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华)笔下的文字与人
我这大半辈子就做了一件事,把日子里的苦水舀起来,酿成能让人抿着嘴喝下去的文字。有人说我专写苦难,其实,我写的是活着本身——“就像福贵牵着老牛走过田埂,脚下的泥是凉的,心里的劲头却是热的”。
年轻时,我爱用锋利的笔尖解剖世界,《现实一种》里的暴力不是猎奇,而是想撕开世界的表皮,看看底下藏着的原始冲动。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残酷从不是血光四溅,而是福贵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如落叶飞去停在天际。于是我把笔尖磨钝了些,就有了《活着》。有人读哭了,我倒觉得该笑——能扛过那么多糟心事,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我喜欢写平凡的日子,许三观用嘴给家人“炒菜”,宋凡平苦难里护着孩子,这些人就像我老家巷子里的邻居,平凡得扔入人海中就找不到,看不见,却有顶结实的生命力。我写他们荒诞,不是为了博人一笑,是想告诉读者:生活本就荒唐,幽默是扛过去的唯一办法。就像许三观一次次卖血,每次都认为是最后一次,可日子逼上来,还要在干枯的土地上抽去水分。——这不是认命,是活下去的勇气。
有人问我为什么总写过去……因为过去里藏着那些年代的饥饿、挣扎、别离,是刻在骨头中的记忆。我用最简单的文字写往事,不用华丽的绸子包装,只用土气的麻布袋来装,一针一线是实在的。文字这东西,越简单越是字字扎心,就像福贵只有一头斗,却能说出逝去灵魂的名字。
我这人没有什么大本事,就想通过文字告诉人们:无论生活给了你多大担子,多大帽子,多大退路,只要活着,就是最大的勇气。
写出那些苦中带甜的日子,和苦难中开出的玫瑰花……也是我余生要做的事。
作者简介
作者:徐京龙,桐城市青草初中八年级学生。
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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