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资源配置的天桥老艺术家 | 台下九人·李文浩

Emmm……他是一个人设不稳的人。

本来我的理解是，他经历了战乱和颠沛流离，以数来宝这种轻松的形式来诉说自己的经历和看法，就是很老实的那种……他对自己的生活得失已经无奈了、看得比较淡了，但他希望自己的后代孙子能过上好日子、生活在一个更美好的年代，就好像青年人在期盼新中国一样。

但如果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他就太“朴素”了。

人其实是复杂的，他对孙子可能是一个态度，他对社会很可能是另一个态度。他不应该是一个 typical 的角色。

但如果张德奎是一个很油滑、狡诈的人，我又会有些忧虑，为什么我们《四张机》，“非知识分子阶级”就都要有一些负面的点呢？所以张德奎一定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吧，很人性化的人。

对孙子的那个点吧。我大学时代第一次演戏，也是我喜欢上演话剧的戏，是《你好，疯子》，在里边饰演 Sam 医生，他对待其他人非常 professional，但一旦谈及女儿，态度立马就变了。就是……亲情的力量吧。所以我第一次拿到《四张机》剧本的时候，就对于古老对于古娴的那种爱，特别有感触。（小编：不是在说张德奎爷爷吗？怎么聊起了古鹤箴古老……）这也就是我对于张德奎这个角色特别有共鸣的一个点，他对孙子的爱和期望。

是的。其实你仔细想想，《四张机》里有好几位家长，水仙姐、古老、我……虽然大家所处的社会位置不同、想法也不同，但在对孩子的情感和期望的这一点上，大家是一样的。

毕业大戏的时候，我在《窝头会馆》里演的古月宗。

之前我其实并没有很喜欢他，但排戏的过程其实也是不断在对于角色深挖和自我建构的过程。然后我就慢慢发现，他其实是很有自己想法和态度、又有自己表达方式的一个人。

民国有它的动荡性和特殊性，那个时代革新很多。他（《窝头会馆》中的古月宗）跟古老（《四张机》中的古鹤箴）很像的一个点是，他们根植于内心的信仰会受到非常多的冲击，甚至是岌岌可危的。这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特别大的心理震荡。

是的没错，这个过程其实是非常痛苦的。就像我本学期学了一些新的课程，就颠覆了我之前学的新古典经济学的整个框架，就意味着我前四年学的所有内容都濒临崩塌了。那对我来说，就会开始怀疑 —— 我之前相信的所有事，是不是都没有那么可信，都值得怀疑呢？

是的。我只是学了一些课程，还是能尝试用比较客观的角度去分析。那对于古老先生们来说呢？

他们人生的数十年都在那样的信仰下活着，他们学有所成、拥有地位，可是现在告诉他们，他们所有的信仰、认知都可能是错的、可推翻的，那他们的内心如何呢？他们真的那么坚定吗？还是也会内心挣扎呢？他们存疑吗？害怕吗？这才是那个时代给他们带来的痛苦。

德奎教育可能接受不是很多，他可能比较少这种信仰方面的痛苦。但战乱给他带来了非常直接的生计问题，他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怎么我的孙子才能过得更好、不用再受我这样的苦？这就是他整个人的立足点。

古娴。

她年纪很小，只有十五岁，在本该架构自己世界观的年纪，却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而且方式……还很可爱。

***啊（手动防剧透+1）！抛开剧中角色立场，我个人其实是希望录取这个人的。我的看法可能跟剧中的求先生差不多。这是做教育的一个初心吧。我们学经济学，讲究资源的合理配置，在我看来，这个教育资源分给这个人，是有最佳资源配置效率的。

教育，要资源优化配置