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那如歌的岁月
——第二十九章 沉痛的感悟(2/4)

献给
我亲爱的妻子和我心爱的女儿及女婿
我的新老朋友们
我已经过世的父母亲
我家乡的山山水水
未来永远的回忆……!
“叮铃铃,叮铃铃”,栗往来办公室里的电话不紧不慢地响起来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翻阅资料的他,站起身来,走近办公桌旁边,伸出左手,抓起了电话听筒,应声道:
“你好,我是栗往来!”在听筒的那一边传来一个令栗往来十分熟悉而激动地声音,栗往来万分惊喜地喊到:
“袁志强,你老弟这一段时间又跑到哪儿去啦!我一直没有听到你的声音,而且,上一次我哥打来电话时也讲到你的许多动人的消息”栗往来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们在环境监测方面又有了新的突破,还增添了新的仪器,这可真是振奋人心的哪!”

“哪里,哪里,还是你老兄的本事明显见长呀,”在电话筒那一边的袁志强高声地接着讲道:
“你老兄现在可真是战果辉煌、成果累累呀!去年你就连续夺得了两个奖项,前不久又听说你又抱了一个‘大金娃娃’,你自己开发的一个‘关于放射性物质运输安全评价的计算机软件’又获得了省部级三等奖吧?而且,我听说你把这个软件申报加入了国家核工业软件中心库,你好厉害呀!”
“哪里,哪里呀,”电话听筒这一边的栗往来十分谦虚地说道:
“这都是在同事们的大力帮助和领导的关怀下,我才能得以实现自己的研究计划,作为我个人,也只是少休息了几个假期而已。哪像你们那样直接地参与国家的核电站建设,直接地把世界一流的科学技术用在了生产实践当中,那是多么的有意义啊!
不像我们这里,即便是获得一个奖项,那也是小打小闹,自己给自己添加一点安慰药剂而已。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作出了这么一点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你们相比呀!”
在电话听筒的那一边,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这一边栗往来的说话声。
那一边笑声刚刚停止,就传来了十分清晰的说话声:
“我可是知道你栗往来的能耐,早在去年之前,你就总共获得了十五个奖项了吧?而且其中还有三个研究项目获得了国防科工委二等奖项吧!
我们这里大锅饭成果,有活儿就是大家一块儿干,做出一点成绩来了,那也是属于大家一起干的!不像你们研究所,每一个人都有独立显山露水的机会,任务来了,就各自单独操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经过自己的努力,经过拼搏,就总会有一份收获呀!
你加上去年和今年这一次的这几个获奖项目,一共是十八个获奖项目了吧?
你老兄可真称得上是壮志未了心不老、科研成果年年有呀!
我是不行了,永远赶不上你了。去年三月份的时候,我在日本见到了你过去的一个日本朋友——田松一郎先生,他一看到我就竖起大拇指夸奖你‘栗桑地,大大地有本事,是你们中国人地这个,顶好,顶好地!’
田松一郎先生在日本辐射防护界是相当有造诣的,他写的《再论核电站的现场辐射防护》一书,在全世界辐射防护领域里都是很有名气的,有些国家还把这一本书列入本国的大学教科书呢!”
“啊!这个事情我知道,他去年还寄送给我一本呀”栗往来继续说道:“确实写得不错,他把核电站控制区以内的地区分成了六个辐射水平区域,比世界上通常的划分区域更加细化了。
这样一来,进入控制区内作业的工作人员就会更安全一些啦!还是你们核电站的工作很有意义,有什么新颖一点的想法呀、思考呀,马上就能够用在自己的实际工作当中,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立即得到修改。

这样既能用现场的实际工作来检验自己的理论想法,又可以用理论想法来指导实际工作,这样一举双得的事情早已被伟人们证明了是放之四海而皆知的做法,你们现在可真是落实在自己的行动中了。哩!你们的这种做法早已被伟人概括为《实践论》这有多好啊!”
电话的那一端打断了栗往来的讲话,而栗往来却余兴未尽呢!
袁志强讲道:“下个月要在我们这里召开一个关于核电站放射性固体废物的最终处置研讨会,我们商量想请你来参加一下,给我们出一些好主意,也好指导一下我们核电站现在的辐射防护工作。”
栗往来欣然答应,他说道:“指导谈不上,但是,这些年来,我对核电站的现场辐射防护工作还是接触了一些,比如对于放射性控制区内的管理,放射性区域的划分,尤其是那四个不同颜色的区域,也就是咱们通常讲的红色区域、橙色区域、黄色区域、绿色区域的剂量水平的计算,这必须要符合国家的新标准所要求的剂量水平。
关于放射性固体废物的处理和处置问题,就目前我们国家的具体情况而言,也是众谈纷纭。
有的人主张要就地处置,有的人主张要集中处置,当然,目前国家要求是谁产生、谁负责的原则,但是,针对各地区的想法也不大一致。
有些地方则只想获得最大经济考虑的能源,而不想背起因产生这些巨大能源而不可避免地要产生出一些废物的包袱,这种想法的人们通常认为在获利方面要多多益善,而在负责消除负面效益方面则是推之遥遥。
因此,也就不可避免地要想到将这些废物运输到戈壁滩、沙漠滩等一些比较偏远的地区集中处置,这当然可以说是一种较为符合实际情况的一种思维,但是,这就必然也要涉及到一个对这些偏远地区的经济补偿问题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考虑,总有下面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
第一、最终的放射性固体废物处置场,必须要选在远离人群高密度居住的地区。
第二、处置场周围的水文、地质、地震等条件应该是能够满足最佳要求的地区。
第三、来往之间的运输必须是满足有关规定的要求,遵从国家的 相关法规的限制和必须的约束。
第四、应该考虑其合理性、经济性、安全性。
第五、尽可能地不给子孙后代带来过多的负面影响。”

