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歌的岁月
——第三十六章 核电筹建趣事（6/6）
献给
我亲爱的妻子和我心爱的女儿及女婿
我的新老朋友们
我已经过世的父母亲
我家乡的山山水水
未来永远的回忆……！
十二级狂风卷巨浪
得到消息的我急急忙忙从外地赶回来，正好赶上宣布某核电筹备处关门的所谓决定，我心里想的很多，因为在过去常规管理的意义上还没有见过这样处理问题的做法。此时，我还是硬着头皮听完了所谓决定。
会后，有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说是要将原有的人员全部处理掉，一色儿换成他们新来的领导的人；平时一惯只图多拿钱而不原意干活的某些人说，咳，反正都一样，把他们一锅烩了也好；有不少人则认为：组织上应该有一个统一的考虑，应该是在原来筹备处的基础上组建新领导班子，等等。
一时间，从施工现场到办公室，从职工食堂到卫生间，没有一快儿地方不是乱七八糟的、议论纷纷的、人心散乱的、士气低沉的局面。
事先，上级领导根本就没有与筹备人员有过任何通气的经过，就突然宣布所谓决定：筹备处原领导除一把手外一律解除职务（这本身就蕴含着耐人寻味的问题），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原核电基地人员，则作为普通工作人员留用，不愿留下来继续工作的则一律返回原单位。不管你原来是什么级别的人员一律照此办理。
这样一折腾，把一支好端端的、热火朝天的、大干快上的筹备队伍搅了一个底朝天，于是乎，施工现场停了工、进厂道路停了工、基础建设停了工，当地居民和少数群众聚众闹事，等等......
我们这些筹备处核电专家、高级科技管理人员急在心上，着急的是：距离明年十一月十八日一号机组浇注第一罐混凝土只有一年时间，而需要做的大量迫在眉睫的工作还没有真正开始，这可怎么办？
这些当代的年轻人是怎么了?
他们还是MBA的管理干部吗？
他们难道就不懂得一点组织管理的常规做法吗？
事先也不打任何招呼就如此突然地这样做合乎常理吗？
老专家们着急！！！
热心于核电建设的科技管理人员们着急！！！
所以核电内行们着急！！！
十一月九日的上午，袁志强打电话给栗往来，说到了一件事情，栗往来静静地听着，看得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放下电话的栗往来，立刻约见了任科朋， 他告诉任科朋：“你最近尽量抽时间把闽东南核电筹备处成立一年多来的情况大致总结一下，比如像几个关键的工作节点、完成任务的主要时间、特别是闽东南核电项目已经列入国家十一五规划等，要简明扼要，以纪实性的手法记叙出来。”。
任科朋听完后说道：“栗老，我倒是早就准备了一个东西，不知道可否，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拿过来，你先看看，完了咱们再商量。”
栗往来十分高兴地说道：“啊，那好呀，没有想到你已经把这一项工作做到我跟袁志强主任的想法前面了，很好嘛，请你拿过来看看。”
栗往来一边抽着一根香烟，一边认真地翻看着任科朋送给他的那一份总结材料。
总结材料上写道：“闽东南核电筹备处成立一年多以来，在袁志强主管主任的正确领导下，克服了许多不利因素的层层阻挠，以非常突出的业绩向世人和社会证明了该核电项目早已具备进入国家十一五规划的条件。首先，提前上报了该项目急需的科研报告所涵盖的全部文件，并同时展开了一系列必须的现场试验、勘探、分析、测量、评价等多个专业的所有工作。其次，进厂道路的开工修建、海域工程的提前准备、工程水文和地质结构的初勘、现场工程的开挖准备等硬性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再就是与地方各级关系的沟通接洽工作也是相当复杂而艰难的事情，但是我们毕竟是已经走了过来，而且进行的比较满意，地方各级领导都十分配合，积极支持核电建设工作。尤其是在去年冬天至今年年初之间，该项目几次面临下马，筹备处几次面临关门的时刻，以袁志强为首的工作核心决定筹备处不能关门，该项目不能停止工作，要有节制、有计划、有限度地向前推进。终于在坚持了三个多月的现场工作后，情况则明显有了好转。主要原因是在国家一次很重要的海边会议上，闽东南核电原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守兵适时地向国家有关领导人当面汇报了闽东南核电项目的现场真实情况，首次得到了认同，还有该项目的直接的上级主要领导人也几次寻找机会，与国家主管领导人面谈该项目具备立项的成熟情况，等等……”
栗往来看此时，不有自主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窗户跟前，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一扇玻璃窗户，长叹道：“是啊，多难哪！当时我们这些人员工作的多么不容易啊，可现在又将要面临着回撤呀。”
栗往来转回身来，抓起电话机听筒要通了任科朋科长的电话，说道：“你拿来的总结写的很好，很真实，这也正是袁志强主任给我安排过的主要总结的真正内容，不过，你再把袁志强主任的另外一点意思补充进去。”
接着，栗往来说道：“袁主任要求在总结时，千万别漏掉的是闽东南核电项目的上级计划部门、核电主管部门、董事会的各成员单位等，也在咱们立项的过程中都不同程度地付出过许多有益的支持或行有成效的帮助，还有许多核电同行、社会各界都曾经给与过我们有益的呼吁和支持。咱们的核电项目在列入国家十一五规划的今天，我们可是要感谢大家呀！”
电话听筒的那边很快就传来了任科朋的声音：“谢谢栗老，我都一一记下了，回头等我写好后再拿给你和袁志强主任分别修改定稿。”
二十七天后的十一月十二日下午四时整，在闽东南核电筹备处的九楼会议室里，由新任该项目的领导正式宣布闽东南核电项目筹备处停止工作，各类筹备人员接受新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十时许，新领导召见了栗往来。
新领导对栗往来说道：“你的经历还蛮复杂的呀，这样，咱们长话短说，你在筹备处一年多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许多必要的技术文件都是提前上报了出去，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现在，闽东南核电公司正式开始运作，地球离了谁都能转，你如果愿意留下来工作，我们欢迎，如果你要回原单位工作，我们欢送。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去要人，我相信走一圈会来，我们肯定能够要道百八十号人员。你如果同意留下来就继续做你现在的工作，我们从零开始考核你，你要相信领导，相信群众，也要相信自己……”
栗往来对这突如其来的谈话内容大惑不解，他想我也没有认为地球离了自己就不能转了，自己一向低头干活，勤勤恳恳地办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听错话了？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这位领导的叙述后，他说：“是的，地球离了谁都能转，我也绝对没有说过地球离了我自己就不能转了的话，既然你们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要到这么多有用的人才，那这样好吧，去年来这里工作也是领导逼我来的，我本人是不愿意来的，领导逼了我三个多月，无奈我才来这儿工作的。现在，我求你们还是把我送回东海核电基地工作算了。”
结束了谈话的栗往来，闷闷不乐，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到了许多往事……
他想到了：自己原来在北方两个核电筹备处工作期间的许多故事，以及每一个核电筹备处的最终结局……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开心！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爽朗！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愉快！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难以理解！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回味无穷！
他笑了，他笑得是那么样的意寓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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