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巢湖俗话:“噶门口水塘——哪个不知道深浅!”小城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如见有人天上地下侃大山,猫不咚冷冷地问他:“张三你可熟?”其人说不定瞬间安静下来。因为张三可能是他舅舅、可能是他叔叔、也可能是他父亲,甚至可能是他正在吹嘘的某某人物。
巢湖歇后语:“山王的姑娘——犁不到,耙到。”本意,霸道不讲理。引申为,想方设法也要将人整治服帖。土话:“还这么肘手啊,看我把它犁‘范’它。” “范”,翻过来,治服纳入既定轨道。能够讲出这些话的人,都是具有一定基础、实力的角色。
巢湖俗话:“巢县城,柘皋人。”柘皋不仅人多,在外的人也多,在巢县城尤其多,当然这里的柘皋是泛化的,囊括北乡大片地区。此语还隐含另外一层意思,即城市很小,家门口亲套亲熟连熟,大家都认得,诸如住一个村、子女是同学、家人是同事或战友等等。
农耕社会,腌菜必不可少。我们巢湖俗话:“背金债,腌春菜。”一年四季,腌白菜、泡豇豆、腌芥菜和雪里蕻、磨辣椒、晒萝卜响、腌霜韭菜,以及鸡鸭鹅鱼肉等等,不一而足。腌菜,本地人的重要生活内容。即使现在条件大大改善了,那些老板们在饭店酒过三巡,总要喊一声:“老板,带毫小菜。”
“大处不算小处算,黄瓜打大锣,一去一大段。”这是当家人主持家务时把握的原则,也是对他人的劝勉。正因为精打细算,而招致猫狗嫌弃——“当家三年,猫狗都嫌。”注脚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多少人冷眼旁观动嘴不动手、不具体操办,根本不懂行事艰难,轮到自己做才晓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巢湖俗话:“楝树开花你不做,蓼子开花把脚跺。”楝树,农村屋前屋后生长的普通树种,它开花的时候,是春天做事的时候。蓼子,所谓红蓼,土语辣蒿,在夏秋开花。当季不做事,过季自然悔之莫及。老年人劝诫晚辈珍惜时光、把握时机,可谓语重心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