在电话的另一边听着入了迷的袁志强打断了栗往来滔滔不绝的讲话声,问道:“你刚才讲的这些内容是不是已经作为你的下一个奖项的内容啦?”
在电话连线的另一边传来了栗往来的声音:“是的,这些内容正是我准备为今年年底的一个专项年会提交的一篇论文,但目前还在进行中,有一些资料还不够全面,正要想与你们工作在核电站一线的有识之士讨论一次呢,我很想多听一听你们的具体意见。比如象包装容器的选材、屏蔽、坚固和耐用性,还有容器表面的放射性水平多高才为合适的问题,运输路况的安全性,等等。”
“是呀,好在国际上对这些事情早已制定了一些明确的规定,而且在一些技术比较先进的国家也早已有了范例,你可以借鉴嘛!”袁志强打断了栗往来的讲话,继续说道:“不过,各个国家的做法也不尽相同,到底是多大剂量水平的固体放射性废物需要深地层埋藏,而多大剂量水平的固体放射性废物又需要浅地层埋藏,这可能还需要做一些实验工作吧?”
“是的!”栗往来接过话茬而说道:“在这些问题上,已经有不少国家的先进例子,咱们都可以尝试性做一些实验论证一下,不过这就需要你们核电站从经济方面给以大力的协助呀!”
还没有等袁志强发表任何高见,而急性子的栗往来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来,由于经济潮的影响,似乎对于科研项目的投入日渐减少,尤其是对基础学科和一些边缘学科研究的资金投入力度逐渐减少啦,不少现象都表明只重视了眼前获利项目的开展,而忽视了长远收效学科的研究和实验的展开。就说对固体放射性废物永久性处置的实验吧,在眼下就没有充足的资金去进行必要的工作。我这几年一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地去勉强自己开展一些根本就无法形成规模的实验,因此,急需的数据或实验标本就无法得到,这样一来,就直接影响了这项工作的深入和进行下去的持久性开展。”
袁志强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同窗好友——栗往来的讲述,等到栗往来讲到科研经费不足时,他插话道:“不是说科研经费要向重点项目倾斜吗?”
栗往来说道:“说是这么个意思,但实际操作起来总是变了味。这首先要搞准确哪个是属于重点项目,啥时候还不是某一位主管领导的主观意志起主导作用?他说哪个项目重要,就上哪一个项目,他说哪一个项目先放一放,不就要放一放吗?”
袁志强插话道:“这倒也是,老百姓常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说他行、他就行,说他不行、他就是行也不行;说他能干、他就能干,说他不能干、他就是能干也显不出能干来嘛!”
“现在的科研战线上也是乌鸦麻雀全都有、伪劣假货一大堆、鱼目混珠常可见、掺杂不齐很难辨呀!”栗往来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人人都看重眼前利益,谁都不重视那些基础研究,这样天长日久下去,肯定要出问题的。尤为突出的是就连过去十分保密的基础数据和一些许多科技工作者花费了大量心血才获得的基础资料在一夜之间也不保密了,全都自动公开化了,这怎么得了?而且还美其名曰‘人家西方世界早在上上个世纪就已经拥有了的东西,你们还当成宝贝看待,也不害羞?’你说这些话可笑不?你说这些话可气不?”
袁志强说道:“还有更为可气的呢!上个星期三我在京城办完事后,就急匆匆地往回赶,在火车的软座车厢里我听到了下面几个年轻人的对话。一个年轻人说:‘我们国家也不知道是犯什么病啦,老说人家日本人如何如何侵略了,在上个世纪怎么样惨无人道啦,讲什么南京大屠杀死了多少人啦;什么平顶山煤矿一次就让日本侵略者活埋了多少中国老百姓啦,你怎么就不想一想是什么原因吗?如果你们中国人强大,中国人团结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
另一个年轻人抢过话茬来说:‘真是的,如果你们中国人那会儿就有原子弹,那会儿就有核潜艇,那会儿就非常强大,他小日本敢打中国人吗?他小日本敢与你们争夺天下吗’?”
“听着他两人的对话,我先是以为这两人都是日本人呢!”袁志强又说道:“后来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觉得这两人是中国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的袁志强,接着又说道:“听他俩的意思是由于我们中国人的弱小,才遭来了侵略,然而他们的观点就是什么公安、检察、法院都可以统统不要,被抢劫的人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强盗而所致,被杀害的人是因为自己晚下了黑手而身亡,被强奸的女人是因为自己不是男人,如果自己是一个男人,难道还会被强奸吗?你听一听这是什么逻辑?”
栗往来笑着说道:“这是混蛋逻辑!他们除不憎恨那些个无恶不作的强盗、杀人犯和侵略者,反而还为强盗和侵略者开脱罪责,寻找其理由,这真是太可笑了!太可气了!”
“他们也实在是太天真了,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强大了,只要自己有威摄力量了,侵略者就不存在了,就不会发生现代战争了,我们的军队也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回家种地去了”袁志强接着说道:“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点,那就是杀人狂本性决定了他早晚要去杀人,谁碰上谁倒霉;而强奸犯的本性确定了他早晚要跑出去实施强奸行为,而其受害者一般都是女人;侵略者的本性决定了他早晚会挑起战争,而根本不在于你是强大还是弱小。”
“是呀”栗往来接着又说道:“因此说呀,公安、检察、法院都还必须要,因为强盗、杀人狂依然存在,各种经济犯罪频频发生和出现,这是不依善良人们的意志所转移的,这是客观存在的矛盾一方,而不在于善良人们的行为所能支配得了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