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微博跳出“所有女生在前,offer在后”的热搜,我们就知道,李佳琦的2021双十一大战正式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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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双十一,李佳琦打破了自己创下的记录:当晚,直播间有1.6亿人在线观看,完成了33亿的销售额。对于一名观看李佳琦直播的普通用户来说,这数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由衷感叹“直播界大神”,或其他一些形容,是激起的购物欲、直播间内狂热气氛的记忆揉杂在一起的感觉。
李佳琦曾说,从没想过自己的这辈子会变成这样子。
显然,“这样子”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样子,影响着当下年轻人的就业选择,成为时代潮流和风向的某种标志。在新世代最想从事的新兴职业榜单里,视频博主和电商主播进入Top 3。梦想下的狂热需要一些冷静,李佳琦说过不止一次:先把代价讲出来,再让他去考虑成为“李佳琦”要付出什么,他可不可以做到。
什么样的代价?
“时间,精力和睡眠。”李佳琦常常跟同事开玩笑说,做直播之后睡得一年比一年更晚,“我现在基本上每天工作16个小时,晚上6点左右开始准备直播,12点下播之后要做复盘、审片、选品……回家之后还要试用一轮新样品,大概凌晨4点到5点睡觉,偶尔白天还要参与一些其他的品牌活动和拍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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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琦从小就是“精力旺盛”的小孩,他早做好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准备,“现在一天不让我直播,我可能还真的想不到要做什么,每天开播的时候是我一天最兴奋的时候”。从2017年开始,这种热烈燃烧、高速运转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四年,至今不减分毫。
鲁豫采访李佳琦,曾问他觉得这个行业会给他多少时间。李佳琦答,三年左右。现在早已越过了这个时间点。另一次,李佳琦和薛兆丰对话,薛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说从他的角度来看,直播电商和购买行为是一种人对美好生活的构建。”李佳琦从最初线下BA转型成为线上导购,经历过线上和线下两种工作方式,接触过不同的品牌方和消费者,“一个人消费的方式也是他们生活方式的体现。我很想去未来看一看,以后的购物形式是什么样的,以后的消费者喜欢的产品是什么样的。”
这显然超越了简单的商品买卖模式。

点进李佳琦的直播间,会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句话:“理性消费,快乐购物。”这是李佳琦一直倡导的,他对学生党说“如果你还在花家里的钱,先解决自己的温饱和学习”;他对经济独立的女生说“在能力范围内取悦自己”,李佳琦相信,“人的成长是有阶段性的,消费观也会变化”。
大众给李佳琦的定义中,有一个词叫“人间烟火气”。她们逐渐相信,看直播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陪伴,一种安慰。通过微博私信,她们和李佳琦分享自己的故事。“曾经有个女生说她某段时间因为家庭变故受到了很大的挫折,我的直播间就是她抒发心情的一个出口。我觉得,大家愿意分享这些经历给我,比我能卖出多少货更珍贵。”
李佳琦从不叫直播间的女生“粉丝”,他也不认为自己是明星,他称她们“所有女生”,而他,是“陪伴大家的主播”。

SuperELLE :最近,关于“95后”新兴职业女性的讨论比比皆是,很多新兴职业走入了大家的视线,比如收纳师、密室NPC、宠物入殓师、自律监督师等等。如果有机会,你会希望体验哪一个主播之外的新兴职业?
李佳琦 :有机会的话每个(职业)都想试试看,但我觉得最适合我的、我最喜欢的职业还是主播。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做第一场直播的时候只有79个人观看,后来慢慢变成几千人、几万人,甚至更多,在这个过程中,我有太多的成长和收获。对我来说,直播就是一份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工作,对所有来看我直播的用户,我都觉得很感恩、很感谢,也想做得更好,不辜负用户和我身边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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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ELLE :看到年轻人做什么事或什么举动会让你一瞬间自嘲自己老了?
李佳琦 :经常有这样的瞬间,特别是直播的时候,大家在弹幕里发一些我不知道的梗。最近有一个很火的剧叫《鱿鱼游戏》,我以为叫《章鱼游戏》,还被同事笑了。因为我平常的工作节奏比较快,很少有时间追剧。从今年开始,同事会帮我把日程安排得平衡一些,我也会抽时间去了解大家平常在讨论的内容。毕竟我也快30岁了,可能记性没有那么好,希望大家多多体谅。
SuperELLE :现在你本人还喜欢“买东西”吗?
李佳琦 :我非常喜欢“买东西”,大家如果看我直播,就会看到我拿手机出来跟大家分享最近买的东西,有时候我也会跟大家一起在直播里下单。如果买到小众的宝藏单品,我会非常激动。
SuperELLE :还记得曾经“买东西”的快乐吗?
李佳琦 :还记得我当初刚来上海的时候,跟同事一起去逛街,看到一个奢侈品包要8000块,当时觉得太贵了,舍不得买。同事说,如果你自己不买、不体验,怎么跟大家分享?后来,我们就每个月去买一线品牌推出的新品,因为都是自己花钱买的,所以敢跟大家讲真话,好用就是好用,不好用就是不好用。

