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歌的岁月
——第十九章 机遇引出的奇事（5/5）
作者：清水河
献给
我亲爱的妻子和我心爱的女儿及女婿
我的新老朋友们
我已经过世的父母亲
我家乡的山山水水
未来永远的回忆……！
一天，栗援朝从学校的西大门走进了苏州街，当他正在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的时候，忽然间，他看见对面那个学生们经常吃便饭的小餐馆门口站着一个让他立即就映入脑海的人影，她正是林晓娜。
栗援朝没有多想，便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栗援朝开口，而林晓娜却先搭了腔：“哎呀！大班长怎么有工夫出来逛街了？”
“啊，晓娜呀！我中午饭没有来得及吃，现在却饿了，就出来随便吃一点东西，你呢？”
栗援朝接着问道：“要不要给你也买一份，咱们搭一个伴吃顿饭？”
林晓娜非常爽快地然而又是十分破例地回答道：“那好呀，三两炒面、一碗鸡蛋汤，你请客，我到对面去为咱们占座位去啦！”
林晓娜说完后，就甩着两条北京姑娘们惯常留着的“马尾巴短辫子”扬长而去。
栗援朝一边得意地然而又是十分满足地站到买饭队伍的最后面排上了不短的队，一边还在那里心思着：
“今天的林晓娜这是怎么了？这样痛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客，这要是在平时那可比登天还难的事呀。”
约莫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栗援朝就从排队买饭的行列中走了过来，把一个三两小肉炒面和一碗鸡蛋汤的木制牌子放在了林晓娜的桌前，又将自己的那个写有“半斤小肉炒面和一碗鸡蛋粉条汤的牌子摆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他说道：“请你稍微等一会儿，就会给咱们送来的。”
林晓娜说道：“没有关系，我其实并不饿，但有你大班长请客，我还能不吃？”
栗援朝心想：今天的这个机会可是自己等了许久才得到的，可不能随便将它放过，想到此，他便说道：
“林晓娜，我早想与你谈一些事情，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听说你的老家是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名叫石咀镇的地方？”
林晓娜回答道：“是的，那是我和我奶妈曾经住过的一个地方，我的真正的出生地是在“上小溪沟”村的一个农民伯伯家的地窖里，那个时候，我的父母亲都是老抗日，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固定的地方长呆。”
当一听到“上子溪沟”的字眼时，栗援朝不仅很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没想到他的这些微微动作都被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晓娜看的清清楚楚。
接着，林晓娜就大致地将自己的身世和“上子溪沟”村栗往来一家人以及父辈们那种用血肉、泪水、汗水交融在一起的友谊一股脑儿地倒给了栗援朝。
林晓娜完全是含着眼泪讲完那些令人落泪的、催人泪下的伤心往事的。
而栗援朝则是在静静地、用心去品味着那些故事中所有涉及到的人和事。
栗援朝从林晓娜的嘴里得知了他多少年来一直在追寻父亲从来就没有给他完整地讲起的老家那些自打上个世纪二十年代起，就开始在那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沟里演绎出的一串串故事。
从林晓娜的讲述中，栗援朝听到了有关自己爷爷的那些令他十分敬佩的、然而又是催他掉泪的一件件故事。
特别是当林晓娜讲到：
“栗能贵爷爷，曾经掩护过许多抗日的游击队员。尤其是当我自己的父亲——林兰平身负重伤后，是栗能贵爷爷把我父亲从老远的山坡上背回到上子溪沟村，藏在了他们家的一个菜窖里养伤。
是史林英大妈和她的婆婆用一颗火红的热心，一口一口地喂林兰平开水、一口一口地喂稀粥、一口一口地喂林兰平想吃又能吃得下的食物，一天一天地把林兰平的伤养好后，让他又重新杀向了打击日本鬼子的战场。
又是栗泉山叔叔和栗泰山伯伯冒着小日本鬼子的枪林弹雨，闯进县城的药铺里，为我的父亲——林兰平和其他身负重伤的抗日伤员购买急需的在当时是极其难买到的、十分稀有而珍贵的西方消炎药。
