是朦朦胧胧。此时此刻，我更想享用“精神大餐”，刨根问底，找到摇钱树！

苗老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端起酒杯向大家敬酒，敬完酒后，他说：“我来说一说我知道的事？”他的目光紧盯着张伯伯。
“说吧，说吧，无非是拖欠了你的板栗苗款，当时真的没钱。”张伯伯挥动着手说。

二00二年，张士诚从东莞回到家，陈玉风告诉他，苗老板打了几次电话，摧收板栗苗款，并且还寄来摧款信。张士诚想：是该付款了，按购苗时的协议，板栗苗成活一年后，要将所有欠款付清，现在已经拖了几年，是有点对不住人家。唉，什么都好说，缺钱就难啰。制造板栗脱壳机和栗园翻耕机的钱都是陈工垫付的。张士诚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钱，就赶紧翻箱倒柜，把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找来，清点所有的存款。嘿！还行，付板栗苗的钱刚够。张士诚此时没有手机，他就用固定电话联系到苗老板，约定第二天在县城见面付款。

张士诚骑摩托车，带着妻子陈玉风，一同来到县城。逛了一圈，快吃午饭时，才见到苗老板。相见很热情，苗老板携妻，请张士诚夫妇吃饭。

双双来到约定的饭店，张士诚骑着摩托车早到了一会儿。进店刚坐下，苗老板的妻子责怪道：“看人家张老板，带夫人骑摩托车逛街，好威风好风光啊，哪像你窝囊。”

“苗老板，你也买一辆呀！”陈玉风帮着苗老板的妻子说。

“哪舍得呀，好几千块呀！”苗老板妻子也逗着丈夫，“要是有个胸凸屁股翘的姑娘还差不多。”

她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苗老板的脸有点红，他竟然说：“谁叫你胸不凸，屁股不圆不翘？但是，我也买，马上就买。”

张士诚和陈玉风热烈鼓掌。服务员递过菜单，苗老板示意给张士诚夫妇。张士诚接过菜单，转交给陈玉凤，他问苗老板：“真买？”
“真买。”

“我们是打算买。”苗老板的妻子也点着头说。“我刚才是逗他激他。”

“我那辆卖给你，要不要？新的要六千多，马上就可以到摩托店里去问。你知道我去年买的，才几个月，跟新的差不多。价钱吗......四千，就四千。”

苗老板知道张士诚说的一点儿也不假，但他怀疑。“真的吗？”

“当然真的！”张士诚把头盔、锁匙都交给苗老板。“其它手续你改天到我家来拿。”

吃完饭，苗老板把三千六百元钱塞给张士诚，他和妻子骑着摩托车走了，夫妻俩为得到这个便宜，正笑得合不拢嘴。陈玉风很不高兴，阴沉着脸。“真卖了？”

“人家骑走了，哪还有假？”原来，进城逛街时，陈玉风看到连衣裙、高跟鞋、皮包，还有小巧的手表，闹着都要买。张士诚心里正盘算着电脑和互联网的事，估算四千块钱差不多。他渴望电脑、互联网，但又没钱，心里正犯难。当他确定苗老板要买摩托车，喜上眉梢，凭他对苗老板两夫妻的了解，四千块钱卖摩托车，他们会接受。张士诚拿出四百元钱给陈玉风，笑着说：“不卖摩托车，就帮不了你实现愿望。这次就只买连衣裙、高跟鞋和皮包，下次再买手表，摩托车反正是我骑。”

“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你尽干傻事！”陈玉风尽管不高兴，还是随丈夫买了连衣裙、高跟鞋和皮包。

他们再走进电脑店，一台电脑，老板要价最少三千八。陈玉风顿觉自己受骗，要不是店家相劝，说不一定夫妻俩还会吵架呢。店家用车载着陈玉风去黄土冲安装电脑，告诉张士诚还要去办理入网手续。
“入网，入什么网？”张士诚还不知道要入宽带网。

“连接了宽带网，才能上网。宽带网，县城也是最近才有，乡村还不知道有没有。”

“啊——”张士诚如同从梦中醒来，陈玉风又指责他干傻事。

张士诚跑到黄口乡电信所打听，黄土冲只有程控电话网，果然还没有宽带网。张士诚知道自己这回真的干了傻事，这才是他不愿别人谈及的事。不过一年后，在黄土冲他第一个入了宽带网，开始在网上销售板栗。

吃罢午饭，我又随张伯伯和风姨返回到黄土冲，走进他们的别墅，我又问起板栗园中的鸡。张伯伯爽朗地说：“这个啊，我来告诉你。”

生活中，总是刚解决旧问题，新问题又会出现，似乎是无穷无尽，没完没了。张士诚经营板栗园，也是如此。自二00三年以后，经营还算顺利，板栗园为他赚下了不少财富，再不象前几年，为能用上信息技术而大费周折。真没想到，小小的白蚁竟然冒出来，危害板栗树。这是一个新问题，陈玉风急得吃不下饭，又束手无策，整天阴沉着脸，只知道冲张士诚发火。张士诚倒是显得很悠闲，似乎并不着急，整天坐在电脑前上网，不言不语，连吃饭那一小会儿也不放过。陈玉风当然不知道，此时的张士诚，不但找到了对付白蚁的办法，还在酝酿跨跃升级的计划。这个办法或计划，简单说只有两个字：养鸡。白蚁被鸡吃掉了，它就危害不了板栗树，鸡还会吃别的害虫，那么鸡就成了板栗园的卫士。另外，鸡拉下的屎，又是板栗树最需要的有机肥。一举两得，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再往下说，或许更让你热血沸腾：张士诚从网上得来资料，一亩地最多可放养一千七百只鸡，张士诚的板栗园有一百来亩，养一批鸡只需六个月，一年能养两批，一年一共能养多少只鸡？如果每只鸡只赚一元钱，一年又能增添多少财富？三十多万呀，何况一只鸡不会只赚一块钱！

张士诚把这个计划告诉陈玉风，陈玉风也感到振奋。他们先从小范围开始实施这个计划，又从孵化开始学习养鸡技术。经过几年，养鸡又赚下了大笔财富。

张伯伯夫妻俩经营着一百来亩板栗园，还在板栗园内养鸡。取其受益，盖别墅，买小车，二0一一年，还为修通黄口到黄土冲的水泥路，捐款十万。自己的两个孩子尚在求学，二0一二年，我父母遇车祸双亡，又每年捐资助我上大学。

风姨每天早晚骑着电动车，为鸡放食，收集鸡蛋。张伯伯个子不高，瘦瘦的。他时而开着翻耕机，为板栗树松土、除草、施肥；时而坐在电脑书桌前，静静地读书、上网。板栗成熟季节，他们用电动车把板栗果收集起来，送到脱壳处脱壳。商人从网上获取信息，再把板栗、鸡和鸡蛋，贩运到全国各地销售。张伯伯读书，上网，依据生产生活需要而科研，并且实施实践，一年轻轻松松赚几十万，非常令人羡慕。我这一趟，收获颇多，似乎找着了张伯伯的摇钱树。

哦，伯伯，伯伯，我也似乎有了摇钱树！

（697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