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几日,和好友茶叙,聊起他从不离身的一块美石。
原本以为是古玉,一聊才知是玛瑙。战国玛瑙环,又叫三才环。
三才环原本不是供人单独佩戴的饰品,而属周代的玉组佩。到战国,各诸侯国战乱不断,礼乐崩塌,一组佩散落到各个有缘人手中,能留下来把玩的,就只剩一枚枚三才环了。
朋友的那枚环,素面,透明,泛着淡淡茶汤色,横截面呈菱形,温润又硬朗。
他用一根褐色的丝线绳挂在脖子上,常年挂在长衫的外面,很是醒目。
现代男性,系金H皮带头的多,佩玉的少。虽有些特别,好在朋友气质中带着古风,倒也并不违和。
聊起这枚三才环,他说起一个小故事,一个关于“采气”的故事。
他说自己自幼极少做梦,收到友人相赠的这枚三才环后,直接带在身上,连续做了一周的噩梦,夜夜都是从大汗淋漓中惊醒。他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大概还是因为这枚环,他的气压不住。
于是,用一块绢布包起,挂在公园的树上,放置了大半个月,只为吸草木灵气;拿回家后,他又将佩置于水瓮中,日日更换新水,养了个把月,才敢重新佩戴。果然,一夜无梦到天明。
这事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到我这个年纪,内心是信的。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天机道,地脉道,人间道。道可道,非常道。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舒不舒服,内心却会有很直接确定的感受。
我觉得人和玉一样,也是经常需要采采气养养心的。所谓相由心生,心不滋润,面相上也难免显得枯槁。
虽然搬到经开区生活已有十多年,各项生活都很便利,但每过一段日子,我还是会回庐阳区的老城区里转转,那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空气里似乎都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假日里散步的常规路线,是从银河公园开始,一路往西到黑池坝,再溜达到孩子最爱的杏花公园。因为这一路的树和水,是整个环城公园最好看的。人和自然多相处,灵魂中也会带着草木香。

杏花公园斜对面是城隍庙。在物质匮乏的童年,这里是极其繁荣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是过年过节父母采买的根据地,也是我对“物产丰富”最大的想象力。现在,我更喜欢城隍庙的古玩市场,每周六早市,是段有趣的寻宝时光。弯下腰,俯下身,手里把玩着那些或真或假的古物,内心一丝丝骄躁的气息,也会被慢慢抚平。

合肥的大型书店,基本集中在庐阳区,沿一条长江路分布。最喜欢逛的还是图书城,历经几次装修,风格现代又大气。从一楼转到五楼,体量之大,书目之多,让我个书虫十分中意。虽然常是空着两手进,又空着两手出,但几个小时沁在书香里,真的很养心。
从图书城出门,右拐两条小巷,就是红星路。如今网购发达,什么样的衣服网络上买不到啊?!但还是喜欢蹿那一家家小小的时装店,一些做了多年服装生意的店主,早也处成朋友。我偶尔会去店里坐坐,一起吐槽现在的衣服真丑,面料真差,款式真土。最后,还是“勉为其难”买上几件基本款回家,哈哈。人们总喜欢缅怀从前的日子,其实从前万般好,不过是因为腰围只有一尺六。

一天采气的收尾,必须以吃结束。往东溜达到益民街,照例来一碗大老刘雪菜牛肉炒饭,外加一盆西红柿蛋汤,二十年吃不厌,完美收官。
这座城市发展太快,城市的边缘基线,像海浪一样不断往外延展,高楼鳞次栉比地拔地而起,如果不经常回老城区转转,从味蕾上找一些童年坐标,我常会忘记,我就是本地土著。
作为一个老合肥,记得小时候,合肥的行政区域规划不是现在的名称,而是粗暴地分为:中市区,东市区,西市区。那时因为生活学习都在中市区,内心还有点莫名的高级感——身处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区域嘛。

现在每个城区都有自己的中心区域,各个城区,也都发展出自己的特色。但我还是喜欢庐阳的气息,就像一个孩子无论走多远,都喜欢妈妈做饭的口味一样。
“庐阳”二字,应是脱胎于合肥的古地名庐州府,缀“阳”字,更显端庄。
从合肥走出的歌手许嵩,有一首作品叫《庐州月》,
“庐州月光,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庐州月光,梨花雨凉,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一个地方的浪漫与忧伤,存在每个成长于厮的少年心中。
人到中年,庐州月下的自己,越来越胖;如今的我,不在庐阳,而在经开区的健身房……
朗读者:赵媚|WE领读总策划
文章作者:陶妍妍|知名媒体人、作家
内容支持:『WE领读』-文旅新媒体+社群运营平台
征集
★【听•见庐阳】征集庐阳相关题材文学作品(1500字左右)。
★【听•见庐阳】征集朗读者(家乡在庐阳或者居住生活工作在庐阳),请朗读一分钟的音频发送至庐阳发布后台。
两者都需标注您的姓名以及联系方式。
投稿邮箱:570685581@qq.com
详询:0551-65699594

• end •
审核 | 马娜娜 责编 | 侯丽娟 编辑 | 陈茂涛
猜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