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记事——那一年开往重庆的火车(3/5)

这个重庆姑娘名字叫陈红。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被几个工人模样的青年叫去打扑克了,虽然就离着几米远,明海还是感觉若有所失似的。明海就自己坐在小马扎上读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活在别处》,曾经那么吸引人,让明海爱不释手的书这会儿竟然有些读不进去了,阅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明海有些心不在焉了。他在想着陈红会不会就不回来了,毕竟那里人多热闹,玩扑克打发时间容易些,并且还能蹭座。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担心,那几个穿花格子衬衫,大长领子,蓄着小胡子的青年又抽烟又喝啤酒,不会对陈红有不良企图吧,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明海还是决定起身去“侦查”一下,站着过道上手扶着椅子背看他们打牌,其实明海也看不懂他们四个打的什么牌,也许是最简单的“争上游”吧。看了一会儿也无趣,又要给来往的人让路,明海又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大约午饭的时候,明海正在百无聊赖的望着车窗外,陈红突然意外的又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不玩扑克了?”“他们吃午饭了呀,倒是让我跟他们一起喝啤酒呢。我才不跟他们喝酒呢,再说也不能撇下你一个人啊,昨天就跟你搭伴儿了啊”陈红笑嘻嘻地说道。
晚上十点半左右,火车终于到达重庆站了。明海帮着陈红拎着一个包,这个包联结着两个年轻人,陈红在前引着路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向出站口。出了火车站,明海跟陈红约定三天后上午在重庆站的“重”下面见面取陈红给代买的火车票。明海又将陈红送到了她要乘坐回家的公交站,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去找地方吃饭。
明海最爱吃四川的面了,面条里的汤汁很多,味道丰富,以麻辣为主,再放上一把翠绿的豌豆苗或者小油菜,麻辣鲜香,好吃极了。北方的放黄瓜丝的配上一两瓣儿大蒜的炸酱面跟重庆的面哪能相提并论呢?旁边一桌几个光着脊背的男人在涮着火锅,喝着啤酒,满头汗珠子不断的流下来。重庆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多吃麻辣把暑气逼出来兴许是正当的生理需要。炒菜不放辣椒那个菜啷个做嘛。

吃完了面,明海按照陈红的嘱咐去找凌晨两点半才发的夜班车去朝天门码头。那是一段孤单难捱的时光,困倦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坐在一张路边的长椅上也不敢倒下来睡,一是怕睡过了头,而是觉得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路边睡有些丢人。夜班公交车终于来了,山城的公路平坦的时候少,总是上坡下坡的弯路,明海在车上晃来晃去,到达朝天门码头的时候,天还是完全黑的。码头很大,往下看江面上客船星光点点很遥远的样子。明海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往哪里走才是开往涪陵的客船。明海正在犹豫的时候,有个挑行李的“棒棒儿”主动过来搭讪:“给五元,给你带路”。明海付了钱就随着“棒棒儿”往下走,到了地下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棒棒儿”不走了,又开口要钱。明海感到一丝惧怕,又觉得“棒棒儿”可恶,阴险,想敲竹杠啊。恰巧此时过来一帮赶船的人,明海果断地说:“你走吧,不用你了”,就随着这伙人走到了江边码头上。

重庆到涪陵的航行,在夏天很有三峡的秀美风光。不像冬天那年回老家,明海在船上看到很多冻得肿胀的脸和手;还经历了夜间客轮爬坡过险滩,上面一条船拖不上去,两条船都开足马力,费了半天劲儿,像两头老牛一样累得呼哧带喘的,还是走不到坡上头。后来又调来了一条大船在上面拉,客船和上面的两条拖船成了一个三角形,才缓缓的前进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罗明军 笔名:葫芦,为人忠厚。从事初中语文教学工作二十余年,好读书,偶写小诗文以自娱。好饮酒,饮少辄醉。喜音乐,擅长国标舞。爱美剧,养猫狗,闲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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