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条老街已经几十年没有走过了。记忆中的老街狭长幽深,古旧有范。千踩万踏、锃亮的青石板泛着幽幽的蓝靛色,贯穿老街,如同记录小镇往事的胶片,可惜现在不知所踪。沿街的门前最打眼的当属街北头,酱坊店和茶馆隔街相望,都是顾客盈门的热闹店铺。

早先的门面,用的是一尺来宽的长门板,为了彼此严丝密封,在门板上标注1,2,3……。小镇是个露水集,做生意的要赶早依序从门槽中抽出门板,开始一天的活计。在这里真正体现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真谛,即便是冬季,过了晌午街上也少有顾客。
木制阁楼临街的小窗,大多数时间都是敞开的,偶尔有衣着讲究的街上女人探出窗口晾晒衣物,即便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路上的行人也会忍不住抬头张望,更别说是二八豆蔻了。对儿时的我来说,老街犹如小上海,繁华,新潮。

百年古镇最初叫路边张,是张姓村民聚居的村庄, 因为不满当时长原集市人的欺行霸市,索性自立门户,在自家门口兴建集市。因为买卖公平,商贾趋之若鹜。此长彼消,黄麓的兴起,也是长原街市衰落的过程。黄麓一词出现较晚,源于 1929 年张治中先生的 “试验乡计划”。
《黄麓志》中也有黄麓集镇兴起的记载,只是关于桐荫一名的由来,解释太过牵强。桐叶封弟似乎与桐荫沾了一点边,但周成王分封给叔虞的唐国在黄河、汾河东边,与黄麓八杆子打不着边。


桐荫的左邻是烔炀,字典中“烔”注释只有烔炀地名,对于这样的专有名词,肯定大有来头。仔细权衡烔炀、桐荫,是否有关阴阳?古以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从地理位置分析,烔炀位居地图右上方,为北;桐荫处于左下方,为南。两地之间倘使有条叫“桐”的河流纵横,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咨诹当地同仁,果不出所料有条河流称之为“桐河”,溯流而上还找到它的发祥地——肥东桐山之麓,流经桐荫,与杨河汇集于烔炀。
烔炀人常年苦于两条河的水患,想从名字上做文章,以“火”代“木”更换偏旁,希冀以火克水。桐阴人也不喜欢这个阴字,觉得不吉利,于是加了草字头,便成了桐荫,或许也是希望得到桐河更多的荫护吧?

黄麓是一篇古韵深厚的经典散文,无论以哪种形式呈现,都离不开文化这条命脉。
自古黄麓崇尚读书,重教兴文,“读书为第一要务”在老百姓的心底生根发芽。这里流传着一句古话:室无隔夜粮,也有读书郎。父母们教育子女“咬口生姜喝口醋”,“吃得苦中苦,才有人上人”。“十八户唐”中的中份唐村有一座九秀才墩,九位秀才读书的故事至今流传,是当地人耕读传家的写照。


黄麓作为遐迩闻名的文化之乡,洪家疃功不可抹,是发源地。和平将军张治中办学家乡,乡梓受益,凡张姓、洪姓子民都可免费入学。洪家疃五十多岁的老人,基本都是初中以上文凭,村中罕有文盲,别出绝无仅有。他的“试验乡计划”的核心动力就是教育,以黄麓学校为中心,构建强大的教育网络,通过现代教育和传统乡土社会的结合,不仅教人读书,并要教人生活……


第一位探访的老人洪天辉,闲适地坐在大门堂前一张竹藤椅上看书,是他引领我走访了村中另外几位老人,还赠送我一本《洪家疃》杂志,总第三期,是洪氏家族自己创办的村级刊物,又让我惊叹不已。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洪家疃的文化元素太多了,老宅,深巷,天井,雕花格子门,略微倾斜的门洞,还有这些通古达今的长者。徜徉于村庄,走进洪家疃的今天和昨天,让人觉得每个毛孔都注满文化的气息。
文化方面,黄麓还传承着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纸笺加工技艺“粉蜡笺”,可谓是展示黄麓古镇文化的活化石。“掇英”两字即有拾取古代纸笺精华之意。目前,“掇英轩”笺纸有粉蜡笺、金银印花笺、泥金笺、木版水印笺、绢本宣、羊脑笺、流沙笺等多个系列,数百个品种。



一朵清幽的文明之花,如莲蒂生。洪家疃是花开的地方,书香最是浓醇!


文:李冬梅
天气早知道
【国庆天气】今天中雨,部分大到暴雨,16~18℃;明天中雨,部分雨量大,17~21℃;10月1日小到中雨,18~23℃;2日小雨转阴天,19~24℃;3日阴天转多云,19~26℃;4-5日多云,20~28℃;6-7日多云到阴天,18~26℃。国庆假日前期有降雨,外出带好雨具,后期天气转好;雨后早晨易出大雾,能见度较低,注意行车安全;提醒广大市民根据天气变化合理安排行程。(巢湖市气象局29日16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