“栗泰山伯伯一家人就是这样为了中国人民的抗日胜利而英勇地奉献着一切”林晓娜几乎是声泪聚下地讲述着那些令今天的年轻人们听起来可能还嫌厌倦的、已经久远了的、然而却又是十分可歌可泣的故事。
林晓娜接着又讲道：“为了营救我的父亲，栗能贵爷爷差一点让小鬼子给打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林晓娜继续讲道：“一天中午，栗能贵爷爷身背着一个不大的背篓，正要准备去远离村庄的一个集镇上为父亲购买止血和化脓用的草药时，迎面碰上了一对小鬼子的人马，小鬼子硬要说栗能贵爷爷窝藏了抗日游击队员，于是，小鬼子就把栗能贵爷爷抓进了距离上小溪沟村五里远的狐裕口炮台上，小鬼子把栗爷爷打的死去活来。给栗爷爷嘴里灌辣椒水、灌马尿，而宁死不屈的栗爷爷硬是只字不提我父亲的事情。后来，当地党组织通过各种社会名流，花了不少的银元才把栗能贵爷爷从小鬼子的手里买出来了一条命。”
林晓娜接着讲道：“史林英大妈想着法子为我父亲改善着伙食，想着法子为父亲煎鸡蛋、熬鸡汤；她给父亲熬草药、在夜里累昏倒了不知有多少次；她拖着自己患病的身体，还坚持上山为父亲采摘补身体的营养药材。”
“栗能贵爷爷一家人为了新中国的成立，为了抗击日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们一家人对革命是有功的。”
林晓娜讲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看栗援朝，她惊讶地发现，此时的栗援朝也同自己一个模样，正是泪流满面、泣不成样。
栗援朝发现林晓娜的哭诉停了下来，这才赶忙用自己那双粗壮的大手擦去了满脸的泪水，只说了一句话：
“那就是我的亲爷爷、伯伯、叔叔和伯母。”
林晓娜听后，惊喜地脱口问道：“那你就是栗河山伯伯的儿子咯？”
“是的，我是栗河山的大儿子，你的父亲——林兰平和我的父亲以及袁梦德叔叔还是朝鲜战场上的亲密战友。” 栗援朝激动地继续讲道：
“你父亲为了掩护我父亲和袁梦德叔叔，双手举起了机关枪猛烈地向敌群扫射，他勇敢地向已经包围了自己的敌人甩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最后抱起一捆炸药包冲进了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用自己的勇敢，为撤退的朝鲜人民军战友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赢得了时间。
他用自己的鲜血，掩护了我父亲和袁梦德叔叔他们所在的整个一个连。
他用自己那年轻的生命，证明了中国人民是永远不可战胜的！”
栗援朝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父亲和袁梦德叔叔一直在找你们，没有想到你就在我的身边。多少年来，我一碰上姓林的女孩子，就情不自禁地总是要调查了解一番。啊，对了，我查看了你的档案，但记载的不太清楚。今天听了你的讲述，才完全吻合了我父亲讲给我的那些动人的故事。”
这时的林晓娜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栗往来。
林晓娜突然问道：“听你的名字，你好像是五零年出生的吧？”
栗援朝回答道：“是的，我出生于一九五零年三月一日，农历日，好记。”
林晓娜眼望着栗援朝久久地、久久地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的这一举动，让栗援朝吃惊！让栗援朝惊讶！让栗援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一个餐馆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告诉他（她）们说：“我们要关门下班休息了，你们也该走了。”
直到这时，栗援朝和林晓娜才发现他们要的小肉炒面和鸡蛋汤动也没有动地仍然放在各自的面前，不过，早已经放凉啦！
栗援朝和林晓娜这才相对地一笑，起身而走出了那个会让他（她）们永远记住的“苏州街小餐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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