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歌的岁月
——第十二章 身穿军装的“猪倌”（中）
作者：清水河
我亲爱的妻子和我心爱的女儿及女婿
我的新老朋友们
我已经过世的父母亲
我家乡的山山水水
未来永远的回忆……！
在他来到喂猪岗位上不到半年的时间，恰逢西北边陲的十二月份，天气出奇地狂冷，每天的平均气温都在零下三十多度，而且那个地方是“冬天不下雪、夏天不下雨、一年四季狂刮风、沙子尘土能埋人。”
每当狂风刮来的时候，尘土飞扬、沙粒乱起，打在皮肤上刺骨生疼。每每这个时候，由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一到这个地区就很快形成可以压倒一切的寒流狂风，夹杂着沙石尘土，乱飞狂卷，乌尘滚滚，天地相接，迷得人伸手不见五指，吹得人东倒西歪，疼得人低头弓腰……
那种狂风卷起的尘沙巨浪，那种吹向不变的滚滚沙尘，那种不是叫而是吼的“瑟瑟飕飕”，那种不是袭而是击的寒流沙尘，在内地的人们是绝对无法能够想象得到的！
那种刺骨的寒冷，那种吼叫的“空气”，那种肆无忌惮的野性，那种飞沙走石的狂流，真是能把一切吹走，能将一切掩埋，能让生命麻木，能叫生灵窒息……
但是，这一切对于低级动物的猪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对于没有思维的猪而言，又有多少约束力？
它们是猪，是低级动物的低级动物，它们是没有思维的低级动物，吃起来不管不顾，活起来稀里糊涂。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头母猪要生小崽子了，这可忙坏了栗往来，他一时间可真是没有了主意，该怎么办？生出来的小猪崽子会不会冻死呀？真要是冻死小猪崽子那可怎么样向组织上交待呀？
严峻的气候、严酷的现实，很快就让栗往来镇定下来，他冷静地决定了以下的做法：
第一、他必须马上为这一头母猪准备一间“产崽室”，就是将它与其他猪分圈管理，把它单独关在一个最大的“房间里”，让它住“单间”。
第二、必须迅速为这个“单间”装上一个挡风的门，他琢磨了半天才找来一条比较耐用而厚实的牛毛毡子，用木板片和铁钉子牢牢实实地固定在那个“单间”的大门上，下边又压上了多块砖头，为那个“单间”挡风避冷。
第三、给那头母猪“开小灶，改善生活”，额外地给它多喂一些精细的食物，好让它多下奶水，喂饱每一头小猪崽子。
第四、准备烂布料等，为猪接生……
等到栗往来准备好了这些措施时，那一头母猪也恰好就开始生小崽子了。栗往来先怕那头母猪会对将要出生的小猪崽子有什么不测，他就干脆搬来了一只小板凳子，坐在了那个“单间”里，一眼眼看着那头母猪生小崽子。要知道呀，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为母猪“接生的呀”。
他没有学过医学，没有学过接生学，没有当过医护工作者，更不懂的任何兽医技术，也没有一样“接生”的工具。
就这样，他就开始了为那头母猪“接生”的繁忙工作。
这时候，母猪生下第一头小崽子，栗往来就赶快用预先准备好的费麻袋片子，给那头小崽子抹去身上的脏水和脏东西。
等到栗往来把第一头小崽子身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后，那头母猪就又生出来了第二头小猪崽子。
于是，栗往来就赶快重复着为第一头小猪崽子擦去脏东西的方法，再把第二头小崽子身上的脏东西擦去。
就是这样，他连续用几乎同样的方法，依法类推地重复着几乎完相同的工作内容，用了大约半天的工夫，接生擦干净了十四头小猪崽子。
栗往来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顾不上去多想，但保护好每一只小猪崽子的意愿没有忘记，为连队的财产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为那十四头小猪崽子的安全降生，他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吃午餐，就连自己的一切事情都忘记了，但是，张政委交给他的喂好猪的任务没有忘记，部队首长对他喂好每一头猪的嘱咐没有忘记！
在他全身心地努力喂养下，那十七头大猪和刚生下来的十四头小猪崽子无一伤亡，一个个活蹦乱跳地生长着！
一九七二年的夏天，边防站领导决定在营区翻修几栋营房，为了节省开支，站领导做出了决定，要发动指战员利用一周时间，自己动手打土坯。
命令下达后，正在炊事班干喂猪工作的栗往来，丝毫也没有怠慢，更没有找喂猪的理由而不参加打土坯的工作，相反，他更加积极主动地投入到了那场火热的打土坯的工作中。
他一边轧猪草，一边喂猪，一边还照样参加打土坯的工作，在那一周的时间里，他把一切可以挤出来的时间都利用上了，他把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夫全都利用上了，都用在了喂猪和打土坯的任务上啦！
有一天，张政委找到他，一边帮他和泥巴，一边告诉他说：“栗往来呀，你有喂猪的任务就够你忙乎的啦，你就不要参加打土坯了，你把连队的那些猪喂好了就已经干的很出色了”。
栗往来回答说：“张政委，你放心，我从小就是干体力活的，七岁时就开始每天用半天的时间去读书，用半天的工夫去为三头驴割夜草，我是又不影响上学读书，也不耽误给驴割夜草。现在，我照样喂猪的活也不会影响，打土坯的事情也会干好的。”
张政委说：“这样你会很累的，你为了咱们连队喂好了那么多的猪，你的喂猪任务就已经完成的很出色了，同志们一致认为：你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你的艰苦朴素作风和肯动脑筋积极完成任务的态度非常优秀而突出，你现在又参加打土坯的工作，你来部队这一年多来干的很好。”
栗往来接过张政委的话茬说：“张政委，我是贫苦出生，从小吃了许多苦，现在我参军为人民服务，这是党交给我的一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干活，主动积极地完成党组织交给自己的每一项工作，我争取做到喂猪和打土坯两不耽误。”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除了完成党组织交给自己的喂猪任务外，还积极参加了打土坯的工作。他每天要打好三百块土坯，要知道三百块这个数字，就连脱产专门打土坯的其他同志一天最多也才打二百三十块土坯。因此，同志们都十分惊讶地问栗往来：“你是怎么样打的，有什么要领或者说是有什么经验没有？”
栗往来只是甜甜地一笑了之。
正在打土坯的紧张的第四天时间，指导员突然来到了栗往来的面前，带着一脸的难堪和忧伤，告诉他说：“哎呀，小栗子，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必须得告诉你，你爷爷已经病故，从电报上看得出，你母亲和你的三叔叔是想让你回去一下，你决定吧，你怎么定，我和站长都会支持你，都会批准你的。”
栗往来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两条小腿腕子深深地陷在了正在和着的泥巴里，两只沾满泥浆的手不停地在抖动着，他的思维立刻就像是凝固了一样，爷爷已经病故了，这突然的噩耗把栗往来的思绪带回到了那十年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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