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dith Windsor出生在宾西法尼亚州的费城,是一个来自俄罗斯的犹太人移民家庭的后代,她是三个孩子当中最小的一个。出生的那一年正值大萧条的1929年,连同她的家庭在内无数美国家庭都遭受伤害,可当时的媒体又把锅甩给犹太资本家,反犹主义甚嚣尘上。在欧洲,600万犹太人小胡子关进了集中营,大洋这头的美国也好不到哪去,连Windsor这普通犹太人移民也跟着躺枪,Windsor回忆 “小时候在学校里总是成为被排挤的那一个“。
不过得益于自己的刻苦和勤奋,Windsor在1957年取得了纽约大学的硕士学位,此后她加入了IBM并为后者工作了16年,也是在纽约的那段时期,她认识了同自己共度一生的伴侣Thea Spyer。两人1965年在一间同性恋酒吧跳舞时相遇,在1967年订婚。
她们彼此相互承诺了四十多年,指导2007年到加拿大登记。到那时Spyer正在与慢性进行性多发性硬化症作斗争,从颈部以下几乎完全瘫痪,她是被Windsor用轮椅推进婚礼殿堂的。Spyer每个晚上入睡前,Windsor都会帮她戴上氧气面罩,这是耗时近两小时的护理工作的最后一步,Windsor没有忘记结婚誓词里的庄严承诺:"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她的护士,我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她的爱人”,Windsor在接受纽约客采访时说:“我所作的一切只是让她能活得舒服一些。“多年以来,Windsor在她们的家里挂着诗人Donald Hall的一首名为Ardor的诗。
Nursing her I felt alive
in the animal moment,
scenting the predator.
Her death was the worst thing
that could happen,
and caring for her was best.
2009年,在爱人的陪伴下Spyer离开人间,Spyer去世后,Windsor被要求支付超过50万美元的州税和Spyer的房地产税的联邦税,按道理婚姻伴侣之间的财产继承是不需要交纳这笔税款的,显然是此前《联邦婚姻保护法》作祟,使得已经在地方登记结婚的同性伴侣在联邦(全国)一级的法律层面上得不到承认。那时的Windsor已经八十多岁了,而且时常伴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心脏病。直到她的健康情况稍微好转之后,一向不服输的她开始行动了。

2010年,Windsor一纸诉状把美国政府告上了法庭,不过此时当政的已经不是保守的共和党,而是对性少数人群更加友好的民主党,时任总统奥巴马得知自己被告后,立刻就做出声明:美国联邦政府将不再就《联邦婚姻保护法》辩护。
2012年,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裁定《联邦婚姻保护法》违反宪法的平等保护条款,同时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听取关于此案的讨论。
到了2013年,美国最高法院终于开始了审判程序,这一次Windsor不再是2009年那样的窘境,在宣判的当天,就有非常多的支持者在法院门口同Windsor一起守候结果。2013年6月26日,美国最高法院判定《联邦婚姻保护法》中将婚姻定义为“一男一女的结合“的法条违宪,这也意味着同性婚姻在美国的大门被正式打开。至于2015年美国最高法院根据这个基础认定同性婚姻在美国全境内都是合法的,州(地方)此前关于禁止同性婚姻的立法也就失效了。
“是历史把我从推到这里的”,Windsor在胜诉后对自己身后的人说。在Spyer生命的最后几年中,她一直在反思自己还能在做些什么,儿时经历过的反犹主义风波,令Windsor明白平等以及争取平等是多么的重要。“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爱人,我不能再让这个世界失去自由、公正和平等。”
2017年,88岁的Windsor走到的生命的尽头,对她心中的正义而言,哪怕临近生命的尽头,只要还在可触及的范围内,就一定要去争取,因为平等与自由不会从天而降。
最后以柴静的一个演讲作为结尾:一个国家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构成的,她由这些人创造,并且决定。只有一个国家拥有那些能够寻求真理的人,能够独立思考的人,能够记录真实的人,能够不计利害为这片土地付出的人,能够去捍卫自己宪法权利的人,能够知道世界并不完美但仍不言乏力,不言放弃的人,只有一个国家拥有这样的头脑和灵魂,我们才能说我们为祖国骄傲。只有一个国家能够尊重这样的头脑和灵魂,我们才能说我们有信心让明天更好。
图文 | GS乐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