SuperELLE :你的粉丝将你视作为“贴心的大哥哥,疼你的男朋友,又是懂你的闺密”,你觉得自己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李佳琦 :我希望成为能够给予大家爱与陪伴的朋友。
SuperELLE :最想撕掉哪些外界加给你的标签?
李佳琦 :“网红”。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主播,是一个美妆从业者。
SuperELLE :你直播时需要同时处理很多事,网友觉得你大脑如电脑。直播时大脑运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从小你就是擅长多线程处理事务的人吗?
李佳琦 :同事经常说我直播的时候“上头”,我是一个天生爱分享的人,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就会很开心。电商直播让我能够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更多的人,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所以,做自己喜欢,或者说有认同感的事情,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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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ELLE :你曾经有一个遗憾,就是初到上海的时候,没有时间和机会好好看看这里。
李佳琦 :我还记得来上海的那一天,我是早上5点钟出发,坐了大约13个小时的车才到上海。进到上海市区之后,第一印象是有很多红绿灯,印象中,不到两公里的路有30个红绿灯。因为晚上6点钟要直播,所以我连公司给我租的房子都没来得及去看,把行李和狗狗交给同事就去直播了。我对上海的第一印象就是红绿灯很多,物价很高。
SuperELLE :来上海即将第五年,你对它的印象改变了吗?
李佳琦 :现在对上海的印象就是魔都,潮流趋势的风向标,而且上海是一个充满机会和可能性的城市。我也是一个新上海人,上海是我的第二个家。
SuperELLE :李佳琦为了“主播李佳琦”牺牲了哪些?
李佳琦 :直播前,我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朝九晚五工作,下班后跟朋友聚会、唱歌、打麻将;直播之后工作和生活融为一体,时间安排很紧张,但是我觉得现在从工作中获得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也是以前无法想象的。因为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所以辛苦也是值得的。
SuperELLE :当“李佳琦”成为一个品牌、一个符号,属于社会、行业,公司,可能不属于你了,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利弊呢?
李佳琦 :李佳琦,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但是因为直播行业的关注度和影响力,也被赋予了很多意义和责任。但是,作为“李佳琦”,从我的第一场直播到现在,我做这件事情的意义就没有变过,始终是为了服务好直播间的每一个消费者而努力。

SuperELLE :一开始你出圈是因为“口红”,包括这次跟colorkey珂拉琪的合作,现在你如何看待“口红”及化妆这件事?
李佳琦 :以前在线下工作的时候,因为很多客人不愿意用柜台上开封过的口红,所以我就自己涂上嘴试色给客人看。后来做直播之后,我觉得手臂试色和实际上嘴呈现出来的效果不一样,所以就延续了这个方法。现在对我来说,“口红”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因为大家知道李佳琦是一个对口红有要求的人,我对唇部用品会更加严格。
SuperELLE :这次的拍摄风格是“时髦中带有一点性感”,在你心中“性感”是什么样的?你平时的穿衣风格又是什么样的?你觉得中/外国名人里谁是最时髦的?
李佳琦 :我觉得性感就是有自己不可取代的风格。因为做直播是需要长时间坐着的,平时我的穿搭以舒适为主,但也很乐意尝试新品牌和新产品。我们直播间有一档固定的栏目叫作“李佳琦新品秀”,不带货,但会给大家分享最新、最潮的时尚单品,以及各种小众的宝藏品牌,给大家提供资讯类的内容种草,是不收广告费用的。国际上有很多经典的时尚icon,比如Coco Chanel、ChristianDior,他们的风格我都很欣赏,国内的很多新锐设计师我也很喜欢,比如8ON8、Susan Fang、Yueqi Qi、ShutingQiu,前段时间我和他们一起做了“李佳琦新品秀”的线下活动,这给我带来很多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