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经历过的奇葩学生(一)
“是男人就要硬,我是男人,我要硬。”这样带有强烈性暗示的话,你想象得到是出自一个初一的小男生之口吗?
人小鬼大,鬼精灵一样的H君(希望他长大后成为一个正人君子)说起大男人的话来可是滔滔不绝,信口而出。
说起他来,女班主任都无奈的摇头:“我班女生都对他的“大人话”有免疫力了,都自觉屏蔽,就当他在放屁。他这屁话不放出来,可能会憋坏他。”
性意识过早觉醒的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大大方方的把成人才懂的话说出来确实罕见,葫芦老师以为他确是其经历过的奇葩学生之一。

他说过的带有性暗示的话语不胜枚举,即使课下跟他接触的不多,就是课上,下课离开教室的些许时间,葫芦老师也是耳闻目见不少呢。
教读朱自清的《春》的时候,每当快读到“小草也青的逼你的眼”的时候,他就会坏笑起来,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寻到可以配合的男生的时候,就要默契配合,开始表演:他要将“逼”字重读拖长音。
这样的小玩闹倒是无伤大雅,因为是全班齐读,也就一笑而过了。
等到学习文言文《卖油翁》的时候,他的“坏劲儿”可就变本加厉了。
文中擅长射箭的陈尧咨问一直睨视自己的卖油老头:“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
H君同学读到这两句,脑中产生出了无限丰富的联想,就拿这两句大做文章,做各种“表演”。
课上他会主动请缨,要求读课文,读到这两句的时候,他就拿腔拿调,怪腔怪调地读,读完了还一脸坏笑地瞟一眼他的同党,同党也报之以会心一笑。
课间,课前几分钟他也会不失时机的找到同党背诵这两句:“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
再后来他觉得好多同学都没有领会到句子中的精髓,就会很露骨很直白了:嘿,老蔡,今天你射了吗?
蔡同学脸上显出愠色,气愤愤的回道:“你才射了呢!”
真不会玩,还是跟同党合作愉快。
坐在座位上的H君向着教室另一端的死党来上一句:“今天你射的远吗?射的多吧?是当着小芳的面射的吧?”
死党竖起一根中指笑嘻嘻的说道:“你是当着老师的面射的”。
H君也竖起一根中指,另一只手握着,上下撸着。
死党同学立马来劲儿了,像饥饿的野狗找到了一根骨头一样兴奋的说:“老师你看到他了吧,你看懂了吧?”
然后就笑呵呵的等着看热闹了。
一向文绉绉的葫芦老师,从来一句污秽的言语不曾出口的人,也被激怒了:“你们还要不要脸??把耻辱当荣耀啊,这下三烂的流氓表演是谁教的?你爹妈教的吗?没家教的东西!”偶尔爆爆粗口骂骂人,感觉还是挺爽的。

没过多久H君就因为这个对他非常敏感的“射”字而得到挨打的命运了。
班上有一个长得茁壮但是木纳的同学,闷葫芦一个,说难听点,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主儿。
但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蔫人可有豹子胆。
一节体育课后,蔫同学出了一身的汗,水房那里洗了一把痛快的凉水脸,浑身上下湿了,正好路过的H君,看着人家的湿裤子:“呦呵,你这是射了吧,射的可真多......”
“艹你妈的,都忍你丫的好多回了......”
身大力不亏的同学上前一把揪住他,就把H君摔倒在地,一通猛锤,拳拳见肉,招招凶狠。楼道里顿时乱作一团...... H君被打得鼻青脸肿,痛哭流涕,在办公室被班主任老师又狠批了一通,这个“射”字才算从他嘴里销声匿迹了。
跟班里男生说点带色的荤段子那是家常便饭,但是把这点歪心思动在女生身上就很令人不齿了。
班里有个女生长得不漂亮,不爱说话,皮肤黑黄,身上的校服也总是脏兮兮的,好像一个月都没洗过似的,老师一提问就紧张得脸红。
跟女生也不说话的同学,本身没有朋友,很孤独的同学,却成了H君欺负的对象。
这女生平时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坐着的时候,左手总是揣裤兜里。
没想到这个动作引发了H君神奇的联想:她的手为什么总是在裤兜里?你们知道为什么吗?男生们都说不知道。那是她在自慰呢,哈哈,以后大家就叫她“慰蒂”哈。
这个非常不雅的侮辱人的外号就这样传开了,还真有几个男生附和响应的。
传到女生耳朵里,大家都愤然,告诉了得到这样外号的女生,她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胆小怕事;也许是不愿意跟这样的无耻男生一般见识。
倒是女生们有些不平:换了我,非质问他不可,然后狠狠地抽他耳光才解恨。
H君懂得这样多的生理卫生知识,难道是无师自通?葫芦老师曾好奇地问他:“你怎么懂这么多大人的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一脸坏笑的将目光看向另一边的男生高声说道:“老常,周末带着我们看片去啊”“看什么片?”“追剧,说追剧也成。”
唉,这样奇葩的男生真是太难教了。

作者简介:罗明军 笔名:葫芦,为人忠厚。从事初中语文教学工作二十余年,好读书,偶写小诗文以自娱。好饮酒,饮少辄醉。喜音乐,擅长国标舞。爱美剧,养猫狗,闲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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